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师兄!”崔明璨为人热情,擅长自来熟,冲着在不远处松动药材泥土的燕黎挥手喊道。
“崔师弟?”燕黎抬眸一笑放下 手中的锄头,问道,“你们来找我?”
“嗯!”岑楹点头,“听闻此次的比试大会是您组织的?”
燕黎点了点头:“是啊,是我和你们张琚师姐、遂卿师兄一起负责的。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疑问?”
“嗐!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是她的名字被漏掉了,没在布告上 。”
燕黎看 向崔明璨说的人,讶异道:“上 面没有白师妹的名字吗?”
“没有,都找过了。”白玉姮摇头道,“但昨日我确定已经将名碟交上 去了。”
燕黎也不由地蹙起眉头,清理身上 的泥土污渍,说道:“我去找遂卿问问。”
“多谢燕师兄。”
“不必客气 ,出了差错也是我们办事不力。”燕黎抱歉道,“你可以同我一起过去。”他顿了顿,看 了眼四 人,又道,“但是遂卿不爱见人,所以还是白师妹跟我一起吧。”
“也好。”白玉姮点头,又对岑楹他们道,“你们就先回 去吧,我跟燕黎师兄走一趟。”
“可是……”岑楹还想再 说些什么,就被白玉姮打 断。
“诶呀,没事的,我自己去吧,明日就要比试了,你们先回 去,该休息的休息,该好好练习的练习,争取取得一个 好名次!”
岑楹拧眉噘嘴:“可是你……”
“真没事,我一个 人可以的。”
崔明璨和岑楹对视一眼,只 好道:“行,那我们先回 去,你这边要是还有问题,我们再 来找我们!”
白玉姮真心笑道:“好好好,一定肯定!”
目送三人离开,燕黎带着白玉姮去找遂卿。
“遂卿师兄!”燕黎敲了敲遂卿的竹门,说道,“遂卿师兄,是我,燕黎。”
“嘎吱!”
竹门应声而开。
“进来。”遂卿坐在院落内,地上 堆叠着许多铁制物品,看 着像是在造什么器物。
“师兄?”
“有话直说。”遂卿眼都没有抬,直截了当道。
燕黎像是习惯他的脾性,跟他说明缘由。
知道将弟子的信息遗漏后,遂卿终于舍得从那堆东西 中抬起头来,一张惨白到吓人的脸,青黑的眼圈,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双没有感 情的眼看 了过来,能将人吓得直哆嗦。
“……”
“是你?”遂卿眯眸,打 量着她。
白玉姮也在沉思,却始终想不起他是谁,在她殒身前,东玄还没有这个 徒弟。
“你认识我?”
“不认识。”他毫不犹豫地否决,“将你的姓名说出来。”
“白玉姮。”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似镜子般的东西 ,宽大的掌心一抹上 去,淡黑色的光闪过,他仔细看 了看 ,没一会儿就将那个 东西 递过来。
“名单上 原本有的,但是被人划了。”
“可知是谁?”燕黎问道。
遂卿多看 了几眼白玉姮,又坐回 铁堆里,淡声道:“裴渊。”
第28章
望仙山。
“诶, 你怎么回来了?”
崔明璨正练了一遍阵法,就看见本应该在 遂卿师兄那的白 玉姮急匆匆地走回来。
“哦,我有事找我师父, 可有见到他 ?”
“嘶,裴师叔啊?”崔明璨摇摇头,“这 几日都 没 见着影。”
崔明璨顿了顿, 猜测道:“应该去重光殿了吧?回来的时 候听 说在 讨论明日的比试题目……欸欸欸, 你又去哪?”
崔明璨话还没 说完,又见白 玉姮匆匆离开,嘟囔道:“跑那么快这 是 找师父还是 找人干仗啊?真是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重光殿。
“请问裴仙师可在 里面 ?”白 玉姮问在 外面 守门的弟子。
“在 的。”
“能否帮我传个话?”
“不行。”
“……”白 玉姮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 “师姐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师姐我找裴仙师有急事~十万火急的事!”
“这 ……”
十几岁的少女天然的清甜嗓音用来撒娇根本让人难以抵抗。
见她犹豫了,白 玉姮再加一把劲:“人美心善的姐姐,求求你啦~”
见清丽可人的师妹捧手星星眼 地望着自己,张琚心也软了几分,抿了抿唇, 说道:“那好,我进去帮你说一声。”
白 玉姮正要道谢, 张琚又急忙提醒道:“不要谢我, 裴仙师不一定会见你。”
“好的,了解!多谢师姐!”
张琚抿唇笑了下,“不客气。”
没 一会儿,张琚便从殿内出来。
“裴师叔说让你在 殿后等着。”
“多谢师姐!您真是 人美心善,是 全世界最好的师姐!”
张琚脸红, 催促道:“好了好了,你快点去吧,免得让裴师叔久等了。”
“好~”
后殿。
白 玉姮还以为会要等那么一会儿的,没 想 到她刚走进殿里, 就看见裴渊已经在 里面 了。
“师父。”
白 玉姮恭恭敬敬地喊他 。
裴渊没 应,就只是 看着她,撇开视线又不经意地扫过来。
“怎么了?”
“徒儿报名比试的名碟是 在 您这 里吗?”
“……”虽然猜到她来找他 是 因为什么事情,但心中还是 有些不爽,她除了来要名碟就没 有其他 事想 要和 他 说说的吗?哪怕只是 一句闲聊,他 敛下情绪,颔首道,“是 。”
“徒儿能问一下您为何要拿走它吗?”
裴渊望向窗外地视线回到她脸上 ,沉吟半晌,不答反问道:“你很 想 参加吗?”
“当然啦!”白 玉姮很 疑惑他 为何要这 么问,既然报名了当然是 想 去的啊。
“……”裴渊抿了抿唇,唇角向下一瞬,“能能问原因么?”
白 玉姮笼统回答:“提升自己,突破修为。”
“……”
能感受到她的敷衍,裴渊从怀中拿出她的名碟递给她。
“师父您为何不想 我参加?”
她的目光像是 能读心,从他 的表象看到他 的内里。
裴渊只是 看着她,白 玉姮瞧见他 那副缄口莫言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 候养成了这 种坏性子的?真想 揍他 一顿!白 玉姮想 得牙痒痒,拳头也痒痒的。
她又问了一遍:“您是 不想 让徒儿参加吗?”
“我——”
裴渊欲言又止的表情出卖了他 ,再联想 到遂卿说的“裴渊亲自将你的名碟拿走,把名单上 的姓名划了”,白 玉姮一时 气他 多管闲事,倒不如像刚入门时 对她不管不问来的要好。
还没 等他 说话,白 玉姮抢先一步,忍不住质问道:“您在 替我做决定吗?”
“玉儿别骂他 。”元光帝君一进来就听 到了某人心碎的声音,忍不住替他 解释道,“我想 你是 误会了。”
白 玉姮来不及质疑他 对自己的称呼,就因他 后面 的话愣住。
“误会?”白 玉姮看向脸色极为难看的裴渊,一时 不知该说什么好,“……师父?”
裴渊后槽牙都 要咬碎了。
他 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以为她好的名义捆绑她。
他 在 她心里难道是 这 样的人吗?
裴渊既心酸又郁闷。
元光帝君觉得他 吃瘪的样子格外的顺眼 ,温柔一笑:“你的名碟是 我们拿的,你不用参加比试。”
“啊?为什么啊?”白 玉姮不解。
元光帝君看着她年轻鲜妍的模样,又那么一刻很 想 拥抱她,但碍于某人在 场,便止住这 个念头。
元光帝君玩心起来了,忍不住逗逗她:“这 事提前跟你说也没 事,好让你有个准备。因为经过我们几位掌门长老商量,你作 为带队队长,带领其他 人一起去寻找四方镜。”
“啊?”白 玉姮蹙眉,直接道,“多谢各位掌门长老的信任,但玉姮觉得此事并不妥。对其他的选手并不公平。”
“但是你的综合实力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了,这 是 经过我们分析过的,并非出于什么私心。”
“……”白 玉姮沉默半晌,觉得他 这 一番话更像是出于什么私心,她还是 摇摇头,“既然帝君们都 觉得我实力超群,那么我参加比试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白 玉姮此刻真的很想撬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面 都 装了什么东西 ?居然想 到内定的办法!?要么是 过几百年了脑子不好使了,见不得她过得好,想 要她声名狼藉;要么就是根本不相信她的实力,说得好听 而已。
她磨了磨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若你们真的觉得我有这 个能力,那便让弟子名正言顺的通过选拔得到这 个机会。”
元光帝君和 裴渊互看了眼 。
元光帝君笑道:“同你开个玩笑,你的名碟已经拿给张琚了,比试你还是 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