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时白玉姮初次读到这个故事,讲了 一半便停了 下 来,慌乱尴尬间对上裴渊清亮的眼,瞬间头皮发麻。
她 第一回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这个故事不太好,我们就不看了 ……”
说罢,就要去翻书 堆,一边翻一边想,藏书 阁怎么会夹杂了 这种乱人道心的淫、秽之物呢……
小裴渊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这个故事很好啊师父,徒儿 很想知道这剑宗宗主和凌霄帝君最后怎么样了 。”
“……”
白玉姮木着脸翻到后面,略过无数旖旎暧昧,令人耳红心跳小儿 不宜的文字,摇摇头:“应该没有在一起,凌霄帝君作恶多端,最后被逐出合欢宗,从此下 落不明。”
“至于这个剑宗宗主……因为被……咳咳,修为受损,没能突破修为,算是寿寝正终吧。”
小裴渊没听完,但听到这个结局他拧起眉头,心中 只 觉得这个结局并非他心中 所想的,但又没能看到故事的始终,也不敢妄下 定论 ,只 好看着她 将书 收起,心里记着这个故事人物,想着下 回找来看看。
心里虽然好奇,但面上不显。
他道:“师父还要讲吗?”
“……”白玉姮又怕这堆书 中 又有那些东西,摸了 摸他的头,干巴巴笑道,“睡吧,时候不早了 ,再不睡就长 不高了 ……”
裴渊对自己比她 矮一个头很是在意,听到她 这么说,立马合上双眼,酝酿睡意。
“贵人贵人!?”
“您怎么了 ?”
白玉姮回神,瞧着那凌霄花,再想起方才察觉到的气息,基本可 以 确定了 。
她 笑了 笑:“有些困了 ,我先回去歇息了 。”
龟公 也没在说什么,心中 想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无趣,竟然让贵人失神了 !要是按照以 往,不少贵人都觉得他讲得故事有趣生动,还会给不少的赏赐嘞!
他不禁汗颜,看来得另外准备一套话术了 ……
白玉姮不知龟公 心中 所想,疾步回了 雅间。
裴渊此刻也方方坐下 。
“怎么样了 ?可 有什么发现?”
“我知道那凶兽是什么了 !”
两 人异口同声,而后齐齐一愣,裴渊眼中 隐隐含着笑,道:“你先说。”
“是魇兽!”白玉姮双眸闪着光,对上裴渊略显愕然的眼,“是合欢宗那只 魇兽!”
第78章
“魇兽?”
裴渊为她斟茶的手一顿, 不过一霎,恢复正常。
“嗯,是合欢宗凌霄帝君的那只魇兽, 我 想廖明远在这里想必也是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他们合欢宗之人定是知晓其中要害。”
裴渊一默,复而应和她道:“那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师父您方才 要同我 说什么?”
裴渊将她喝完的茶杯又自如顺手添上 , 心有异样, 缓声 道:“你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这怡红院中被封印的凶兽就是魇兽。方才 在楼中似是瞧见了合欢宗少主的身影,我 与她见过几回 , 能认得出是她,此刻她不在合欢宗而是在此处,也许也是为这魇兽而来。”
“南月珠?”
裴渊一怔:“你认识她?”
白玉姮想起南月珠在重光殿外拦下她特意说的那番话,暗暗一笑,眸中带着调侃的笑意盯着裴渊, 点点头:“唔,认得, 我 们比试的时候她不就坐在师父您旁边嘛!而且这位少主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自是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裴渊还来不及泄下一口气,听到她这般不要钱的形容一个人,眉头一皱,心中郁气堵塞难舒。
“而且啊,这位少主还特意来找我 , 同我 说了一些话……”白玉姮调笑地打量着裴渊的神 情,见他眉头紧锁,面露排斥,心中疑惑不解, 不是说要结为道侣吗?不是两情相悦心有所属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子当面说出成 为她师娘这种话?怎的听到此人这幅表情?
“说了什么?”裴渊隐隐不悦。
“她说和师父您两情相悦,即将成 为我 的师娘嘞!”
白玉姮扬起一抹笑,多有调侃之意,更多的便是感慨。
可她这幅样子落在裴渊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
她不在意。
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心。
心里没 有他所以能笑得这么自然坦荡,没 有半分 的别样情意!
裴渊攥紧茶杯,死死抿直唇瓣,心下一片凄然。
酸涩上 涌,喉间涩然,他艰难地解释道:“没 有,我 与她……并不相识,只是在下山之时遇上 过几回 ,没 有她所说的……那种情意!我 有心上 人了!不是她!”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其中的语气莫名 的沉重又酸涩。
白玉姮以为是自己冒犯他了,尴尬道:“哈哈,我 还以为她会是我 师娘呢……哈哈哈师父既然有心上 人了,那想必很快我 就能见到师娘了吧?”
说罢,对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
裴渊心里堵得慌。
撇过头不想看见她那个期待、小心翼翼的样子。
但他向来对她没 有任何的防御能力,她既然问了,他便不会让她的话落空。
“嗯……你很快便会见到了。”
语气闷闷的,但还是老老实 实 地回 答她,白玉姮偷笑,心道,虽然心里不知为何有气,但还是很听话。
“师父能告诉我 是谁吗?我 发 誓!”她竖起三根手指,神 色严肃,而后又扬唇一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天知地知,你知我 知!”
“……”
她明艳灿烂的笑刺到他的眼了。
他虽跟她说她很快就能见到了,但依据现在的状况,估计还要很久很久很久才 能让她意识到他对她深厚的情感和……无尽的欲/望,甚至让她对他有那方面的感情……
但,裴渊没 有任何的把握。
他们相识相熟已有百年 之久了,他每日学着她钟爱的模样,想要润物细无声 地把自己融进她枯燥乏味的生活之中,她悠远漫长的生命里,她的眼里心里……
可好 像没 有任何的用处。
她用禁术以身殉道封印妖魔,她没 有对他透露半个字!就连她的最后一面,她也不愿意让他看见!而那元光帝君却能一直陪着她身边,与她并肩作 战!
就连她重活过来,没 有第一时间与他说,还对他隐瞒身份……
回 忆种种,裴渊只觉得自己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徒弟!不值一提的徒弟!
就连她应下只收一个弟子也是被他蛊惑了之后才 答应的!
裴渊心里恨,可恨多了,又不知该对她生出何样的情。
那些求而不得,那些失而复得,都化作 了难以言之于口的欲!
他想将她囚起来,锁着榻上 ,吃着他,含着他,吞下他!日日与他连在一起,生生世世一刻也不再 分 离!
想让她感受他被炙烤了百年 的情与欲!
心中的激荡透露在表面上 ,裴渊眸子沉沉地盯着她,好 似眼前人已然赤-裸-裸地成 为他的盘中餐掌中物,那股想要将她撕碎、啃噬、揉碎进骨血中的欲念开始像疯长的藤蔓般将他的理智困住,眼底氤氲浓稠的红,獠牙伸出,想要再 进一步。
“师父您……”
白玉姮惊呼出声 ,见他情况不对,硬生生看他将手里的茶杯捏碎,锋利的碎片划伤他的掌心,滚烫的鲜血淋漓掉落在地上,晕染成 一片,她心里疑惑不过是提了一嘴他的心上人是谁就这样大的反应,该不会他的心上 人是不该提的人吧?
白玉姮眼皮子一跳,心下惴惴,难道,难道……
难道是她“死”了之后他认识了不好的人!?那个姑娘身份不对?
这厢还在思索他是不是被人坑骗了,还是喜欢上 不该喜欢的人,那厢红到快要滴血的眼里是恨不得将眼前人拆吃入腹。
二人各怀心思。
裴渊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攥着的碎片松开,疼痛让他理智回 笼,虎视眈眈的野兽被困住,他还是他,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是她喜欢的样子。
“此事你以后便能知道了。”
裴渊压着声 音跟她解释。
白玉姮心思神 游地点点头,也不管他说什么,心里想着等回 去的时候打探打探他这百年 来可否认识什么不一样的人。
“嗯……”
白玉姮无心顾及这个了,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弄出的伤:“师父,您这伤得及时包扎,我 给你清理清理吧。”
裴渊收回 手,不敢让她碰。
笑话,若是让她碰了,那那点岌岌可危的理智就再 也收不回 去了,他暂时还不想在此时此刻对她做那种事,虽然他不一定能做,她肯定会推开自己,骂他有病骂他有违纲常伦理……
裴渊拧眉,扫了眼这装潢华丽,但处处透露着奢靡之气的青楼,这间房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做过那些事,他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