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白玉姮眼眸一亮,谁人不知东玄帝君天工阁中的器物是天下最齐最好的?她很难不心动好吗!
“你个老滑头!”灵真帝君忍不住暗啐他一句,见她心动了但也忍不住不加码,“别听他的,他一向很抠门,你若选了我,我便教你剑心剑谱。”
剑心剑谱!
这可是她当初求她求了好久都没能让她软下心肠让她偷学到一点的剑心剑谱!
东玄帝君见她又动摇了,又开始加码,两人差点又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中间人和事佬元光帝君分开两人,说道,“都说了让她选了,你们都别吵了,吵吵闹闹哪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两人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轻咳一声,转头对刚才才收的徒弟解释道:“你们别说我们偏心,方才说的话对你们也是有用的,我们一视同仁。”
“对,你们待会也去宝库选自己中意的武器。”
“多谢帝君!”
上面吵吵嚷嚷,下面也开起小差。
“没想到灵真帝君和东玄帝君相处得这么欢乐的?”岑楹站在白玉姮旁边,哈哈笑道,“跟欢喜冤家一样。”
紫袍少年还没选师门,却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这样的八卦可少不了他,也探出头跟她聊,“是啊是啊,真是开了眼了!我还以为灵真帝君是个清冷仙子,但没想到更像个武痴……”
一言不合就要拔剑跟人比试。
“还有东玄帝君也是,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燃。”紫袍少年此刻都有些无语了,“唉,我对仙人的印象彻底幻灭了……希望裴仙师表里如一吧……”
“唉……”岑楹也不由地期望她心里的元光帝君也不要崩塌了。
白玉姮站在旁边听了全程,忍不住憋笑,他们概括的倒是很全面很精准。
东玄是个脾气火爆的小老头,灵真是一根筋的剑痴,至于裴渊……
她印象里的裴渊是个温润听话的乖孩子,不过现在……
白玉姮看向上座对旁边吵吵闹闹无睹的裴渊,早已有了成人的体形,白衣墨发,从前穿是清润少年,如今却像个冷面公子,那双眉眼没了印象里的温和乖巧,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冷肃和目无一切的寡淡之色。
也不知道乖巧听话的小崽子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白玉姮不由感叹。
“是唤白姑娘吧?”
白玉姮点了点头。
“那白姑娘,你来选吧。”元光温和的声音唤醒了她,“选择权交给你。”
白玉姮笑了笑,问道,“请问帝君,上座几位前辈都可以吗?”
元光帝君一愣,余光瞥了眼一直无动于衷的背影,心中有了定数,转而对她点头微笑,温柔道:“随你选。”
白玉姮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神色寡淡沉默寡言的裴渊。
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上首的人也直视了她。
迎着他的视线,白玉姮盈盈一笑,当着众人看过来的视线,遥遥一指:“那——”
众人好奇的目光追随她的指尖望去,呼吸不由地顿住,不由地跟着紧张,心跳如雷。
“我选他。”
裴渊。
她昔年的弟子。
第5章
“我选裴仙师。”
话音一落,大殿内静了一会儿。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但裴渊眉头一蹙。
“裴仙师觉得呢?”元光帝君温声问。
灵真帝君和东玄帝君也看了过去,想着他要是拒绝了,正好可以纳入自己门下。
所有人所有眼睛都在看着他。
裴渊:“……可以,但我只收一个。”
人多聒噪。
紫袍少年心碎了一地。
见双方都没有什么异议了,灵真帝君和东玄帝君也没有话说了,毕竟都是一个宗门的,说出去也与有荣焉,且他们也瞧出了白玉姮在术法上确实更极具天赋。
每个人都有了定所,原本不慌的紫袍少年此刻也凌乱了:“帝君那晚辈呢?晚辈怎么办?”
泫然欲泣的狗狗眼看着上座帝君,他们也犯了难。
白玉姮心中为掌门点了柱香,就闭个关师弟师妹便忘了他这号人了。
白玉姮忍不住提醒道:“不是还有掌门吗?方才瞧见这位兄台解术法阵也是一等一的快,术法阵与阵法本就是一家,相辅相成,想必修习阵法也是极好的。”
这回三人终于想起正在闭关的掌门师兄。
灵真帝君恍然大悟合掌,不禁点头应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剑术中亦有关阵法的内容,各家一脉相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东玄帝君也点头应是。
元光帝君笑道:“那你可愿拜掌门为师?”
紫袍少年目露亮光,惊喜道:“晚辈愿意!”
“好,晚些时候带你去拜师。但……”他顿了顿,“掌门还在闭关,这段时间需要一个临时师父带带你。”
他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一旁沉默的裴渊:“不知裴仙师可愿?方才这位……”紫袍少年趁机报上姓名,“晚辈崔明璨,光明的明,璀璨的璨!”
元光帝君含笑点头,道:“看在他方才这般积极想加入裴仙师门下的心情,不若带他几个月?也正好成全他这个心愿?”
裴渊:“……”
目光扫过东玄和灵真帝君。
两位急忙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带了两个新弟子,正好每人两个。”
裴渊看向元光帝君,后者微微一笑:“虽然我只收了一位,但我还要为掌门炼丹,还要外出同别的门派学习。只能劳烦你了。”
言外之意便是最闲就是他了。
裴渊默了默,只好认了。
一个人安安静静过来,一个人带着两个人吵吵闹闹回去。
裴渊:“……”
总觉得走一趟重光殿就像是掉进了元光那个老狐狸挖的坑。
再次回到望仙山,白玉姮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是昨日之感,半点变化都没有。
目光不由扫过前面带路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原来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它长到可以将一个人的所有痕迹抹去,可以将一个青涩少年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却又短到于她而言的不过眨眼之间。
“哇!”崔明璨感叹望仙山的壮观景象,也感叹这个景真的很符合他看神话话本中的仙人居所。
“那是什么?”
“那是仙鹤。”
“那是什么?”
“……那是树精灵。”
“树精灵是什么?”
“世上每种生物都有灵,参了道之后便会吸收天地之灵气,这吸了灵气之后,就会孕育出灵体,有了法力就成了精,当然精灵有好的也有坏的,就如妖兽魔一样。”
“哦~那那是什么!?”
“那是灵真帝君豢养的灵兽,银蛟。”白玉姮抬头看着那条数百米长的巨蛟龙慢悠悠从云间滑走,解释道,“你别去招惹它啊,它虽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它能把你玩死。”说罢,她还龇牙咧嘴吓唬他,“就像这样吓唬你,能吓得你没了半条命!”
她话音方落,没注意到前头带路的人猛地扭头看向她。
“那——”
“停停停!”崔明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对这里会呼吸的不会呼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抱有极大的好奇心,就连白玉姮也遭不住他的攻势,及时喊停。
“这些问题等我们正式上课了,山长们都会讲一遍给我们听的。”就怕你那时候不爱听就是了。
毕竟有些山长①讲学确实是枯燥得很。
“这样啊。”崔明璨感叹一声,压住那股兴奋劲,眼眸亮晶晶,“嘿嘿,你懂得可真多。”
注意到除了崔明璨的视线外,还有一道视线正瞧着自己,白玉姮忽地脑中警钟大响,嘿嘿两声:“这不是为了进天衍宗做的功课嘛!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多了解一点也百利无害。”
崔明璨崇拜道:“那我要向你学习!”
“孺子可教也。”白玉姮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既然这么了解了,那你们自便罢。”许久不说话的人冷漠开口,扫了眼自称十分了解天衍宗的她,转身离开。
直到前面的人走远,白玉姮才松了一口气。
崔明璨骂骂咧咧:“这人怎么这样的!那我们住哪啊?往哪走他又不说啊?”
“放心,我带你去。”白玉姮宽慰他,既然望仙山一切都没怎么变化,那她自然是知道住哪的。
白玉姮拉着崔明璨往弟子住所走去,心里不由感慨,没想到多年未见,这小子还是一样的敏锐。她又不禁汗颜,心想以后在他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
因为方才她说的话,同当年她捡他回来时说的一模一样。
“那是灵真帝君豢养的灵兽,银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