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瞧我,太高兴了。”严母拍拍时见微的手,“那我旅游回来,我们再一起聚。”
时见微笑着点头,应了声好。
短暂仓促的见面结束后,时见微歪在沙发角落,双腿微屈,胳膊随意搭着。半张脸压在沙发扶手,她看了眼时间,视线向上:“今晚还聚餐吗?”
时间尚早,但刚好是饭点,煮火锅的话很快。就算现在把骆成舟和纪信叫来家里,也不会耽误什么时间,完全可以好好聚个餐。
严慎垂眼看着她,在她身前蹲下,抬手,指腹滑过她的脸颊,轻轻把头发抚到她的耳后。
出差四天,一落地就直奔市局汇报工作,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她的眉宇间卷着浓郁的倦意,眼睛里有红血丝,有气无力地搭靠在那里,浑身的疲惫从内到外透出来。
眸光微闪,他的眼底渗出心疼的情绪:“不聚了,你先好好休息,下次再聚。”
时见微阖上双眼,脸颊紧贴着他的掌心,像慵懒的小猫一样主动蹭了蹭。
严慎失笑,声音放轻:“乖乖,去床上睡。”
时见微睁眼,朝他伸手:“抱。”
“好。”拖着嗓音应了一声,严慎弯腰,手穿过她的膝窝,抱她去卧室睡。
他一伸手,她就顺势把胳膊挂在他的身上,紧紧贴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呼吸在这一处循环。
迷蒙间有意无意地吻了吻他的颈窝,时见微呢喃道:“一起睡吧。”
颈窝传来痒意,热热的,软软的。
喉结滚动一下,严慎沉声:“困成这样,就别招我了。”
裹进被子里,时见微闭着眼睛笑:“严老师还真是把持不住。”
严慎给她拉被子,声音平稳:“嗯,我承认。”
吻落在她的脸颊和肩颈,“面对你,我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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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独属于夜晚的热闹和烟火气再次充斥在这座城市。
睁眼时,不透光的房间里昏暗沉闷,时见微有些恍惚,一时间分辨不清自己在哪里。
盯着天花板缓了一会儿,她起身,钻进浴室洗漱一番,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从阴暗的环境走进明亮的环境,眼睛没有适应亮度变化,视线接触到光线,有些刺眼,时见微眯了眯眼。
严慎坐在岛台前,看见她,放下杯子:“睡好了?”
时见微嗯了一声。
严慎:“想吃什么?”
“想吃……”太久没有说话,嗓子有些黏黏糊糊的。她清了清嗓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想吃抄手,红油抄手。”
严慎应了声好:“但家里没有,这会儿包抄手没有食材来不及,只能点外卖。”
时见微双手托腮,点点头:“那就点外卖。”
看了眼手机里堆积的消息,她决定,接下来两天休息日,她哪里都不想去,就呆在家里。
把这个想法跟严慎说了,他没有异议,照旧只说了一个“好”。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严慎在书房写论文的时候,时见微就抱着电脑坐他对面,探索专业领域,补给知识。
聂宜川说下个月有一个课题要带她一起做,二作挂她的名字,她想多看看这方面的文献。
手边的杯子见底,严慎去厨房倒水,顺手拿走她喝了一半水的杯子,给她添满。
他端着杯子再进书房,瞄见时见微直勾勾的视线。他放下杯子,双手顺势撑着桌沿,微微俯身,迎上她的视线。
“小时法医又在观察什么?”他问。
时见微单手撑着下巴,视线笔直,注视着他。眸子里的笑意宛如一汪春池,水波荡漾:“严老师,好厉害啊。”
这句夸奖来得莫名其妙,严慎有些疑惑。
时见微:“我在知网看了你的论文,不愧是三十岁就评上教授的男人。”
说着,她的视线从他的眉眼间仔细描摹刻画,“漂亮的头骨,性感的大脑。啧啧,迷死我了。”
严慎低眉一笑:“身体呢?不喜欢?”
时见微嘴角的梨涡好似盛着清甜醇香的桃花酒,她抬手,指腹摩挲过他的下巴:“那当然是锦上添花。”
话落,往前凑了点,双唇相贴。
轻轻咬了他一下,不等他做出任何回吻的反应、夺回主动权,她先一步退开。
抬手把电脑合上,她拿起自己的杯子起身,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要休息了,我去看上次没有看完的电影。”
话音未落,她转身走出书房。
严慎撑着桌沿的手指微屈一下,低头闷笑,颇为无奈。
真能钓他,惹得他心痒难耐。
时见微坐在下沉式客厅的地板,抱着来福,一块儿看电影。
一部温情向的家庭片,她已经做好了可能被煽情然后掉小珍珠的准备,但没想到,准备不够充分,她还是看哭了。
严慎写完今天的论文部分,从书房出来,发现客厅的窗帘全部被拉上了,明媚的阳光被无情地隔绝在外。
他一眼就注意到,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的人,在默默掉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