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好 时机好 理由……
他一边脸色阴冷地包扎伤口,一边心里盘算着好 时机。
耳边是她叽叽喳喳的声 音:“那个魇兽还在封印之中,若是再 和你说的南少主这两件事结合一起,说不定他们正在想办法放出那只魇兽,虽不知他们想要将它放出来是为了什么,但总归是对我 们有利。那些人就是因在封印魇兽的结界上 再 多设了一层,让其对我 等闯入者有所排斥,所以才 那么有恃无恐。这回 南少主要是能顺利将魇兽收走,我 们也不怕在闯入他们巢穴时遭受魇兽的抵挡从而让他们逃了,也不会将这里的百姓卷进来……”
她说着说着便高兴了起来,觉得这事可行性很高,抚掌一笑:“嘿!等南少主对付魇兽之时,我 们正好 可以从中渔利,将那伙人一网打尽!最好 来个瓮中抓鳖!”
裴渊原本被激昂的情-欲牵扯,心不在焉地听着,但见她兴高采烈,红润的双颊,眉飞色舞的灵动神 态都令他着迷。
他微微勾唇,默默地盯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神 态地听着。
忽地,他福至心灵。
一双点墨般的凤眸一眯,心里默默念着那一个关键字。
——魇兽。
凌霄帝君的魇兽。
-
裴渊没 有看错,在怡红院里看见的人确实 是南月珠,但她并不是光明正大地来的,而是避开所有可能会认识的人,偷偷地溜出合欢宗来到此处。
南月珠阖上 门,将袖中藏的泛黄破旧书册展开,上 面有图有字,密密麻麻地写 满了一整页。
南月珠眯眸,又从袖中掏出一只状似罗盘的东西 ,只有小饼大小。
圆盘从掌中漂浮在半空。
圆盘中有两小人,细看是以观音-坐-莲形态下、衣衫半露的交-媾男女。
南月珠神 色严肃,站在离圆盘一尺远的距离,双手飞快地掐诀念咒,圆盘颤动,一缕缕状似青烟的雾从四面八方飞入,直至汇进两个交-媾的小人中。
静待片刻,小人开始旋转上 下浮动,不过是数秒,那股青烟又从小人中喷涌而出,凝聚成 一只青面獠牙形状可怖的凶兽。
南月珠收了势,任由青烟散去,将圆盘握在手中。
“呵,终于让我 寻到了这只魇兽!”
南月珠点漆的眸中闪过一丝光,娇媚的脸上 尽是笑意:“果真在这里,不枉费我 搜寻多年 ,今夜便将臣服在我 南月珠手下!”
南月珠畅快地笑了几声 ,心道,此次她修为勘破有望了!只要!只要她将凌霄帝君的魇兽收归了,让它臣服于自己,那她坐上 那个位置指日可待!
心情激愤,南月珠换回 男装令人上 了几坛好 酒,痛痛快快地喝上 几杯,算作 为今夜的事提前来个庆功宴,预祝自己开门红,一举成 功!
第79章
日落西山, 金灿橘红遍染大地。
月华露,所有人都紧张期盼的夜幕降临,尘嚣, 渐随夜杳。
一切准备就绪。
“嘣!”
“嘣!”
一两 声碰撞在夜里响起,却又因人声喧哗而不明显。
白玉姮和裴渊隐在茂盛繁杂的花树中,屏着气, 看一同藏着隐蔽处、正在施法 的南月珠。
二人对视一眼 , 各自分开,找到在某处等候多时的李天阔。
“一切准备就绪。”
李天阔颔首,说 道:“你们找到所有出入口皆已被 官兵封锁, 阵法 也已经布下,只要敢往外逃,便能 将其一网打尽!”
白玉姮笑道:“辛苦了,怡红院里情况如何了?”
李天阔沉吟一会儿,道:“已经控制住了, 老鸨还算识相,所有人都被 关在你设的结界之中, 外头进 来 的路也有人把守, 今夜一只蚊子都不可能 飞进 怡红院。”
白玉姮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很好。”
李天阔又问:“那只凶兽……”
“可有把握?”
“这凶兽乃合欢宗帝君术灵,被 封印于此。合欢宗少主在,瞧她 胸有成竹的样子,她 想必有办法 将凶兽收服。”
李天阔点头。
裴渊却道:“还是莫要掉以轻心, 南月珠虽为少主,但年岁颇浅,法 力尚不足以将凶兽收服。”
白玉姮垂眸思索片刻,也点头道:“你说 的确实在理, 是我思虑不周了,我这就去助她 一臂之力!”
裴渊道:“我跟你一起。”
白玉姮看了一眼 他,点点头:“好!”
李天阔:“那好,我们里应外合。”
“嗯!”
说 罢,三人兵分两 路,各自往相反方向走。
回 到花丛之中,白玉姮与裴渊各据一方,看着南月珠仍在施法 ,见她 进 度缓慢,白玉姮对裴渊点点头,随后飞快结印掐诀,合力将遮掩在最 外层的结界破除。
不过 是三两 下的功夫,只剩下封印凶兽的结界了。
那厢的南月珠见遮掩在外层的结界被 破除惊了一下,心道自己的功力上涨了不成?还以为要废一阵苦功夫,结果不消一炷香功夫便瓦解了。
心中窃喜,但又想到留给自己的时候不多,便收了心,沉下气掏出破旧的书册,看了眼 ,将烂熟于心的步骤一一施展。
又将那欢喜圆盘拿出,悬浮在半空,飞速结印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一阵青烟从 繁茂的假山花丛中弥漫开,霎时整座庭院如同魔境,青色的烟雾缭绕,难辨事物。
“呜呼……”
“呜呼。”
一声声沉重而急促的鼻息从 地底传出,天地灰蒙,一阵没来 处的风将庭院亮如白昼的灯火熄灭,霎时间,青幽的烟与光,伴随兽类的粗重低吟,恍若幽暗地域。
白玉姮心惊了一瞬,攥紧身侧的花藤,以免自己被 地动山摇甩出去。
没想到南月珠进 展这般快速,想来 早已做足了准备,只差这最 后一步,便能 将魇兽放出。也怪不得制人皮灯之人会将贼窝设在这里,想必也是因封印结界松动知 晓此处有凶兽,以此来 作为掩护。
白玉姮为那群贼人感到心惊,要知 道魇兽虽说 只吸食梦境,但也是极具破坏力,凶残至极的兽类,那些 人能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日夜与魇兽作伴,将行踪掩盖于此,也是胆大心细。
脚下摇晃了片刻便停歇,但那声声低吟却愈来 愈烈,好似要冲破屏障,夷平一切。
白玉姮与裴渊还是带有听蝉,耳蜗中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她 :“可还好?”
“没事。准备开始吧。”
“好。”
说 罢,二人齐齐将力施向飘悬的圆盘上。
地动山摇又来 了,比任何时候还要猛烈。
“吼——”
蛰伏多年终于重见天日,野兽痛快的嘶吼,吼得令人心惊胆战,三魂丢了七魄。
“铮铮铮……”
门窗被 吹裂的声音。
“快跑!”
寂静幽深的庭院突兀地发 出一声惊喝,几道身影从 摇摇欲坠的假山洞口中钻出。
“嘭!”
假山石裂,飞溅成灰,迷得人眼 盲耳瞎。
“啊!”
假山震的碎石余威毫不费力地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摔得四仰八叉。
“啊啊啊!”
“妖、妖、妖怪啊!!!”
随着一脚重而沉的力量踏在地上,仰躺倒地的人无意瞥见青烟之中朦胧模样的妖兽,庞然大物,仅是一只脚便能 将他踩扁……
无意对上那青幽的灯笼大的眼 ,那人被 吓得湿了裤-裆,两 眼 一翻晕了过 去。
形状可怕的妖兽现 身,占据了偌大的庭院,假山碎石、残花败枝凌乱堆积在四处。
“糟糕!”
南月珠眼 见情况不对,急忙掐诀念咒,支使圆盘之中射出凛冽的寒丝,将欲要潜逃的妖兽扣住,圆盘骤然变大,正在交合的二人分开,中间小盘分成八卦阵的模样,一个幽深而又满是吸力的黑洞正在将魇兽收入。
“吼——”
魇兽发 怒,踩得大地蓦然开裂,象大的脚便要将飘悬的圆盘踩碎。
白玉姮见南月珠实在难以分出心神将魇兽的动作制止,将捆住救下的人安顿好后,她 也顾不得是否会被 发 现 ,直接跃出,站在魇兽光滑的脊背上。
金蛇幻化 成绳索捆住魇兽的脖颈,往后一拉将它想要踩过 去的动作制止。
“师父您将人送出去,这里有我!”
清泉般清冽的女声在庭中响起,南月珠睁大眼 ,震惊:“白玉姮!?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又回 味她 方才的话,身躯一震:“裴渊也在此!?”
几乎与她 同时道的话:“好,你小心为上。”
南月珠心情复杂,幽幽地盯着裴渊说 话的方向。
白玉姮喝道:“集中注意力!莫分神!”
南月珠抿唇,将方才弱化 的力量加强,不再思虑其他。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