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组:“收到。”
再偏头,段非不见了。魏语晴看了一圈,他已经跟上去了。
“段非。”
魏语晴压低声音叫了他一样,他头也没回,背对着她往前,举手示意了一下。
魏语晴:“……”
又给他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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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装备齐全,犯罪团伙那边也早有准备,在逃跑的过程中引爆了两颗手雷。
收队返程,小莫把段非和魏语晴送去医院。
魏语晴的胳膊被建筑物边缘的钢筋刮上,脸颊也有点伤。她走在前面,挂号、进电梯、上楼,像是一个人来的一样,一言不发做着这些事。
段非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没上前,双手插兜,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跟谁置气。
坐在凳子上,魏语晴等护士给她处理胳膊上的伤口,看了眼抱着胳膊、靠墙站的段非。
“凹造型呢?”
她声线很冷,态度不怎么好。
段非敷衍的嗯了一声,心里明显闷着一口气。
魏语晴盯着他看了会儿:“过来把伤口处理了。”
他没她严重,但脖子上也有一道刮伤的痕迹。
“用不着。”段非说,“等会儿愈合了。”
瞧他这个态度,魏语晴拧眉,干脆问他:“你冲那么前面干什么?”
抓捕犯罪团伙的过程中,其中一人朝她挥房间里的输液架,往她身上扔玻璃瓶,慌乱之余转身逃窜。他替她挡了玻璃瓶,继而追了上去。
段非:“那狗东西都快骑你头上了!”
似乎一下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他蹙眉,眉宇间团着化不开的浊气,看起来凌厉狠戾。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会为了他涉险。他是完全能够追上那个嫌犯,并将其抓捕的。但她还是把他拽了回去,先他一步同对方对峙。
然后,从废弃医院断壁残垣的斜坡上滚下去,伤到了胳膊和脸颊。
只不过……
当时她坐在嫌犯身上,将其摁在地上,支着一条腿,掏出手铐。一边拧过对方的胳膊,疼得对方哇哇叫,一边四平八稳的说“现以涉嫌人体器官倒卖的名义,逮捕你”。
四五点的阳光罩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漂亮的剪影。霎时,拓印在他的心里。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护士给魏语晴处理伤口的动静。她安静听着两个人夹枪带棒的对话,有些如芒在背,生怕两个人吵起来,她待在这里,无所适从。
“那也不是你贸然涉险的理由。”魏语晴凛冽的目光看着他。
段非回视两秒,别开眼,语气有些无所谓:“随你怎么想。”
“段非,什么态度?”
“魏语晴。”
她连名带姓叫他,他也连名带姓,压着她的话音开口。剑眉之下,目光如炬,“你是不是觉得你是组长,你无所不能,凡事就要冲在最前面?你能力最强,一组所有人就都要在你的庇护下完成任务?你是组长不是神仙,你带的是战友不是学生。每次都这样,到头来挂彩受伤,有意思么?”
他有点生气,就算这事儿非得有人受伤,那也不该是她。
这些伤该在他身上,或许根本可以没有人受伤。
见他们又要剑拔弩张了,护士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不小心扯到她的伤口。
魏语晴猝不及防一疼,皱眉轻吸一口气。
段非立马站直了:“你轻点儿。”
护士飞快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抿了下唇,在心里腹诽,吵成这样,还挺关心的嘛。
处理完伤口,护士拿着东西出去,魏语晴也扯了扯衣服袖子,起身往外走。路过段非身边,正眼也没给他,拉开门跨步走出去。
段非靠在那儿,偏头看她走远,静止稍许,提步跟上。
心里窝火,堵着一团气,不上不下。魏语晴憋了好一会儿,起起伏伏,实在忍不了了,突然停下。转过身,果然看见三米远的地方,段非跟着她。
“对!就因为我是组长,我必须打头阵。我不想,也不能看到一组有任何人受伤,包括你。你要是觉得我的方式有问题,你看不惯。好办,你换组。”
段非骤然止步,站在离她三米远的位置,听见她的最后一句话,揣在兜里的手握拳捏紧。
热风拂过,空气里夹杂着或好闻或难闻的味道。
他看着她,绷着下巴,脸色冷冽。继而点点头,勾唇讥笑,轻嗤一声。
他垂眼,咽了咽喉:“行啊,早腻了。”
话落,他头也没抬,转身就走。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魏语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嚣张的气焰在她的胸口里猛烈地起伏,她咬着牙,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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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段非在耳边聒噪,竟然有点不习惯。一整天下来,心里揣着事,魏语晴走神七八百回。
在雷修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五六次,她端着杯子喝了三杯水。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也不知道雷队在不在。想进去问问雷队,段非有没有打换组报告,又拉不下这张脸。
搞得好像她特别在乎他一样。
不就是换组吗?搭档不做就不做呗,她也能和别人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