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手把防尘布摘了,简单打扫了一个小时,休息了一会出去吃了一顿当地美食,下午睡大觉。
二楼有四间房,刚好够他们七个人住,不过小柳刚到陌生地方,还不敢一个人睡一间房,就钻到了纪如秋怀里,呼呼大睡了。
睡到黄昏,一个接一个从床上爬起来,提议出去逛逛。
梁岩当了一回大队长,带着金玉和二老一小出去找吃的。林森约了中介,就和纪明月就留了下来,晚点再跟他们会合。
“他们叽里咕噜说些什么?”纪明月站在走廊里,听到林森和中介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什么,她靠在墙上,感慨林森说英语的腔调可太听了,跟看美剧似的,她听入迷了。
林森眼角瞥见了某人的彩色衣角,正在墙边来回摆动,他不动声色地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约定2月中旬会空出房来。
中介离开前,递给林森一个红色信封,印着地产公司的LOGO和“新年快乐”四个中文字。
“中国春节快到了,祝你们新年快乐,阖家幸福。”说完不太标准的中文祝福后,中介笑着告辞了。
林森打开信封一看,是八张去哥伦布动物园、水族馆、游乐园套票。
他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拿着信封往走廊走去。
第86章
◎我爱你,甚过这世间任何一人、一物。◎
走廊尽头是两扇洁净的玻璃窗, 贴着两张福字,橙黄色的霞光洒进窗内,把整条走廊也染成了橙色。
林森绕过沙发, 经过一张油画, 停下来看了一眼。
这是他读大学时,从一个街头画那里买的,画里是个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坐在石阶上, 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油画下方是一台古旧的黑胶唱片机,他将唱针一拨,一曲萨克斯《I’m Waiting For You》从斑驳的铜色喇叭里流淌出来。
等他回过头, 某人正蹑手蹑脚地打算溜走。
林森大步迈过去,伸长手一捞,将纪明月拽进怀里,一个转身压在墙上,像一只英俊的狼抓住猎物般, 轻声一笑:“跑去哪?”
“林先生。”纪明月将松松垮垮的彩虹毛衣领子往上一扯,遮住一半的脸,大眼无辜地眨了眨。
林森见到她这幅样子,手一抖, 信封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哒”一声掉在地上, 纪明月刚想低头看,却被林森扣住了下巴。
“那是什么?”她问。
林森没有回答,闭上了眼, 手指轻轻一抬, 将对方的下巴送到自己唇边,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轻轻含住了两片冰凉的唇。
纪明月望见了林森浓密的睫毛正在微微颤抖,她也羞得闭上了眼,耳朵里尽是浪漫的萨克斯曲,用心感受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吻得天旋地转后,纪明月才挣脱开来,“我渴了……”
“小月。”林森捧着纪明月的脸,眼眸里流动着一望清澈的泉水,让纪明月恨不得一口喝下去。
“唔?”
“我爱你,甚过这世间任何一人、一物,你知道的……吗?”
纪明月木讷地点了点头,其实脑袋一片空白,每个字都听清了,却没法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只要一被亲,她的反应就要慢半拍。
林森在她的唇角亲了一口,弓腰捡起信封,拉着她走到沙发边,拿起保温杯,喂她喝了一大杯温水。
纪明月数了数,“这是地产公司送的?为什么是八张?”
“他们肯定是对中国客户很有研究,贴福字,送中文信封,说中文祝福,至于送八张套票,应该是知道中国人喜欢‘八’字的寓意。”
林森看着套票上的简介,事实上,这是一家非营利性的动物园,美国动物冒险家杰克·汉纳开的。
动物园是免费的,套票提供的是贵宾服务:专车接送、动物知识讲解、餐食免费、地球日活动入场券、户外水上乐园门票。
纪明月往他怀里一躺,想起了林森动听的英文:“那你们说什么了?”
“中介说早就有人看中我们这套房子,出价150万,问我卖不卖。”
“150万?这么便宜?”
林森刮了刮她的鼻子,“美金,傻瓜。”
纪明月勾了勾指头,那就是一千万左右,“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50万美金。”
整整翻了两倍。
纪明月摇了摇头:“原来哪里房价都一样。”
林森望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还知道感叹房价。
不过,话说回来,哥伦布市的房价确实是美国首府城市里涨价比较快的。
纪明月展开双手,感叹道:“林先生,你读大学的时候,要是我就来陪你就好了,省得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多寂寞啊!”
“其实我不是一个人住。”
纪明月猛地抬起身体,瞪着眼问:“啊?还有谁?!还有谁!”
林森故意不说,想看看纪明月什么反应,纪明月的脸越涨越红,冒出一句:“你……你搞外遇!”
林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捏着纪明月鼓鼓的脸颊说,“我那时还没认识你,怎么就叫搞外遇呢?”
纪明月气鼓鼓地,像个河豚,把林森心疼坏了,一把搂进怀里。
“是我同学,都是男的!”
“你又逗我!你就知道逗我!”
纪明月回捏了林森的脸,眉心舒展开来,不是女的就好。
“我读大学的时候,你才多大,还在上初中吧。”
林森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幻想,“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我带着你在这边读书,把你养大了,再娶你。”
“那我不就成了童养媳?这可是封建糟粕啊!”
“唔,确实是封建糟粕。”
林森摸了摸她的头,“你早在四岁那年就闯进了我的生命,过了这么多年,我才重新找到你。”
“找到就好了呗。”
沉默了一会,纪明月紧张兮兮地问:“你在这边……交过女朋友吗?”
原本想再逗逗她的,但林森垂下头,目光如绸缎一般柔和:“没有,我专心念书去了。”
纪明月和他对视了好几秒,有些受不了,主动把唇贴了上去,刚一触到,就听到门口稚嫩的童声:
“哥!嫂子!我们回来啦!”
纪明月立刻弹开半米远,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到了沙发靠垫里。
林森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迎了过去,看到梁岩和秦道心手里提了几大袋东西,伸手接过来一部分,“咦,不是说出去吃吗?怎么买了这么多……食材?”
“小柳说……想吃中国火锅。”梁岩捂着肚子,笑她笑到现在。
林森紧抿着唇,憋住笑,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抬头的鸵鸟,一听到火锅,似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不过也挺好,天气这么冷,大家暖和一下。
纪如秋拍了拍小柳的衣服,“全是灰,快去洗手,到处摸。”
等小柳扮着鬼脸跑去洗手间后,纪如秋又说:“我和道心语言不通,在超市买东西,什么也看不懂,还不如小柳,小柳还能打听几句,多亏了小玉和小岩。”
金玉把梁岩和自己的外套都脱了,挂在衣帽架上:
“阿姨,这有什么,我们又不常待,旅个游而已。而且,英语只是个工具,有需要的人才去学,我也只是上学顺带学的。”
“鸵鸟”静静地走过来,仰头看着林森,林森冲她笑,知道她在想什么。
“——英语只是个工具。”这姐弟两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可真是默契!
晚上,他们在家里煮火锅,一个个吃到撑得走不动路,除了林森,他一向都控制食量,尤其是晚上。
他轻柔地按摩纪明月的胃:“你看你,吃火锅就没有节制,撑得难受,还不是自己难受吗?”
“你不也总没节制吗?”纪明月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才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又装起了鸵鸟。
林森脸一红,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小月,我在批评你,你别、别试图转移话题。”
纪明月立刻说:“啊!对!我的错,我的错……”
几秒钟后,他们最担心的声音在餐厅内响起:
“什么,我二哥还会有不节制的地方?什么呀?嫂子!快跟我说说,我以后要拿这个揶揄他!”
金玉挤了挤梁岩。
梁岩脑瓜一转,抢答道:“小柳,当然是工作啊!你二哥每天忙到那么晚,对吧!”
小柳恍然大悟,指着林森说:“二哥!你真的不能这样不知节制,对身体不好,也破坏家庭和谐。”
林森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纪明月趴在林森肩膀上,笑得前仰后伏:“小柳,我代表你二哥谢谢你的关心,下次一定做到。”
林森把手伸到纪明月身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她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笑着喊:“哎哟!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