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听着她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时见微安安静静地吃饭,再抬头,严慎已经把她桌前的虾壳全部收拾好了。
见状,她笑着调侃:“怎么,听见她们讨论的话题,怕我抓到你的小尾巴,连忙体贴装乖?”
严慎把用过的纸巾扔进桌边的垃圾桶:“我什么时候不乖?”
时见微:“晚上的时候。”
话落,又觉得,这饭没法吃了,三句话不离那件事,她都被带进沟里了。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在他那里,所有都是平等的,任何存在的东西都有其既定的道理和规则。他是跳出世俗之外的人,不是冷漠无情的旁观者,而是掌握全局,适时出手、竭尽所能的人。
情绪稳定,温柔强大。
她很开心,在这个世界上,真能遇到一个和她同频共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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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要去南江区的庄园看花海,走到半路接到了报警电话,局里恰巧只有曹叮当,她需要紧急加个班。
报警的人语气十分着急,火急火燎、断断续续又有些磕巴,接线员记下了一些关键词。
总队那边,魏语晴迅速带队出警。
“离你家很近,就在星辉路下来到临江路湿地公园这个江边。”曹叮当在电话里说。
时见微无语:“我不在家,但我刚出门没几分钟。”
真是太巧了,她此时此刻离临江路非常近。
挂了电话,她偏头看向严慎,满脸抱歉,“明明是我说要出去玩,结果又要让你陪我接手案子。”
“没关系,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严慎把车开到临江路下面的湿地公园,“再说了,你想去的地方计划好了去不了,不开心的应该是你。我能和你待在一块儿,就很开心。”
被安慰到了,时见微感激地看向严慎,下车前朝他勾勾手。
严慎解开安全带,凑近。
她飞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没让她躲掉,严慎顺势伸手,大掌捏着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身前压,禁锢着,让她无处可逃。
深吻几秒,轻咬了下她的唇瓣。
没有很过分,也没有耽误时间。下了车,两个人完全没有前一秒还在车上温存的痕迹,自动调整到公事公办的正经状态。
时见微前脚往江边走,曹叮当和魏语晴后脚就到了。
往斜坡下面走,风吹过,草丛动了下。曹叮当一脚踩到一条深色的东西,吓了一跳,猛地往旁边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他不小心撞到时见微,她跌了下。严慎及时伸手,揽住她,她跌进他的怀里。
嫌弃地蹙眉,时见微看了眼草丛:“绳子而已,你在叫什么?”
闻言,曹叮当的嗓子眼闭合,低头看,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踩到蛇了。
无奈地搓了搓眉骨,时见微感到头疼,他这个老鼠胆子什么时候能变大一点。战斗力几乎为零,刚才那个尖叫声刺得她耳膜疼,像防空警报一样。
江面上水波荡漾,曹叮当拎着工具箱,和时见微走得不紧不慢。
魏语晴带队过去了解情况。
他们俩走近,时见微看了一圈:“尸体呢?”
风平浪静,没有高芦苇,一眼望到尽头,看不到任何与尸体相关的东西。
曹叮当正要蹲下身开工具箱,闻言看了一圈,也很疑惑。
“对啊,尸体呢?”
魏语晴这才转头看向他们,指了指旁边坐在草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小孩。
白色裙子,小女孩。
时见微和曹叮当对视一眼,跟报警电话里描述的特征完全一致。
小女孩身边还有一个年长的大哥,神色焦急,有些木然,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
魏语晴问了,小女孩和这个大哥并不认识,不过报警的人是这位大哥,他是目击者。
时见微侧过身,压低声音问曹叮当:“这大哥报警到底说了什么啊?”
曹叮当也侧过身,背对那位大哥和小女孩,小声道:“好像是说什么,江上飘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儿,衣衫不整,他给她捞上来了,小女孩儿小脸发白,身子挺凉的,让我们快点过来。”
这措辞,谁听都怪吓人的。
搞半天,误会一场。
小女孩掉进江里,被这位大哥看见了。她把人给捞了上来,情急之下打了报警电话。
但表达的不太清楚,于是,120没来,验尸的先来了。
小女孩的状态很不好,脸色发白,一个劲儿地往外吐水,都快吐成高压水枪了。
时见微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身子,确实很凉。即便现在是夏天,江水的温度也相对较低,她身上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裙。
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她牵着小女孩儿往警车跟前走。还是得送她去一趟医院,这个任务就交给曹叮当了。
这个小插曲有点好笑,时见微回味起来,忍不住笑。大哥人挺好的,就是说话有点好玩。
视野里的光被遮挡住,她回神,在近处聚焦,看到严慎的侧脸,他身上好闻的白茶香味也随之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