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她说,“你因公殉职。”
段非倒水的手抖了下,缓缓抬眼:“魏语晴,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魏语晴赶紧解释:“我当然希望你好,它要做这个梦我也没办法啊。我不是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了吗?我也很担心你啊。”
隔着几米距离,两个人四目相望。窗外漆黑一片,狂风乱作。
“哪种担心?”段非顺势问。
魏语晴绕过岛台,走过去:“段非,我宁愿你贪心点。”
她对这种事本来就很生疏,也讨厌猜来猜去犹豫不决,但他又担心让她徒增烦恼。所以她下定决心,像他一样,不退缩。
段非愣怔在原地,有些不确定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觉得处理这种感情问题很麻烦,会有一些‘如果得到不好的结果该怎么办’这样的顾虑,但我乐意冒这个险。”
“可怜我?”
“喜欢你。”魏语晴啧了一声,蹙眉看他,“听不懂人话吗?”
段非垂眸,勾唇笑。心里早就已经狂跳,面上还在努力克制。她说喜欢他,她喜欢他。
清了下嗓子,魏语晴往前站了点:“你贪心点,行不行?”
段非单手撑着岛台桌沿:“多贪心都行?”
魏语晴点头:“多贪心都行。”
对视几秒,他侧过身,另一只手顺势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前,视线往下,落在她的唇上,嗓音压低:“遵命。”
他伸手搂腰,把她往怀里揽,低头,落下一个炽热绵长的吻。
窗外气温很低,暴风雨席卷,室内的温度逐渐攀升。
她是他的人生彩券。
积压多年,刮出了惊喜。
— 魏语晴×段非IF线【完】—
第82章 时见微×严慎
走到仙女湖旁边的凉亭, 时见微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男朋友的电话。她摁掉声音,没接。电话自动挂断后, 再次响起,孜孜不倦。
耐心消磨殆尽,沉在心底的烦躁骤然升腾上来, 她脚下步子转了方向, 往仙女湖边人少的地方走去。
正是大课间的时候, 桐江大学人来人往, 有人走路有人骑车。学生们抱着课本,换下节课的教学楼。
时见微站在湖边的蓝花楹树下,背对宽阔大道的人群, 接通电话。
“什么事。”她声音冷淡。
“微微, 你听我说。”男生好听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迫, “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那只是小组作业,我和她什么也没有,绝对清白。”
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时见微揉揉耳朵, 看看指甲, 并不在意他说什么。
男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见苍白的解释只是徒劳, 便换了风向, 改变措辞, 语气低弱,听起来有些卑微:“微微, 我们半年的感情,因为这点小事,就要闹成这样吗?”
时见微笑了下,语气毫无起伏:“嗯,小事,是我小题大做了。”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本来就是小事,我们之间怎么能因为这些小事闹成这样。”男生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顺杆而上,没做出任何有力的解释,反而继续哄骗她,“微微,我等会儿去桐大接你,晚上去吃烤肉好不好?”
轻呵一口气,时见微气笑了。她努力控制着情绪,免得把持不住音量,在身后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被谣言传成什么破口骂街的泼妇。
“不好。”她略微扬声,音量不大,“不用来接我,以后都不用。”
手机听筒里,男生的声音立马变了,冷了下来:“时见微,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分手?”
他拔高了音量,开始咄咄逼人,“就这么点小事至于吗?不相信我,相信别人。时见微,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是不是永远以自我为中心,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我就不能有异性朋友?就不能和别的异性有任何接触?”
噼里啪啦输出一堆,时见微听着,完全没往耳朵里面进。他的话在她的耳边打了个圈,便溜了出去。
没听见她吱声,男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了,沉了沉气,破罐破摔,把矛盾直接指向她,讨伐她的不是:“就算真的是我做错了,连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也不给我吗?你真这么狠心?”
时见微其实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或者怎么说她,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他自己也清楚她的意思,还非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破这种大防。
比起对面咋咋呼呼的人,她情绪稳定多了,像在看山上的猴子耍杂技:“纠正一下,不是就算,是本来。什么课的小组作业,需要坐在腿上完成啊。”
“那是错位,我们什么都没有!”男生不占理,恼羞成怒,开始比音量高低。
“煮熟的鸭子跟你比,这嘴的硬度都要差三分。你觉得我这态度跟你说话,是没有任何逻辑地耍脾气吗?”时见微面无表情,语速适中,每一个字词都很清晰,“很不巧,我室友当时在图书馆,我这里有更炸裂的视频,想看吗?或者,你打算用多少钱,来买断它?”
说到最后,她的语调慢悠悠的,尾音略微上扬,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态度。站得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靠着,她偏头看了眼身边这颗蓝花楹树,却意外撞上一股视线,同矮坡之下的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