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牵手。
两天就接吻。
情之所至,随心所欲。
商淮没这么放得开,但又、也没办法坐怀不乱。在他还动不动红脸红耳根的时候,凌枝已经舔着唇喘着气从他乱褶褶的身上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有活力的潮热:“你是不是很有感觉”
商淮脸红得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拽衣裳。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扭捏过,但面对这样的画面,又实在是脸皮有限,故作大方不起来。
因而这段时间,他经常是水火两重天,白天办公无暇分心,半夜熟睡后惊坐起来心浮气躁。如此十几天过去,先前罗青山给他配的下火药终于还是又一次派上用场了。
但还是没撑过一个月,两人就滚到了床榻上。
那个时候,商淮已经放弃抵抗了,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他也的确很有感觉。
这件事一做,就好像有瘾。
凌枝做这件事时也很看心情,看当时的氛围,有时候懒洋洋地享受,有时又心血来潮,有很多“奇思妙想”。
这日凌枝接到传信,要回本家一趟,商淮也接到新传令,过段时间要去南边督查。
算算时间,两人要分开月余。
月余对修士来说短得不算时间,但对两个才在一起不久的人来说,好似分外长久。是以这天夜里,灯影憧憧,帐中异样糜烂。
商淮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双手被束缚,官服褪了一半,露出肩膀与半边劲瘦腰身,身上线条随着呼吸急促起伏。他闭着眼不敢看,双手不自觉用力,脖颈与腕侧青筋迭起,然无济于事。
然眼睛一闭,听觉就更为清晰。
他听到了风声,树叶晃动,烛芯炸开灯花,还有……她细微的脚步和吞咽声。
吞咽
没等商淮想出什么,就闻到了馥郁的酒香,随后是一双温热红唇,一口烈得不行的酒。有些没能完全渡尽,顺着下巴往下淌,淌到身体上,淌得哪哪都这么香。他没什么实感,手掌忍不住空握一下,哑着声音喊她名字。
凌枝,凌枝。
她甜滋滋地应声。
酒能助兴,但助兴的也不只有酒……商淮不知道还有什么,他都快疯了,感觉上来时,何止手指紧握,连头皮都一阵阵发麻,然而得不到解脱,此情此景,他脑子里想到才与凌枝真身见面时她对温禾安说的那句惊为天人的“你要真还馋他的滋味,留着也行,用七根悬魂丝锁在床头,想用的时候用用”。
好歹一一好歹不是悬魂丝。
也算手下留情了。
但就算不是悬魂丝,这些东西也真的,真的太要命了,从小到大,商淮没遇到这么考验人忍耐力与意志力的东西,那破玄音塔都不至于让人这么崩溃难堪。凌枝亲他的时候还好点,可她一会亲一会不亲,若即若离,轻松地操纵着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商淮真的不行了,在凌枝又一次靠近时挣动手上的束缚,丝质的布料潜进手腕两边肉里,勒出痕迹来,他仰头贴着她,喉咙接连滚动,汗水争相滴落,似认输一样低声:“……很难受。’
凌枝将手中酒樽随意丢到地上,让他抬头。深感羞耻的人这才敢睁开眼睛,可浓黑的睫毛上挂上了汗水,俊俏的脸滚烫,通红,向来很会说,尤其和人呛声时没个停的嘴上印着深深的齿痕,紧紧抿着,前所未有的安静。
很。
很,没有办法形容。
在那种堪称可怜的眼神中,凌枝顿了顿,慢吞吞将绸缎和灵术都收起来,在深吻落下之前,她端看这张脸,不太理解地轻声抱怨嘟囔:“你好让人心软啊。”
总之,商淮那件官服彻底没救了,他也不想救,看到就想死。
第二天上朝时凌枝就走了,空间门关了又开了,小魔王都走了,风风火火折返回来跳到他怀里给了个拥抱。商淮顿时满足得无以复加,心想真要舍命陪魔王,陪她玩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游戏也认了。
她走后商淮去大殿上朝,又去书房开小会,正午时和罗青山一起出来。罗青山今天眼神往他身上扫的次数比平常多,又一次捕捉到这种视线时,商淮扭过头看他:“我脸上长花了”
“喔,那这倒没有。”罗青山摸了下鼻子,支支吾吾半天,在他越发疑惑的眼神下开口:“那什么,我现在是要给你瞧瞧脉,治治伤呢,还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商淮手疾眼快一把勒过罗青山的脖子,捂住他的嘴,道:“好了你别说话了,一个字也不要说。”
这天晚上,商淮的父亲,天悬家的老家主也来了。
父子两对个眼,也没别的家长里短可说,索性直奔正题。
“你和阴官家家主的事,是真的”自打商淮封王后,这样的问话就多起来,老头有时候来打探消息也这样,问个真假就走。但今天又不一样些,老头说话时语调明显拉高,眉毛也跟着飞高了,显然心中很震撼。
商淮也想到会有这一出了,他净手泡了壶茶,滴了几颗灵露,递给老家主:“先喝茶。”
老家主不喝,他道:“我喝不下。”
“是真的。”商淮耸耸肩,道:“不然,谁敢大肆造谣她。”
老家主人站在窗下,忍不住闭闭眼,身体都好似要摇晃一下,看得商淮诶了声。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用扶,问:“怎么在一起的”
“您以为我当年死活要学摆渡术是为什么”商淮好笑地道:“上一阵不还上我这来要我考虑终身大事吗,这会怎么这个表情。”
上次的事,还过不去呢
“我、我让你考虑的是什么,你现在……”
老家主看他还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忍不住提高声音,焦虑地负手:“你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你现在可在巫山做事,怎么能和阴官家有深度牵扯你是准备撂挑子不干了不成!”
“没这回事。”商淮收敛笑意:“我自己愿意两边跑,凌枝不会管,至于陛下那边,清者自清,他不会疑我。”
多年好友,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老家主不由呵斥:“自以为是!早晚跌大跟头。”
“父亲。”商淮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一副那种小时候每次气人时的无奈表情,他还无奈上了!
“这要真是个坑,我怎么都要栽。您也别劝,别骂,气到自己不划算,我自己都想清楚了。”
这孩子的教育一直是他的心病,小时候他就管不住,更遑论现在
愣是站了半个时辰,茶都凉了又换了新的,老家主才说服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件事。这个时候商淮已经拿出四方镜做自己的事了。
老家主眼神闪烁起来:“那、上次的事,家主她对天悬家没什么意见”
觉得不靠谱什么的。商淮安慰他:“自然没有。”
老家主哑口无言。
老家主看向这个最让自己操心的孩子,深深叹气:“我拦不住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从小最有自己的想法……想必之后路上好坏都考虑过了。”
“从前我想着,天悬家再不出头,也算老世家,你自己在巫山也有名气,与哪家结亲都是门当户对。如今看来,我们是给不了你什么助力……不拖后腿你都得去感谢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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