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贺知欲这个人,她不好评价,勉强算一个不常联系的朋友。他给她的感觉,亦正亦邪。
小时候在电视和社会新闻上见过他的父母,高中的时候也见过一两次。他完美地继承了两位的颜值和脾气,整个人浑身散发的气息总是很凌厉。
“那倒没有,但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温初吟压了压嗓音,一字不差地复述贺知欲当初的话,“‘我他妈再跟你低头我是狗’。”
时见微愣了下,实在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几乎不说脏话,也没怎么听过。此刻她一脸认真,像小学生读课文一样字正腔圆地说那三个字,听起来怪别扭的。
温初吟知道她在笑什么,疑惑:“真的很好笑吗?”
“嗯。”时见微声音颤抖,笑盈盈地说,“每当这种时候我就特别好奇,你以前是怎么做到没有被贺知欲同化的。”
倒也不是说贺知欲经常说脏话什么的,只是他言行不羁,随心所欲,脾气还不怎么样,居然没有把她的宝贝带坏。
温初吟垂眼,咬着奶茶里的珍珠:“都过去了,我不是很想回忆以前的事。”
末了,怕她误会,她又说,“不是逃避,只是觉得反正都已经是往事了,再提也没有必要了。我想像你一样,活在当下。”
她不愿意深聊太多和贺知欲有关的过往,时见微也不追问。赞同地点点头,她看了眼时间:“那走吧,活在当下,先去看电影。”
两个人本来就是约出来看电影的,顺便逛逛商场。来的路上看见了消防车,才顺势提起了贺知欲。
但这不重要,不影响她们今天的约会。
两个小时后,时见微和温初吟从商场顶楼的影城出来,边讨论电影情节,边随心所欲地逛商场。
接到严慎的电话,要来接她们。时见微去DQ买了冰淇淋,和温初吟坐在商场一楼的不规则长凳上,悠闲地晃着腿,等严慎来接。
因为前几天她和严慎说好了,也问过了温初吟的意见,要请温初吟吃饭。三个人没有一起吃过饭,也没有让他们俩好好认识一下。之前几次见面都有一些缘由,也很仓促。
最后决定在家里吃,严慎亲自下厨。
“我跟你说,他做饭真的超级好吃,比下馆子好吃千倍万倍。”
二十分钟后,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时见微挽着温初吟走在前面,率先进电梯,兴致勃勃地同她说话。
温初吟被她的情绪调动,也略扬声:“真的吗?这么厉害?”
严慎停好车,不疾不徐地跟在她们身后,看着时见微脑袋后面微微晃动的高马尾。她和身边的人说话,侧脸明媚,嘴角的梨涡盛开,笑盈盈的双眸闪烁着光芒,似和煦春日。
每次看向她,他的目光便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缱绻含笑。
温初吟刚进她家,趴在狗窝里的来福立马伸长脖子,朝她飞奔而来,拼命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脚边打着圈蹦蹦跳跳。
来福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嘴角上扬,吐着舌头,很是热情。她弯腰,把它抱起来。
时见微这个家,她是第一次来,却莫名有种来过的熟悉感。可能是因为这里到处是她的味道,留着她生活的痕迹。
温初吟和时见微的口味差不多,也没什么忌口的。严慎洗了手,在厨房里备菜。时见微过来给他打下手,他推她出去:“好好陪你朋友。”
将她拒之门外。
时见微瘪瘪嘴,好吧,都不给她发挥的余地。虽然在做饭这件事上,她起不到什么作用,可能就起一个装饰的作用吧。
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盘起一条腿,拿投影仪的遥控器,连网随便点开一档热播综艺,看最新一期。
免得屋子里太安静,有点声音显得热闹点。
看到相处融洽的一人一狗,她放下遥控器,往沙发上靠:“不愧是救命恩人,来福好喜欢你。”
来福躺在地上,朝温初吟露出肚皮,翻滚着。她笑笑,双手揉着来福:“你们把它养得真好。”
时见微略微侧身,手肘支在沙发上,撑着脑袋:“严老师很会养小狗。”
有爱又用心,吃的穿的用的,全都给它最好的,东西也准备齐全。
现在的来福,哪里还有那个夜晚凄惨可怜的样子,对比照放出来都惊为天人。
那时候浑身是血,腿骨折,毛发打成绺,粗糙糟糕,营养不良。现在干干净净,毛发蓬松白得发光,健康又活泼,像一个雪团子。简直判若两狗。
在它的身上,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爱让血肉疯长。
她总在许多时刻觉得,严慎很会爱人,也很会爱世间万物。
念及此,时见微偏头,视线从来福身上移走,定格在厨房里的人身上。
橙色光衬着某种氛围,他身姿挺拔,低垂着眼眸,洗菜、切菜、下锅,油烟间对于火候地调整和把握很熟稔,举手投足间游刃有余。
眼底不自觉升起笑意,她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欣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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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今晚温初吟留下来跟她一起睡,严慎不打扰她们。吃过晚饭,他收拾好碗筷就要走。
时见微放下手机,跟着他往外走:“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