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姮甩了甩酥麻的手, 也觉得很奇怪,若是崔明璨一人赖床也能说得过去,现在是他们四 个 人都想昏过去一样, 日上 三竿了才转醒。
该不会是昨日的野鸡有问题吧?
白玉姮扫了眼只 剩鸡架子的野鸡,又想起昨夜感 受到的视线,难道有妖?
但检查了各自的东西 也没有丢失的,也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而且她设的结界还好好的, 根本没看 到有被破坏的迹象。
“那真是奇怪了。”崔明璨摸了摸下 巴,沉思道, “难不成是个 色鬼, 瞧上 我们其中的某个 人了,然后将我们迷晕,意图不轨?”
“……”白玉姮捏了捏酸胀的肩膀、手腕,一时 没说话。
“行了行了,就你长得那样, 谁会想色你?”岑楹见到崔明璨正在检查自己的清白,又翻了个 大大的白眼,无语道。
“你胡说什么,小爷我长得帅气 又多金, 一个 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男,要是被孤魂野鬼轻薄了去,那我以后怎嫁、不是怎么娶媳妇啊!?”
岑楹无语:“……”
“应该不是鬼。我昨夜都给你们设了结界了,寻常功力的鬼怪不可能进得来。”
“我在处理野鸡时 也没看 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李天阔淡淡地道。
“真是见了鬼了。”
“好了,既然没什么损失,我们赶快上 路吧,不然今夜又得露宿野外。”岑楹将东西 收拾好,一边说道。
“嗯,先走吧,寻常的小妖也不敢来寻我们麻烦,若是真的想从我们身上 得到些什么,我们四 个 人呢,就不信打 不过它?”
几人点头,收拾好包裹,踏上 回 天衍宗的路。
幸好一路上 没有再 次遇到那天的怪事。
一路顺利的回 到宗门。
只 不过白玉姮还是时 不时 地感 受到一股幽深灼热的视线,却始终抓不住人,她也没有多声张,免得吓到他们了。
宗门上 下 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序运行,只 不过因为此次比试多了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
“啊!我要趁这两日好好睡个 好觉!”崔明璨居然无比地想念望仙山那张梆硬的木床。
“唉,我也得好好睡上 一觉,下 了趟山,我的脸都皱了不少!”岑楹摸着白皙光滑的脸,叹气 道。
崔明璨凑过去细细打 量,忽地惊讶道:“诶唷!岑小楹你长斑咯!”
“啊!哪哪哪?在哪里?”
崔明璨拿出一面小镜子,往她脸上 一照,贱兮兮地道:“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崔明璨!”岑楹咬牙切齿地追耍了个 贱反身扭头溜走的崔明璨,“你敢耍我!看 老娘今天不把你打 趴叫奶奶,我的名字倒着写!”
“救命救命啊!”崔明璨一边逃窜一边大喊,引得一路人都回 头观望。
白玉姮和李天阔两人站在宗门前,一脸无我无关、我不认识他们,到了个 别后,各自回 到住所。
与此同时 ,重光殿内。
“此次的任务他们都完成得不错。”东玄看 着手中整理好的名单满意点头,“但各个 宗门优秀的弟子何其多,倒是不好选啊。”
元光帝君跟着应和:“是啊,一代 比一代 出色。”
“若是实在是选不出人来,不如多加几个 比试?”合欢宗的掌门建议道。
“漪红说的倒是可取。”灵真帝君点头赞同她,“也可以根据每个 人擅长的不同点组成一支小队。可分为主要核心队——寻找四 方镜碎片,其他队伍则是负责在人间巡查,将祸害百姓的妖兽斩杀或抓拿。”
“灵真这个 主意不错,不如就照这个 来?”合欢宗掌门谢漪红扫了眼在座的各派话事人。
“我觉得可以。”元光帝君第一个 应和。
东玄:“嗯,我同意。”
“那其他长老呢?”谢漪红笑着问道,“若有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可能性。”
五毒门门主岑盛也没有异议。
元光帝君笑问:“苗掌门觉得如何呢?”
苗未清:“就依诸位所言。”
“好,那我就安排下 去了。”元光帝君颔首,见众人都没意见后,吩咐燕黎将事情安排下 去。
*
元光帝君回 到玄参殿时 ,只 见一人站在门前,迎风而立,飘然若仙。
“裴仙师?”元光帝君上前几步,笑道,“这么快就回 来了?”
裴渊颔首。
“可有收获?”
“嗯。”
元光帝君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了,心下 也不由地激动起来,“如此正好,方才与几位宗门长老商量寻找四 方镜之事,若白玉姮是姮鸾,想必她已然知道了,这件事完全可以交给她来办,毕竟,我们几个都不会使用四方镜。”
裴渊下 颚绷得紧紧的,他道:“让她去找?你是想让她再次将那些妖魔封印?还是想要她再 次元神 消散?”
“……”元光帝君脸上 的笑意一僵,拊掌轻叹,“裴渊,我们作为修道之人守护人世和平是我们的职责,你作为天衍宗的一份子难道还不明白吗?”
“难道非得是她吗?”
“不是她,也可能是我们所有人。”元光帝君深深地看 了眼他,反问道,“你能肯定她一定会听你的?她如今换了身份进入天衍宗是做什么的你心里一点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不认你?为什么积极参与此次的试炼,你当真不知?”
“够了!”
裴渊拂袖离开,冷厉的声音随着风飘了过来,“我会找到合适的办法,可以是所有人,但不能是她!”
“执迷不悟。”
元光帝君看 着裴渊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
裴渊去到天书阁,用元光还回 来的弯月密钥打 开阁门。
一阵尘雾扑涌而出。
裴渊掐了个 清尘诀,将阁中的灰尘清理干净。
阁中虽小,但藏书众多,阁中一角陈放着一张书案,上 面放着一串早已干透了的葡萄,一瓶喝了一半的佳酿玉露,几本杂乱翻开的书册。
裴渊扫视一圈,发现此处的书籍没有按照内容放置,且没有任何的索引,估计是她按的是自己的独一套方式摆放的。
想要找到想要的书,他得费一阵功夫。裴渊不由地有些头疼。
忽地,灵光闪现,他放下 手中的书,以极快的速度快步走到书案那,将摊开的书迫切、焦急地翻阅。
“四 方镜——”
摊开的书页便 是有关四 方镜的介绍,它的制造、它的用法、它的作用、它的后果,以及它如何销毁,销毁后的后果。
裴渊捏着纸张的手轻微地颤了颤,眼睫细微地抖动。
“……”
“吱呀——”
阁门被人重重地关上 。
裴渊站在台阶上 远眺,眸色一如这夜色一般,暗如墨色,幽深、难以捉摸。
他不会再 重蹈覆辙。
他不愿、也不要再 次经受失去她的痛苦。
*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谢谢……”崔明璨挤开聚集的人群,挤到前头,极快速地扫了眼贴满新出的布告,又冲身后挤不进来的三人大声喊道,“李天阔,岑小楹你们在榜上 !”
“玉儿的呢?”岑楹喊道。
“别急,我瞧瞧!”
崔明璨灵活的身姿从布告这头窜到那头,全都看 了一遍,疑惑自语道:“诶?怎么没有?”
“什么没有?”岑楹也挤了进来。
“没看 见玉姮的名字。”崔明璨很是疑惑,“会不会她昨日没报上 去?”
“不能啊?我跟玉儿一起交上 去的。”岑楹也看 了一遍,还真没发现白玉姮的名字,“真是奇了怪了,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
岑楹和崔明璨挤出人群,走到白玉姮面前时 ,手足无措。
白玉姮见他们这样有些好笑:“怎么了?怎么都这样看 着我?”
“玉儿,跟你说件事……”
“说啊,没事,有什么说什么。”
“就是,就是……”岑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旁的崔明璨都被她急死 了,“诶呀!你不说我来说!”
“就是我们找遍了上 面都没看 见你的名字。”
“啊?”白玉姮也愣了一下 ,“没有吗?”
“没有……”
白玉姮松了口气 :“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不就是一个 比试报名吗?至于让你们这样愁眉苦脸?”
“玉儿你别难过,或许是他们抄漏了,我们去找负责的师兄理论理论!”岑楹一时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知道白玉姮虽然面上 不在意,但实际上 很期待被选上 。
她这样说着,心里觉得可行,拉着白玉姮的手就要去打 听负责的师兄。
“听闻此次还是由燕黎仙师组织的。”在旁边沉默的李天阔适时 出声道。
崔明璨:“我知道他住哪!”
几人又浩浩荡荡去找燕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