,换作我,晚上做梦都在想。”
“我晚上做梦已经在想了。”陈昭颇为骄傲。
于知乐给泡了山楂水,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免得积食。
“哇,你这个院子好好看。”张文心才有闲心参观院子,连连惊叹。
墙角的花苗生命力旺盛,长得郁郁葱葱,黄色的小花格外惹眼。
“还有秋千喔。”张文心摸了摸木头座椅。
陈昭搭话:“是姐夫打的!”
张文心听了忍不住瞄一眼周岳生,心想要不要解释一下。
“看,这里还有小宝刻的小画。”陈昭指向果树树干。
他口中的画是一堆混乱的线条,不知于迟是用什么划的,线条深浅不一,能看得出来是很多艘船在海上航行的场景。
张文心凑近去看:“画得好好。”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在院里逛了十来分钟,终于坐下歇息。
于知乐让周岳生给陈昭再擦一遍跌打酒,免得第二天连胳膊都抬不起。
她还特意叮嘱:“用点劲。”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陈昭眼角噙着泪花,吸着鼻子回了牛棚。
张文心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前再三确认明天赶山的时间。
休息过后,于知乐和周岳生开始处理鲍鱼。
两人有了默契,一人取肉去内脏,一人刷净,效率极高。
“放盐水煮十五分钟,然后捞出放在簸箕上晒干就可以了。”于知乐让周岳生完成后续步骤,在摇椅躺下。
屋内相对昏暗沉闷,她更喜欢在屋檐下午睡。
永不停歇的蝉鸣成为昏睡剂,偶然的凉风添了几分舒服惬意。
睡得迷迷糊糊间,于知乐听到些许声响,眼睛睁开一条隙缝。
周岳生侧脸逆光,认真摆放鲍鱼肉。
不用看,每一块的间隔都像是用尺子量度过一样。
于知乐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嘴角微微上扬,又沉沉睡去。
几分钟之后,周岳生站在竹椅侧边,身体的阴影将于知乐完全笼罩,眼神冰冷异常。
小院安静的时间并不长。
陈昭下午不上工,他只睡了一会就拎着大包小包往小院来。
“这是奶粉,给小宝喝,长高高,好好保护姐。”
泛着银光的奶粉罐样式与现代无异,罐身印着大大的四个字——光明奶粉。
于迟朝他咧嘴笑,做出展示肌肉的动作,捏了捏手臂上的肉。
“书是给于越的。”陈昭掏出一套全新的书籍,内容涵盖各个领域。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面推到周岳生面前,说:“钢笔,送给姐夫。”
前面几样东西占了不到五分之一,其余的他推给了于知乐。
千鸟灵护肤霜、蛤蜊油、奶糖等应有尽有,其中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打开全是布料。
“你把全部家当都送来了?”于知乐看得惊讶。
很多东西在这个年代都是供不应求,如今散乱地堆放在她家的饭桌上。
“不是全部家当,还有一些留在牛棚了。”陈昭表现得兴致缺缺,“每回都是寄这些,毫无新意。”
“咳。”于越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这个话题。
陈昭忘了原本要说的话,问:“姐,你还想要什么?下回我让家里寄过来。”
于知乐摇摇头。
“那你想到再告诉我。”说着,陈昭又兴致勃勃地掏出记录小本,埋头苦画。
于知乐整理着桌面的东西,不知该说准备的人是上心还是不上心。
说不上心吧,东西又多又齐全。说上心吧,银耳、桃酥等像是随手往里一扔,压得稀碎。
“这些玩意肯定是我爹寄的,全家只有他有空。”陈昭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突然来了句。
过了一会,他又来了句:“我屋子里还有几条烟和一箱酒,姐夫你要吗?”
周岳生指尖轻碾空气,沉声拒绝。
“今晚的晚饭就吃银耳红枣羹怎么样?”气氛沉寂一瞬,于知乐出声。
陈昭立刻捧场:“肯定很好吃!想吃!”
“好!”
“嗷呜!”
于迟和爬爬同时举起手。
于知乐把完整的银耳挑出,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
碎银耳泡入冷水,红枣洗净备用。
于知乐坐到摇椅上,调出了小橱窗的页面。
中午上了一批商品,其中的花螺赠送了粗盐,贝类也附上食用方法。
加上这段时间的礼物转化,她的云币超过了两万,又离复原液进一步。
中奖的观众也出来了,xxxx、养鱼大师和上次指明买海水的乱码用户都抽中了。
看着看着,于知乐突然想起那几个海星。
她回想做标本的过程及所需材料,在商城买了包小苏打。
才付完款,她觉得口袋一沉,从中摸出巴掌大小的透明包装袋。
远处装作半寐,实则一直在观察她的周岳生见了她的动作,萌生一种错觉——他好像丢失了几秒的记忆。
第37章
于知乐朝于迟招了招手,于迟向她跑来。
“姐姐今天捡了海星,和小宝一起做标本,好吗?”她将于迟圈在怀里。
于迟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先把表面的黏液刷掉,再处理掉内脏。”于知乐特意放慢动作,让于迟能跟得上。
她先刷掉海星表面分泌的黏液,然后把海星翻面,让其肚子朝上,沿着肚子割开缝隙。
于迟小心翼翼地学她。
第一个步骤完成,两人举着水瓢冲出黑色内脏。
处理好的海星放在案板上定型,随后放入锅里煮。
于知乐在水里加入小苏打,它是标本颜色鲜艳的关键。
十分钟之后,于知乐捞起海星,让于迟摆在簸箕里。
“晒干就能拥有海星标本了,这个任务就交给小宝了。”她揉了揉于迟的脑袋。
于迟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欢喜。
做完标本,于知乐准备熬银耳红枣羹。
泡发后的银耳蓬松柔软,冷水下锅,水沸后转小火,不停搅拌,直至熬出胶质。
而后加入冰糖调味,再依次加入去核红枣和枸杞。
声音咕噜咕噜的,听起来相当治愈。
渐渐地,淡淡的甜味霸占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甜甜的,好喝好喝。”陈昭又是第一个喝上的人。
浓郁醇厚的银耳羹口感细腻顺滑,甜而不腻,每一口都让人沉醉其中。
平常能做到每道菜雨露均沾的周岳生也连喝了三碗。
临近七点,天色昏暗,景色事物开始变得模糊。
村里的生活简单,天黑以后的活动少之又少,今晚却是特别的,家家户户举着火把在东边等待。
村里的捕鱼队日常有两项工作安排——日常出海和短途,一二队交替完成两项工作。
日常出海是当日来回,捕捞到的海货主要供给供销社和国营饭店。
短途出海时长一般五天以上两周以下,捕捞到的海货主要供给镇上的罐头厂和干货厂。
今年海隅村的第一次短途出海就是于海宗带的队,今晚返航。
海边已经很热闹,连偏僻的于家小院都能听见隐隐的人声。
“小宝想不想去看?”于知乐觉得场面会相当热闹。
于迟眼中放出惊喜的光芒,用力点头。
“我!我也想看!”陈昭兴奋地举起手。
于是,一行人就出门了,留爬爬和摩尔看家。
于知乐站在中间举着手电筒,陈昭在她左边推于越,周岳生在右边驮着于迟。
小宝第一次骑大马,又紧张又兴奋,捏着周岳生的耳朵。
几人到了岸边,捕鱼队的船开始有序靠岸。
十分钟后,十几条船整齐地排列在岸边,画面相当壮观。
“哟,嗬!”
岸边蓄势待发的青年人一声吆喝,左右两人一同发力,第一筐鱼上岸。
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满满当当的鱼进入众人的视野,大家发出欢呼声。
一筐接着一筐上岸,装车,立即运送罐头厂。
卸了几筐
,人群中有些女人悄然离开。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期间不断有人离开,最终岸边归于寂静。
回家的路上,于迟情绪特别高涨,多次张手说要捉住风。
于知乐把特地吊在井里的银耳羹取出,送到二叔家。
她还没走近就看见于富举着油灯在远门处找着什么。
看见于知乐,他哇哇大叫着跑入院子,而后隔壁院子没传出一点声音。
于海宗听了早晨的闹剧,抽了不少烟,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烟草味。
“二叔,你可要帮理又帮亲。”于知乐说了几句俏皮话,逗得于海宗露出笑脸。
这时,杨素云从厨房端出一桶干饭和一盆炒腊肉,说:“以老太太的性格,她这辈子也占不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