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歪着身子,肩膀靠在门框边上,姿态肆意,散漫慵懒:“阿姨明早问谁把草莓吃完了,怎么办?”
时见微心想他怎么知道她吃的是草莓,然而空气里漂浮着清甜的草莓香气,似乎很难猜不到。
“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垂眼,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捏着碗,梗着脖子说。
严慎瞄了眼她身后,勾唇:“你猜我作目击证人的证词有没有效?”
时见微绷着脸,故作冷静:“你看错了,不是我,是来福。”
她微微一抬手,碗磕在灶台边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清脆声响。
“……”
一片死寂。
严慎差点笑出声,抬手,半握拳抵在鼻尖,挡了下嘴角难掩的笑意,顺着她的话问:“真的吗?”
咬咬唇,时见微妥协,干脆不装了。是她吃的就是她吃的呗,反正买来就是要吃的。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但是我舍不得。”她把碗冲洗了一下,放回去碗架,“你舍得吗?”
不过明早一起床,她妈妈看见冰箱里的草莓少了一盒,肯定会惊讶,然后问家里是不是有老鼠。
严慎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单手撑在台子边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一个吻。”他说。
“什么?”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时见微有些懵。
有限的空间里,光线昏暗晦涩,只有手机电筒的光,离得有点远。她回头看他,在微光里望着他忽明忽暗的眼眸。
严慎稍压低身子,跟她身上一样好闻的沐浴露味道盖下来。他刻意沉下嗓音,语速较慢,耐心解释,带着引诱低哄:“一个吻,我成为共犯。”
时见微转过身子,后腰抵靠在台边。考虑了一下,她仰头凑近,鼻尖轻碰,她停顿半秒,连着亲了他两下,响起清脆的亲吻声。
手指勾着他上衣的衣摆,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腰腹,她抬眸,扬起嘴角,一副势在必得占上风的模样:“两个,你是主犯。”
看着她闪着光亮的双眸,严慎低头,灼热的气息一同倾盖而下,将她包裹得更紧。
“两个不够。”
话落,铺天盖地的吻连同他的味道一起向她袭来。他一手托着她的脑袋,手指插进她披散的发间,另一只手贴着她的侧颈,拇指压着她的耳垂。
深重的吻如同卷着海浪,时见微被吻得瑟缩,手心撑在他胸前,在被迫承受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后,逐渐适应、迎合。暴风雨中找不到支撑,她只能握紧他的手臂,他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许久,他退开毫厘,扔同她额间相抵,唇瓣若有似无地蹭着,温温热热的:“很甜。”
“嗯?”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意识早已涣散。
“草莓。”
“……”好烦。
-
去严慎家,时见微轻松许多,他的父母都很热情,热情到她差点招架不住。不像他在她家时,时父垮着脸,举着刀,浑身散发着不高兴的浓烈气息。
尽管最后他把他爸哄得很开心,两个人趣味相投,还深聊了不少。
从吃穿用住方方面面被严慎父母照顾,时见微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天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严母单独给她清理出了一间屋子,让她有时间过来玩,这就是她专属的房间了。卧室外有阳台,挨着严慎的房间,阳台是互通的。
“微微,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看这个浴室啊,这边是洗护用品,沐浴露、身体乳、洗发水、护发素、精油,这些都有。还有这边,是护肤的……”
严母穿着丝绒鱼尾裙,快步走路时裙摆摇曳,积极热情地带她参观给她介绍,时见微完全插不上嘴。
介绍完浴室里的东西,又走出来给她介绍卧室。东西特别齐全,甚至是很多她平日里不常用或者不会用到的东西。
严慎上楼就看见时见微挺拔的背影,以及自家母亲挥舞着胳膊、大大咧咧给她展示的样子,跟跳舞似的。
光是看背影,都能感受到她被这股热情淹没的无措。低头无声笑了下,他慢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垂眸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左手扣着右手的手腕。
指尖抵开她微曲的手指,他在她的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了,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还有手心里传来的触碰,时见微从手心到心头都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微微,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喜欢的,你跟我说,有什么需要的也随时和我讲,不用客气,当自己家。”严母把窗帘拉得更开,扭头看她。
时见微扬着笑容,点头回应严母的热情,声音微压,拖腔带调地撒娇:“好。”
心间荡漾过一丝微妙,还没吃到这颗糖,已经感觉到甜味了。
严父一整天盯着时见微看,左瞧瞧右瞧瞧,越看越喜欢这小姑娘。
严母抱着胳膊,踢了他一下:“你在家里开董事会呢?盯着人不说话什么意思,施压啊?别把你在公司那套拿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