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上,他看了眼投影幕布呈现的电影,扯了两张纸巾,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伸手,把纸巾递给她。
时见微看得出神,眼睛没有从幕布上移开,只是把手伸出去,接下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巴。
她刚刚吃了枇杷,嘴角沾了粘腻的鲜果汁水。
严慎见状乐了,无奈地笑起来:“乖乖。”
“嗯?”时见微勉强把注意力从电影里抽离,看向他。她的表情很懵,双眼被泪水浸湿,眼尾和鼻尖泛着红,长睫如同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着。
严慎看了眼她手里的纸巾:“拿给你擦眼泪的,不是擦嘴的。”
时见微跟着低头看了眼:“哦……”
他递纸巾过来,她以为是要给她擦嘴巴,下意识接过就擦了嘴巴。
严慎伸手,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压在她的眼下,轻轻抚过,抹掉她悬在眼睑处的泪珠。
她双眸蓄着泪水,眸光忽闪间仿佛荡漾的碧波,眼尾绯色,印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惹眼,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桃花。
这双漂亮灵动的眼眸,染上一层我见犹怜,眼巴巴地看着他。
“微微,别这么看着我。”
“你又忍不住了?”
笑着嗯了一声,严慎抚过她的脸颊:“你哭得这么伤心,我还想亲你,很趁人之危。”
时见微吸吸鼻尖:“你知道就好。”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振动,她拿过来看了眼,骆成舟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骆成舟:[图片]
骆成舟:小叔,不愧是你,站那儿就招蜂引蝶,你上辈子是香妃吗?
时见微点开图片看了眼,是学校活动的时候,严慎站在操场旁边绿荫之下的一张照片,旁边不少被他吸引的目光。
有些模糊,像是从学校公众号里截图出来的。
她转过手机,给严慎看,借用骆成舟的话,有学有样:“你是香妃吗?”
“什么?”严慎看了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时见微抬手,捧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长得真好看,难怪招人喜欢。”
手机又振动两下。
骆成舟:[小婶婶,那不是我小叔,我看错了]
他顺带把群里那两条消息撤回了。
时见微在严慎的眼皮子底下回复他:[什么啊?]
骆成舟:[没事,没什么没什么]
那头以为她没有看见消息,劫后余生。这头时见微放下手机,脸上还留有哭过的痕迹,鼻尖和眼眶的绯色尚未淡去。
她抱着胳膊,靠着身后的沙发,轻哼一声,泛着浓烈的鼻音:“他还想蒙我,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严慎含笑看她:“这么熟悉我?”
时见微骄傲地抬起下巴,重重嗯了一声:“我可是法医,你身上里里外外每一寸,我都非常熟悉。”
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转,从眉眼到唇瓣,严慎勾唇,柔声问:“电影看完了?”
时见微随口嗯了一声,撞上他的视线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没有看完。”
严慎瞥了眼进度条:“你看完了。”
“我还有一个彩蛋!”她企图从旁边逃走,没来得及,被他勾着腰捞回去。
“晚点看,乖。”
诱哄的声音钻进耳朵,耳蜗酥麻。
时见微举旗投降。
第79章 时见微×严慎
今年冬天很冷, 时见微早早戴上了围巾,以往的冬天她都不戴围巾,没想到今年这么冷。
南方的湿冷天气直往骨头里渗, 好像不管穿多厚,都无法驱赶半分寒凉。
时见微结束年前的最后一个案子,看了眼单位关于各部门春节期间值班的安排, 收拾好东西, 关好门窗, 开车回家。
手机里不断弹出消息, 她没有看,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的固定车位,才掏出手机。
接连好几条消息, 都来自亲爱的母亲。
妈咪:你们明天几点来
妈咪:把来福也带回来
妈咪:小严的口味啊忌口啊之类的跟我说一下
妈咪:你爸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看到最后一句, 时见微噗嗤笑出声,肩膀都在颤抖, 像是已经看到了真实的画面。
走进电梯,她长按信息引用,一条一条地回复。
上个月的某个周末,她回过一趟父母家。当时没等她主动提及,时父就率先开口, 问她今年过年什么安排, 要不要带男朋友回家,或者要不要去男朋友家里。
于是顺水推舟说好了, 明天除夕她要和严慎一块儿回去, 初一再去严慎家里。
本来这种事并不是非得等到过年才行, 但因为她去年意外见到严慎的妈妈,以及后来她的妈妈在学校里见了严慎, 还和他在学校西街一起吃过饭了,所以干脆把正式见面这事儿放在过年的时候。
妈妈和严慎都在桐大教学,但妈妈从没有刻意去找严慎。去年九月开全校教职工代表大会的时候,她和严慎都在。
大会结束后,严慎主动过去问候她,两个人这才聊了起来。
当时她还开玩笑问严慎——“你是以我同事的身份来跟我打招呼,还是以微微男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