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瞧见糕点的摆盘，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如此纯嫔在此处事情中，也就是照看不力罢了。
皇后看向陆常在，眼底复杂。
其实她看出来，这事应该是有人要借着陆常在的手，害方常在这一胎。
那这满后宫的人就是人人都有可能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小人之心，皇后总觉得这件事情与高贵妃有关。
“皇后娘娘，妾身今日只做了桂花糕，这盘百合莲子糕真的不是妾身做的。”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辩解的陆常在，没有第一时间做声。
“既然你说你没送过，那便传唤你身边送点心的宫人。”
陆常在强作镇定，她不是心虚害怕，而是愤恨害怕，很明显有人给她做局，而且身边的人很可能有了异心，或者，本身从一开始就不和她一条心。
“妾身遵命，妾身吩咐白桃送桂花糕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处，小凌子拿着糕点送到皇上处，黄杏拿着糕点送到宣嫔娘娘和纯嫔娘娘处。”
皇后看向现在唯一收到糕点也在场的陈佳婉，“宣嫔，可是黄杏送糕点到你那。”
陈佳婉被点名，行了一礼，“回皇后娘娘，是的。”
“你收到的糕点都有什么?”
陈佳婉看着皇后娘娘说道，“臣妾收到的糕点是两种，桂花糕和百合莲子糕，和纯嫔娘娘这里是一样的，只是当时臣妾在休憩，身边人不想吵醒臣妾，因此那些糕点均未动用过。”
皇后眉头轻蹙，“你那里也是两种糕点。”
陈佳婉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那两盘糕点也拿过来检查下。”
陈佳婉点头，“皇后娘娘派个人，臣妾让白及随着一起。”
皇后点头，指了涟心。
“张保，你也跟着这二人一起过去。”
乾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后带头行礼。
皇上拉起皇后，一同坐在上首，随着乾隆过来的高贵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皇嗣如何了?”
“皇上恕罪，方常在，小产了，是臣妾没有照顾好方常在。”皇后听到问话，直接起身回答。
乾隆虽然不喜欢方常在，但毕竟是他的孩子没了，心情自然不好，不过还是拉起一脸愧疚的皇后，“这与梓潼有何关系?”
乾隆拍了拍皇后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才看向下面的一众妃嫔。
尤其是跪着的陆常在，和神情不安的纯嫔。
“说一说，具体怎么回事?”
齐太医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乾隆面色不变，只是周身的气息，让人觉得恐怖。
屋内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呜呜，孩子，我的孩子……”
内室传来一阵呜咽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不过这声音却让乾隆更加烦躁，后宫自来不平静，怀孕的人对衣食住行都要仔细仔细再仔细，可这方常在贪嘴，还敢吃别人的东西，可见是个心中无数的。
“闭嘴。”
乾隆一声大喝，内室的呜咽声立马止住。
方常在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觉得身上好疼好凉，却不如内心的寒意。
她知道她不得皇上喜欢，可没想到却这般没有位置，还有她的孩子，还没有机会见这个世间一眼。
乾隆转着手上的扳指，一言不发的平静心绪。
陈佳婉内心都忍不住怜悯方常在了。
帝王无情。
皇后瞧见乾隆的态度，心中觉得愈发空洞。
张保和白及，涟心三人正好带着糕点回来。
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齐太医检查张保带来的两盘糕点，“皇上，宣嫔娘娘处的桂花糕是无事的，只是这百合莲子糕中，含有少许红花粉。”
“嘶～”
纯嫔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常在。
陈佳婉也是一脸震惊，不过她心里很平静，她早就知道糕点中有红花，她身边的云南和令绮也不是吃素的。
“幸好宣嫔妹妹没有吃，不然……”
纯嫔忍不住感叹，虽然心中却有些可惜，若是陈佳婉吃了带有红花的糕点，日后有孩子的几率就更小了。
“不是的，皇上，妾身今日只做了桂花糕，也只给各位娘娘送的桂花糕，那不是臣妾送过来的。”
陆常在连忙否认，“且不说妾身为何要加害宣嫔娘娘，就说方常在这一胎，妾身送糕点是送给纯嫔娘娘，也不能保证这糕点方常在会吃，并导致流产了。”
高贵妃冷眼瞧着欲哭无泪，满脸惊慌的陆常在，“这谁知道，也许你就是嫉妒宣嫔比你得宠，而纯嫔，到底已经有三阿哥，所以你用的不是红花，而是夹竹桃汁。”
“听齐太医所言，这夹竹桃汁，是有毒的，可不单单只能让人小产。”
听了高贵妃的话，所有人心都提起来。
纯嫔一开始不相信是陆常在做的，现在也渐渐有些怀疑了。
也许陆常在本就不是冲着方常在这一胎去的，而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虽没有宣嫔娘娘得宠，也不如纯嫔娘娘有子嗣傍身，但妾身却也有几分宠爱，也才入宫不久，太后娘娘也多对妾身喜爱有加，皇上，妾身没道理去做这样的事，还是用这般直白的手段。”
陆常在看向皇上，眼底带着期待，“皇上，那盘糕点不是妾身做的，还求皇上还妾身一个清白，也找出加害两位娘娘和皇嗣的真凶。”
乾隆一言不发的看着陆常在。
“其实……”
陈佳婉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不过陈佳婉也不慌，现在她可是受害者之一，且她看着陆常在，莫名想到了当初她被人陷害的场景，虽然她也不能说陆常在就完全清白，但总归查清也好。
“宣嫔可是有什么意见?”皇后看着宣嫔，心情复杂的开口。
虽然宣嫔不如贵妃得宠，人也低调，但皇后还是不喜欢宣嫔。
“回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想说，臣妾有幸吃过两次陆常在亲手做的糕点，同样的糕点，若是陆常在亲手做的，味道也与御膳房的味道不甚相同。”
“陆常在口口声声说百合莲子糕不是她做的，更不是她送的，臣妾瞧着陆常在也不似在狡辩，那这糕点总不能平白飞进这食盒中?这中间接手食盒的人，做糕点的人，都有嫌疑，陆常在究竟是被陷害，还是在这狡辩做戏，确实还需要好好查一查。”
陈佳婉转头看向乾隆，“皇上万不能放过背后这谋害皇嗣之人。”
第38章
最后这件事以陆常在禁足半年抄写佛经, 为方常在小产的皇嗣祈福，告一段落。
不过事情并没有过去，陆常在身边伺候的人, 都进了慎刑司，黄杏更是被格外关注。
对于方常在，皇上也没什么补偿, 大抵是乾隆心里没有方常在, 反而觉得其无用, 保不住胎儿吧。
“主儿。”
陈佳婉看着欲言又止的白果, 好笑的问道，“怎么了?你平日里不是挺大胆的, 是想问我为何要为陆常在发言。”
“是, 主儿，奴婢瞧着那会皇上已经打算处置陆常在了。”
陈佳婉看着白果，“可陆常在有很大可能是无辜的, 不止我能看出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应该也有此猜测。”
最主要陈佳婉瞧见贵妃眼底的得意，她很怀疑此事是贵妃动的手，但没有证据。
“虽说如此, 但就算那糕点确实不是陆常在所为, 但陆常在也并不无辜, 单她身边的婢女有了异心, 她却不曾察觉，间接害了方常在一胎，这就是陆常在的错, 也幸好有云南嬷嬷和令绮在, 主儿没有食用那有毒的点心。”
“所以皇上罚了她抄写佛经。”
陈佳婉想到了什么, 叹了口气，“这件事大抵又会了了了。”
事情也确实如陈佳婉猜测，黄杏刚进慎刑司不久，直接丧命。
不过有一点，就是那两盘百合莲子糕，味道确实不是出自陆常在之手，只是御膳房小帮厨的手艺，至于这个小帮厨，查到时发现人已经在湖水中泡肿了，早没了气息。
太后听闻此事，她心中自然是相信陆常在的无辜。
无他，陆常在身边的白桃乃是她的人，陆常在只做了桂花糕，送人也只送桂花糕这一点，她是知晓的。
“这宫里人心浮躁，是时候好好管一管了。”
太后转着手中的珠串，意味深长的说道。
若华拿着调查结果，去了九州清晏。
“皇上，这是太后娘娘吩咐奴婢调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