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他像是她请来特地给她们做饭的,还是没有工资白嫖的那种。
“给你们留空间,我功成身退。”严慎顺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双手背在身后,她等他换鞋,然后和他一起出门:“我送你。”
夏日的白昼总是漫长,吃完饭,窗外的天色仍是将歇未歇,朦朦胧胧。街道上尚未亮起灯盏,叫人看的不清晰。
但走廊里冷色调的灯火通明,电梯还没运行上来,时见微站在严慎身边,偏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严慎一手牵着她,一手捏着手机,回复骆成舟的连环消息。余光瞥见她的视线,他收起手机,抬眼:“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不开心。”她如实回答。
严慎顺着她的话问:“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时见微:“之前开玩笑说让你回自己家,这下真的让你回自己家了。”
说着,她拿捏着腔调,吸吸鼻子,攒眉蹙额,装起来了,“严老师独守空房也太孤独了吧,今晚不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吧。”
严慎轻笑:“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时间还少?”
时见微的瞳孔肉眼可见地震动几下,慌乱之余感到惊愕,有种被碰瓷的讹上了的感觉:“那怎么能是丢呢?那明明是不可抗力。”
上次去魏语晴家里过夜,也是因为工作啊,这种不可抗力怎么能赖在她这里。
清楚地看见她脸上几秒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慌乱表情,严慎低声笑了下,大掌抚在她的脑后,指腹轻轻捏着她的后颈。
电梯“叮”了一声,门缓缓打开。
“回去吧。”他收手。
在他一只脚踏进电梯的瞬间,时见微伸手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挡住电梯门,水灵灵的双眸望着他:“要不我把你送上车吧。”
严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微微,再这样下去,我走不了了。温初吟还在等你。”
瞧他这副模样,时见微敏感地蹙起眉心,稍微歪头思忖几秒。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她说,“好像电视剧里的替身文学。白月光回国了,在家里等我,我得陪她。所以只能让你饱含失望地离开,还要故作坚强,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听她这个比方,严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小姑娘果然如此,总有着天马行空的想法。即便是清醒的现实主义者,也不妨碍她的思维如同旷野般辽阔。想法很多,接受度很高,脑洞有趣,她的世界依然生动可爱。
严慎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里含混着明显的笑意:“那微微要雨露均沾。”
送严慎走了之后,时见微回到家里,关上门,趿拉着拖鞋从玄关入户,就看见温初吟坐在沙发上。她抱着来福,吃着樱桃,含笑看她。
一人一狗,直勾勾地盯着她。
时见微垂着双手,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温初吟笑道:“好甜啊。”
时见微不好意思搓搓眉骨,嘴角压不下去。她清了下嗓子,一副稳重的样子:“还好吧。”
温初吟:“我说樱桃。”
她抬了下手,问她,“吃吗?”
“……”
时见微看了看她手里的樱桃,又看向她,绷起嘴角笑意淡去。
她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
站在原地,时见微没动,打直胳膊朝她伸手,“那我要吃。”
温初吟抓了一把碗里的樱桃,起身过来放在她的手里,见她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模样,她笑了笑,说道:“微微,说实话,我其实很羡慕你。”
时见微张口就来:“羡慕我什么,美貌吗?”
“羡慕你的成长环境。”温初吟说,“但我也很庆幸,能认识你。这是我整个人生里最好的礼物。”
时见微抬手,在她嘴里塞了一颗樱桃:“你别走这种煽情路线,你知道我泪点低。惹哭了你回头还得哄,多麻烦啊。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你的家人。”
嘴里的樱桃很甜,但不及她半分。
温初吟应了声好,温温柔柔的:“那不说了,我去洗澡。”
时见微连忙跟上去:“一起洗吧。”
温初吟脚下的步子没停:“真要一起洗?”
“不好意思什么,你哪里我没有见过啊。”时见微钻进卧室,翻箱倒柜,给她找了件睡衣,推着她一起进浴室。
睡前,温初吟问起她和严慎的事。想来,从重逢到现在,她们的确没有聊过这件事。她想听,时见微也乐意分享。
两个人侧躺在床上,面对面。
昏暗的房间里模糊不清,只有室外的微光透进来一些,隐约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故事中最开始的误会说起,时见微讲着讲着觉得好笑的地方会停下来笑够了再接着讲。
“你没见到,他当时穿得真的像新郎一样。”她说,“我那个时候还觉得好可惜啊,新娘那么漂亮。”
温初吟微微撑着脑袋问:“婚礼现场没有新郎新娘的迎宾展板吗?”
时见微掖了掖被子:“有啊,但当时场面特别混乱,那个展板都折断了,我也没有特别关注新郎是谁。他一身西装,坐在婚宴厅的红毯台子上,还长那么好看,我会误会也只情理之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