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知道若华离开,才拿起那一张纸,上面的调查,和他查到的大抵相同。
不过,他也才知晓白桃是皇额娘的人,想一想陆常在是皇额娘举荐的人,身边有皇额娘的眼线也正常。
也因此心里倒是有几分相信陆常在的清白。
看到上面写着贵妃身边的小太监小华子,曾与御膳房那个已经死了的小帮厨有过接触,乾隆面上冷了几分。
他很清楚皇额娘的意思,但暂且不提小华子只是个粗使太监,是否被人收买还未可知。
就算小华子衷心贵妃,也不过是和小帮厨接触过两次而已,并不能因此就说这事是贵妃所为。
但单凭这一句话,贵妃也确实有嫌疑。
乾隆不满也有些无奈,皇额娘是真的不喜欢贵妃啊。
“白桃既然是额娘的人,便送回去吧。”乾隆停顿了下,“李玉,陆常在身边的人,你安排一下。”
乾隆这边命人把白桃送到太后处,满园子的人心中也清楚,这白桃是太后的人,那陆常在或许真是无辜的。
“真没想到,白桃居然是太后的人。”
高贵妃神情略显沉重的说道。
杏雨和似云脸上神情也不大好。
“你们说,太后可会知道?”
杏雨和似云对视了一眼。
“主儿,应该不会,小华子本就是粗使太监,而且那小帮厨在宫中总会与人有交集。”杏雨说完,瞧见贵妃的面色依旧不大好,继续开口,“主儿,其实,太后知道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不信主儿您。”
“奴婢觉得,就算皇上知道小华子与那人接触过几次,以主儿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也会相信主儿。”
高贵妃面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跟花一样灿烂。
陈佳婉再次瞧见陆常在,是离开圆明园的时候。
此时陆常在明亮的双眸变得黯淡无光,脸颊两侧原本的婴儿肥,也消减了不少,更别提丰腴的身材,也变得消瘦了几分。
如今再看陆常在,真的有了几分江南窈窕女子的模样。
可是,陈佳婉却不能在陆常在身上看到曾经那种,给人鲜活快乐的感觉。
陆常在瞧见陈佳婉,眼底带着些许愧疚和感激,微微点头行礼,便沉默的上了属于她的马车。
白果拿出两个茶壶,一个是杏仁牛乳茶,一个是冰凉的酸梅汤,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主儿想喝杏仁牛乳茶,还是想喝酸梅汤。”
“杏仁牛乳茶吧。”
陈佳婉坐在马车上,闻着奶香味,开口说道。
“主儿,奴婢感觉陆常在变了好多。”
“是啊。”陈佳婉眼底复杂,想到她当初穿越过来时,被无辜陷害时的害怕,“大抵,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白果瞧见陈佳婉面色不大好,连忙转移了话题,“主儿,皇上昨日派人送过来的荔枝,奴婢冰着呢,这会吃正好,主儿可要用点?”
“也好。”陈佳婉顺势转移了注意力。
“皇上心念着主儿呢,奴婢听闻,今年天热,下边进贡的荔枝很多在路上就坏了,因此这次进贡的荔枝比往年少许多,皇上除了送一些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贵妃娘娘处,就主儿这有,其余娘娘小主想吃也是没有的。”
白果一脸得意,主儿在皇上心里一定是不一样的。
陈佳婉还真不馋水果,她空间里除了药材花卉,就水果最多,种类也多,都是空间的前几任主人打理的好,方便了陈佳婉。
只不过她不方便拿出来吃罢了。
不过,不得不说,宫里主子们吃的水果,尤其是受宠的妃嫔吃的水果,都是精品。
最起码陈佳婉尝着,并不比空间里面的差。
陈佳婉吃着略微凉凉的白色果肉,轻轻一咬,荔枝的甜汁在口中蔓延,清甜可口。
“看到这荔枝,我突然想起来,陆常在身边的两个新宫女,是不是有个叫荔枝的。”
“可不是嘛,主儿,陆常在贴身伺候的两个婢女,一个叫荔枝,一个叫桂圆,还有个叫黄桃的二等宫女,和一个叫小梨子的跑腿太监。”
陈佳婉嘴角微微勾起,“看来陆常在还是喜欢吃。”
“陆常在被皇上安排到哪里了?”
白果低声说道,“皇上让陆常在住在永和宫继续禁足。”
“其实陆常在也不过十五,半年出来倒也是年龄小,只是,这次的事情,对她恐会是个大打击。”
陈佳婉想到刚刚瞧见陆常在的样子,不过短短大半个月,陆常在就如此。
希望对方能想开,后宫永远都少不了争斗。
“对了,此事你查到了些什么?”
白果闻言面颊有些微红,“回主儿的话,园子里咱们的人太少,这一次多亏了云南嬷嬷,才能发现一二,御膳房那个溺水身亡的小帮厨,与水木明瑟的粗使太监小华子接触过两次,而黄杏是直接与小帮厨有接触。”
陈佳婉略略叹气。
“主儿,虽说这点消息不能说明什么,但奴婢揣测,害主儿的人,也许就是贵妃娘娘做的,不过说起害方常在的人,纯嫔娘娘其实也有嫌疑。”
“只是,纯嫔娘娘害方常在,奴婢信,方常在就跟着纯嫔娘娘住在坦坦荡荡,纯嫔若想下手也有机会,但若说纯嫔娘娘收买黄杏谋害主儿,奴婢不认为纯嫔娘娘有这么大的能耐。”
白果不是认为纯嫔不会害主儿,毕竟纯嫔有前科,但纯嫔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所以,奴婢还是怀疑贵妃娘娘。”
“没有证据,一切都白搭,直接接触,或者间接接触的人,如今都没了,死无对证。”
陈佳婉想了想,就算知道贵妃害她,其实她也没想好怎么能够不让人察觉的反击回去。
不让人察觉到丝毫这点就很难做到,更别说她可不想自己为了反击而成为满手鲜血之人。
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佳婉想到贵妃娘娘那病弱的身躯,就算没有她去下红花之类的东西,贵妃想必也没有开怀的可能性。
陈佳婉有些气馁,过了半晌开口,“此事不能我一人知晓,其余的苦主也应该知晓一二才是。”
“是,主儿放心,纯嫔娘娘,方常在,陆常在,一定都很高兴知道这个消息。”
“嗯,就如实传就行,至于他们怀疑到谁身上就不是我们能干预得了。”
“主儿,您吃两块酸杏,可能会好一点。”
鸣岚从荷包内拿出一块小布包,打开丝帕,里面是几块酸杏子。
平贵人强忍着恶心,连吃了两块酸杏,感觉到口中酸酸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好了一点。
“主儿喝点酸梅汤,往下压一压。”
平贵人接过鸣岚手中的酸梅汤,一点点的喝着,“都处理干净了?”
“主儿放心,这事本就是贵妃娘娘吩咐做的,和咱们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鸣岚压低声音,说的话也仅有他们主仆二人听得见,连马车门口的小太监都听不见丝毫。
“嗯,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似云这般好用,真是个为主子’解忧’的好奴才。”
平贵人嘴角含笑,她就不信,皇上就那般信任贵妃娘娘。
一次不行,就两次,贵妃不是最在乎皇上了吗,那她就要贵妃失去其最在乎的。
“对了,嘉嫔落水的事情,回去也要好好查一查,我总觉得贵妃逃不了干系。”
“主儿放心。”鸣岚悄声应道。
作者有话说:
帮家里弄幼儿园的东西,教育局必须让今晚之前弄完,真的好麻烦,弄了将近五个小时,其实也不难,就是得算一算,考验逻辑性,现在看到数字脑袋就蒙。
第39章
自从从圆明园回来后, 陈佳婉发现乾隆似乎对后宫冷淡了许多,比之前每月进后宫的次数少了一半。
偶尔进后宫,除了她这里天数还算如常, 皇上倒是多去了几次以往很少踏足的钟粹宫和延禧宫处。
至于高贵妃处倒是冷淡了不少,虽然每个月也会去咸福宫,但相比之前高贵妃占大头的侍寝日子, 现在却少了一半之多, 侍寝天数与她持平了, 虽然也在宠妃行列, 却和之前的盛宠比不了。
陈佳婉暗自揣测,或许, 乾隆知道了什么, 毕竟她都能查到的东西,乾隆必然能查到。
至于乾隆相不相信,就未可知了。
事情也确实如陈佳婉想的那般。
或许乾隆觉得他没有相信。
但贴身伺候乾隆, 最起码有七分了解乾隆性子的李玉看得出来,皇上嘴上说不信,但潜意识怀疑高贵妃了,不然不会去高贵妃那里次数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