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也是这般想的,除了心里有中意的师门,能被这三位大能其中一位选上都是极好的,根本不挑。
元光帝君一挥衣袖,他们跟前出现一列炼制丹药的器具。
“你们瞧着我炼制一遍,再自己复刻,谁人炼制得最好,便得分最高。”
“是。”
几人站在红光开外的地方站在,聚精会神地观摩他制药。
步骤虽然简单,但计量和炼药的火候却是最难掌控的。
好几个人都犯了难,有些后悔参赛,但好歹也是极具根骨的天才,也不至于知难而退。
固元丹。
白玉姮一眼便看出来他炼的是什么。
好歹也是相处多年的好友,她照葫芦画瓢也能做出来几分。
元光帝君站在她跟前欲言又止,脸色几番变化。
白玉姮冲他羞赧一笑。
“……”
罢了,不过是做法步骤不对、炼药的粗狂方式不对,但结果还算是对的,还能做出来不算失败……
元光帝君不由扶额,简直没眼看,只好匆匆看向其他人。
站在鹅黄少女跟前时,他略带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炼过毒?”
鹅黄少女大喜,她点点头,说道:“家父正是五毒门门主。”
元光帝君眸中一闪,问道:“你是岑楹?”
岑楹笑嘻嘻地点头:“帝君还认识晚辈?”
“你百日宴时我曾去过。”元光帝君温和一笑,“很有天赋。”
岑楹脸颊羞红,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眼前人。
“多谢帝君夸赞!”
炼丹还需一段时间,但结果元光帝君已经有了数了,他扫了眼那个少女,轻叹一口气,不由觉得可惜,怎么会有人跟那人一样,炼丹炼得乱七八糟的,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了,下面轮到我了。”东玄帝君站起身,演示器物。
“谁能将这个器物用最短的时间拆卸并拼接成功,谁便胜。”
还是除了李天阔没有参与,其他六人都参与了。
器物课,也算是白玉姮拿手的,好歹比殿中的人多活了几百年,对于这些入门的东西熟能生巧。
她与一位腼腆的青衣少年相差毫几,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两人互相看了眼,笑了笑。
接下来便是灵真帝君的剑术。
这一回李天阔也参与了进来。
几人落在灵真帝君设置的剑术阵法中,谁能最快击败剑阵中的剑灵,谁便胜。
剑有灵,既能创设剑术,亦能复制,几乎防不胜防。
正在几人还在专心与剑灵斗争时,殿中多了一个人。
第4章
“裴仙师。”元光帝君是第一个发现此人到了,温和笑对他道,“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探今岁新收弟子的根骨,你也来瞧瞧。”
裴渊向来看元光帝君不顺眼,但那也是在私底下,明面上他不会有损姮鸾帝君的名声。
“嗯。”
四人各自入座,一齐看底下剑阵中的几人情况。
殿内宽广,又由东玄帝君用了异空阵法,殿上飘悬着一个菱形块状物,射下来的光芒在殿内形成了一个空间,无论打斗多么的激烈,都不会损坏殿中的任何东西。
元光帝君对他解释道:“今岁有个天资极好的苗子,喏,就是那红衣姑娘,竟然能一掌冲碎了验灵石。”
裴渊兴致缺缺,敷衍点头,并未看过去。
元光帝君也知晓这人的脾性,只是笑了笑,又道:“望仙山多年未招入新弟子了,此番我们找你也是想要说这些事。虽说你偶尔也会教授弟子们术法课,但弟子们接触到的也仅是皮毛,不像入门钻研那般精细……”
“……”裴渊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等希望你能从中挑几个为亲传弟子,好将姮鸾教授你的技法传承下去。”
只要提到他师父,他总是会答应的,元光帝君想道。
裴渊抿唇,并未接他的话,直接拒绝道:“帝君当年所授,某也仅学到皮毛,浅尝辄止。帝君所托……”他顿了顿,直截了当道,“只恐裴某才疏学浅,无法胜任。”
与他想的相反,裴渊最厌烦的就是元光帝君同他谈论姮鸾帝君的事,非常非常厌烦。
元光帝君也没想到他会拒绝,讶异一霎,又恢复淡定的笑,道:“你往日都能给弟子们授课,曾听燕黎说过你的术法课讲得极好,深入浅出……在一众弟子中评价极好,裴仙师何必自谦?”
“……”
“更何况你是姮鸾最宠爱的弟子。”元光帝君想了想,从腰间系的荷包中掏出一把弯型的钥匙,递给他,“这是望仙山天书阁的密钥,以前借姮鸾的,昨日方找到,本想着找时间再给你的。正好现在遇上了,这密钥交还给你罢。听闻里面有她收集的不少术法孤本,想必对你是有帮助的。”
不知哪句话更让他动了心,能让裴渊忽略他私藏多年天书阁密钥这件事。
一缕烟雾般的丝线直冲元光帝君,勾住他掌中的密钥窜回主人手中。
“物归原主罢了,帝君何意说这些话?威逼利诱?”
裴渊垂下眼眸打量躺在掌心的东西,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如弯月的密钥,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真面目。
元光帝君闻言淡然一笑,对他的冒犯并未多言。
“油盐不进!”东玄帝君向来直接,听到他的冒犯紧拧眉头,暗暗低叱。
裴渊听见了也不恼,只是坐在属于姮鸾帝君主位的下座,就静静地坐着。
“嘭!”
“嘭!”
两道巨响近乎同时发出,上座的人目光被吸引过来。
“嘭!”
第三声巨响。
李天阔下意识地看向比自己快那么一霎的女子,剑眉紧蹙,薄唇紧抿,心中既有遇到对手的惊讶,又有被人超越的不快。
剑术的比试结束了。
还差一个术法。
上座三人齐齐看向撑额假寐的人。
“裴仙师……”
话音未落,一道光闪过,底下几人又被困在术法阵当中。
“解开这个术法阵。”
上首的男人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术法阵中飘悬。
话还没说完半晌,就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众人:“!?”
落入术法阵的白玉姮啧啧称奇,心道正好看看这么多年来这混小子术法练得如何了。
不过是一个会根据心境变幻的阵法,属于术法学中的入门级别。
结果还没费劲,她便从里面出来了,与上座的三位帝君大眼瞪小眼。
“呃……”
“???”
“!?”
“……”
灵真帝君哼笑,撇过头看那冷面男子,道:“裴仙师可用心了?这阵法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但这话也只是说说调笑他罢了,眼瞧除了那个小姑娘出来了,其他几个都被各自心境困住。
裴渊睁眼,从大殿上望过去,正好对上白玉姮看过来的视线,对方对他投来一抹善意,略带谄媚的微笑。
“……”
面上虽无波澜,但心中莫名起了一丝酸意。
若是她还在,她定会更喜欢这个人,说不定比起喜欢他还要喜欢……
她一向就喜欢这种天资聪颖的。
裴渊撇开眼,唇角细微地往下。
白玉姮没忍住冲他挑了挑眉,向他投来一个“你还得多练”的“和善”微笑。
但又见到往日的徒弟眉眼冷漠,唇角撇了下去,一时也猜不透自己哪里惹他不快了。
等所有人都出了阵法后,三位帝君开始选亲传弟子。
三人毫无疑问、默契地先略过了白玉姮。
最后岑楹入了元光帝君门下,李天阔跟了灵真帝君,那位青衣少年入东玄帝君门下,另外两位分别跟了元光帝君和灵真帝君。
只有那位紫袍少年直囔囔要学术法,要入裴仙师门下。
本来还想要他入门的东玄帝君只好尊重他的意愿。
只可惜裴仙师并未搭理他,三人只好将此人放下,后面在做抉择。
此刻大家都看向了还未选的白玉姮,都在好奇她的去处。
“咳咳,我觉得你很适合来我仙隐山入我剑门。”灵真帝君向她抛出橄榄枝。
东玄帝君也不甘示弱:“她方才的比试明明是器物更胜一筹,应该来我紫霄峰才对!”
“你这小老头别老是跟我抢,有本事打一架,谁胜谁选!”
“好啊,谁怕谁!”
说着,两人又开始要约架了,元光帝君扶额无奈,连忙阻止道:“行了,都别争了,公平起见让她来选。”
两人异口同声:“行!她来选!”
说罢,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盯出个洞来。
“你直接选,若是选了我紫霄峰,我天工阁里的器物随你挑!”东玄帝君豪迈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