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下唇,她摸摸耳朵:“我说了才叫宝贝,没诚意。”
“好。”严慎应了一声,“晚点给你看看诚意。”
“不用了!”
时见微听见这话,忙不迭拒绝。
末了,在他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板着一张脸,佯装严肃地控诉,“你的脑子里只有这些黄色废料吗?你表达诚意的方式只能在床上吗?”
一本正经,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出手指,用力戳一戳他的额头。
严慎轻笑:“我说什么了吗?到底是谁满脑子……嗯?”
时见微咬了咬舌尖,略微懊恼。
不打自招,他明明只是说晚点,她怎么就自动带入到那件事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老是做那些事。”她硬着头皮说。
严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抓着我不让我退出去的人是谁,反正不是你,对吧?”
“……”好烦。
时见微别开脸,没有任何语调,语速飞快地嘀咕,“临江路那家肉蟹煲吧,想吃他们家的虾煲。”
应了声好,严慎不再逗她,免得惹炸毛了,他顺不好,就完了。
不过好在小姑娘的情绪变化很快,也不记仇,上一秒无关紧要的事,下一秒就抛诸脑后。
尤其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时。
周六的晚上,餐馆里人满为患。夏日的潮热加上这条街上餐饮店里的烟火气,半空盘旋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周边有几家火锅串串烧烤店,门外有等位的人,即便是天热的晚上,也磨灭不了桐江人吃火锅的意志。
店内光线偏暗,橙黄色调,照在银色金属,反射出光亮。
时见微没让严慎帮她剥虾,但他还是去拿了一个空碟子,剥了满满当当的虾,推到她面前。
左手戴着一次性手套,右手拿着筷子,嘴里还叼着虾壳。她低垂的视线捕捉到盛着满满虾肉的餐盘,眨眨眼睛,看向他:“你不吃吗?”
严慎摘掉一次性手套,扯了张纸巾,擦手:“你吃满足了再说。”
吐掉嘴里的虾壳,时见微放下筷子,把餐盘往中间推了些:“我知道,你想把所有好的都给我。可是我也一样啊,我也想让你拥有好的。一人一半,你也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吧。”
她扬眉,“我很公平吧?”
严慎被她逗笑,心间荡漾出层层涟漪,又咕噜咕噜冒出气泡。眉眼含笑,拖着嗓音应了声好。
时见微:“以后,我的荣耀也有你的一半。”
闻言,严慎笑意渐深:“吃个虾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啊?”
时见微:“不乐意吗?”
“乐意。”他压着她的尾音,充满磁性的声音放缓,“荣幸之至。”
抿唇笑起来,时见微拿起虾肉,伸手:“啊——”
严慎无奈:“真是幼儿园老师。”
她张嘴拖着嗓音的语调,跟哄小孩儿没有差别。
“哦,那你是小朋友。”
时见微把虾肉喂到他嘴边,“要好好吃饭,才能身体好。”
严慎咬住虾肉,唇贴到她的手指,隔着一次性手套,含住指尖半秒:“我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严慎!”
压低嗓音,控制着音量,时见微咬牙切齿,警告他。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下从少儿频道跳到午夜档的。
严慎吃着虾,往后靠在椅背,笑而不语。
隔着一个挡板,隔壁桌坐下四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从进门开始就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这桌离得近,清楚得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这评论区根本没眼看,有的人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呗。”
“对啊,明明就是那个男的的错。人家女生做错什么了啊,要遇到这种人,倒这么大的霉。”
“我真服了,我今天把这个新闻转发给我男朋友,你们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其他三个人摇头。
刚才说话的女生又说:“他说,‘这女的看样子就挺骚,还穿这么少。一个巴掌拍不响,谁知道是谁主动’。”
“我靠,什么缺斤少两的碳基生物,赶紧分。”
“放心,已经是前男友了。”那女生又说,“我当时白眼翻到后脑勺了,这么热的天,穿短裙有什么问题吗?要不出门裹棉被,热死算了。”
同伴赞同:“这根本就不是穿着的问题,之前我刷到过一个视频,人家博主是个男的,打扮很女性,照样被骚扰。”
“对对对,还有大冬天什么都没露也被骚扰呢。管不住下半身的无脑畜生呗,少找穿着的借口。”
“对啊,我他妈给他发这个新闻不是要听他评判女生的,我想听他骂一句这些男的不是人。果然还是我的期望值太高了,这年头,遇到个会换位思考的男的真难。”
“同流合污罢了,好像他们男的是什么罕见高级物种一样。”
她们讨论的这个社会新闻,时见微下午上班摸鱼的时候也看到了。是一个职业学院的女生,大白天被一群路边的男生骚扰,还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