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他掏出来一看,是母亲的电话。以为是问他什么时候去接来福,没想到是问他家门密码。
“要密码干什么?”严慎问。
骆成舟听见是姨奶的声音,从冰柜里挑出一盒麻辣牛肉,在他眼前晃了晃,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吃这个。
严慎点了下头。
“我把来福给你送过来了。”严母在电话里说,“我今晚的飞机出去旅游,没时间等你来接它。”
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严慎凝眸问:“你到我家门口了?”
严母:“快了,刚进小区。”
严慎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我现在回去,您等我会儿。”
见他挂了电话,骆成舟拿东西的手已经停下了,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挺清楚。
“所以咱们去你家聚餐这事儿……?”
黄了,对吧。
严慎越过他,从他身边经过:“改天。”
尾音未落,长腿迈开,人已经走远。
超市里充斥着广播的声音,音乐声中夹杂着今日特价折扣之类的宣传。
骆成舟看了眼购物车里的一堆东西,欲言又止,半晌,懊恼地咬了咬唇,用脸骂人。
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工作人员添麻烦,增加工作量,他灰溜溜地推着购物车,挨个找冰柜和货架,把食材放回去。
烦死了,怎么这种冤种角色每次都花落他家。
东西放到一半,他想起来,掏出手机给纪信打电话。嘟声响了十几秒,对面没接。
他干脆找到纪信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晚上不聚了,你追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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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慎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收到了时见微的微信消息。路上给她发过消息,她没回,多半是拎着行李箱没空看手机。
果然,两个人撞见了。
随手回复她的求救,严慎进了电梯后忍不住想笑。平时勇敢无畏的小时法医,在见男朋友家长这件事上,怂了吧唧。
推开门便看见时见微拘谨地坐在自家妈妈身边,模样乖巧。他关上门,换鞋过去。
严母波澜不惊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继续喝水:“这么紧张啊?”
回来得真是快,她都没和未来儿媳说上几句话。
“嗯,怕您把她吃了。”严慎坦然自如地接下她的话,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来福,“您晚上不是要赶飞机?”
话里话外的逐客令太明显了,明摆着说她把来福送过来了,晚上还有事,就可以先走了。
严母听这话不乐意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端着姿态,故意作出一副十分生气的夸张表情:“严慎,你什么意思啊?”
严慎正要开口,她继续说,“这么藏着掖着不让我接触,是觉得微微拿不出手吗?”
严慎:?
哪里来的一顶大锅从天而降,给他扣在脑袋上了。
他明明是怕她太过热情,把人给吓着了。
时见微一直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听见严母这么说,她才开口:“阿姨,是我没有做好见您的准备,跟他没有关系。”
严母当然知道他只是护着她,没有她说的这些意思,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但她没想到时见微会维护他。
双向奔赴了不是?
心里偷笑,严母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住时见微的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笑眯眯的说:“微微,别帮这小子说话,我还不知道他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见微点点头。
严慎瞥见她的动作,乐了:“还点头啊?”
严母瞪他一眼:“你看看你,微微都觉得你不是好东西。”
看样子,短短几分钟,风向完全变了,他的出现反而促成了她们俩之间的联盟。
严慎走到岛台跟前,拎着玻璃杯接水,随意地靠在那里:“是是是,再多说点儿把她吓跑了。”
“……”
严母语塞一瞬,意识到好像真是这样,她可不能把她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儿媳给吓跑了。
仪态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忽而扬唇,笑容更加温暖明媚,话锋一转,改口改得很快,“但是我相信,不同的人相处方式不同,你对他的感受肯定和我们其他人不一样。”
严慎扯了扯嘴角。
到底是谁爱演,变脸变得这么快,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聊开了之后,时见微也没那么紧张了,而且他的妈妈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触,人非常随和,也非常热情。
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氛围逐渐转好。
严母和时见微有不少共同话题,聊得很开心,最后都不想走了,拉着时见微的手,依依不舍。
“乖宝,有空来家里,我给你做好吃的。”她站在电梯门前,慈眉善目地看着她,晃了晃她的手。直到电梯上来了,仍舍不得松开手。
聊了这么一会儿,她越看越喜欢时见微,已经迫不及待约她到家里玩了。
“要不我不去旅游了,今晚留下和你聊聊天。”
严母说着就要折身回去,严慎拦住她:“妈,她出差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