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行之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离开之后,他会过得更快乐一点吗?
她与这个世界牵扯太少,牧行之是最重要的那根线,把她和这里牢牢绑在一起。
陆凛知:“在想什么?”
黄芩:“想我哥。”
陆凛知:“你们关系很好?”
黄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好。”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你讨厌他?”陆凛知问。
“没有为什么。”黄芩再次略过陆凛知的问题,看见装有芹菜的菜就剩下芹菜在盘子里。
“你不喜欢吃芹菜?”
陆凛知答非所问:“可以吃。”
他先把其他菜都吃完,才一口气把芹菜全部吞下去,吃完芹菜赶紧喝一口茶水,把味道压下去。
黄芩:“你可以先吃掉芹菜,再吃后面的菜,把好吃的留后头。”
“不行,我不确定好东西留到后面还会不会是我的,所以一定要抢先下手。”陆凛知摇头。
只有吃下肚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其他东西也一样。
黄芩:“不喜欢吃可以不吃。”
“食物很宝贵,不能浪费。”陆凛知继续摇头。
黄芩:“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芹菜?”
一上菜陆凛知就把带有芹菜的菜移走,她一开始以为是他爱吃,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陆凛知:“上菜的时候,你只看一眼就不看了,其他菜都多看两眼。”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黄芩无言以对,只好道:“你还挺细心。”
陆凛知挑眉,“我还有很多优秀的地方,你可以慢慢挖掘。”
黄芩失笑,“你很自信这点我感受得很清楚。”
今晚在城里过夜,两人住进一家客栈,两间房紧挨着,要是其中一间有动静,另一间能马上感应到。
陆凛知送给黄芩一个铃铛,“这是守夜的法器,睡觉前放在旁边,如果有东西靠近它会响。”
黄芩观察铃铛,它只有她三分之一巴掌大,拿在手里晃动时不会发出声响,看上去非常新,一看就是刚刚制作没怎么使用过。
“你新买的吗?”黄芩问。
陆凛知:“这样的东西我有很多,全部都压箱底了,见你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心赏你一个。”
黄芩翻白眼,“我又没说不要,没必要说这样的话劝我收下。”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知我者阿芩也。”陆凛知笑嘻嘻道。
“要是你不介意,其实我更想在你房间里打地铺,这样能更好保护你。”
黄芩:“你连草都打不过,咱俩在一起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你保护我也行啊,我很愿意。”陆凛知非常厚脸皮。
黄芩的回答是“砰”一声关上房门,给陆凛知吃一个闭门羹。
陆凛知叹气,“好一个变脸如变天的小女子,说话不算话,真叫人伤心。”
“你要是没事干就修炼,免得下次再被草绑住,像我这样的好心人可不容易遇见。”黄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陆凛知笑了一下,“好好好,我去修炼。”
他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真按照黄芩说的话,认认真真修炼起来。
第37章 弑师夺权 不是亲兄妹
青云宗, 牧行之从密室里走出来,觉海真人召唤他过去,要给他布置新的任务。
牧行之走到山脚下, 看见木桩一样站着的谢楚言。
“她去哪了?”谢楚言问。
牧行之:“与你无关。”
谢楚言暴起, 持剑刺向牧行之, 金丹期修为毫无保留, 直击牧行之头颅。
“你凭什么把她送走?”
牧行之并不反击, 侧身躲避谢楚言的攻击, 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凭在青云宗我能护她周全, 而你不能, 你是嫉恨我, 所以才把她藏起来是不是?”谢楚言神色阴狠。
剑锋一挑, 剑招变化,掀起风雨无数, 带着刺骨的凉刺入牧行之身体。
筑基期的实力无法与金丹修士抗衡, 牧行之手中剑不停颤动,他被打退几步,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牧行之依旧平静, 没有表情的脸仿佛戴上一张不会变化的面具,既不愤怒也不出言嘲讽。
他拔.出剑往前走,今天他难得穿上一件白衣,可惜衣服沾染的第一道血迹是他自己。
谢楚言不敢真重伤牧行之,对方要去找觉海真人接任务,要是重伤无法出行, 觉海真人绕不了他。
他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阿岑的龌龊心思,就算你们不是亲兄妹,但阿芩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可你只会利用她对你的亲情来控制她!”
牧行之的脚步忽然停下,回头,“我们不是亲兄妹?”
听到牧行之的问题,谢楚言察觉不对,难道牧行之一直认为他和黄芩是亲兄妹?
濒死过多次的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记忆残缺不是罕见事,谢楚言闭口不答,不理会牧行之的问话,扭头就走。
而牧行之不再需要他的回复,从对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里,足以窥见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说!
事情本可以有挽回的机会,慢慢温水煮青蛙,总能让黄芩离不开他。
可他不想让扭曲她的观念,她本该是干干净净的,不被世间淤泥污染。
他冲动地做错了事情,黄芩在他的驱赶和惊吓下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眼中血色暗涌,他必须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不追上去把谢楚言头砍下来。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告诉自己,把心底的暴虐欲望压下去,御剑去往觉海真人所在的山峰。
恒古不变的大殿里,觉海真人低头端详牧行之,“和楚言吵架了?”
牧行之:“是。”
觉海真人:“你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怎么回事?”
牧行之:“最近太心急,修炼出了点差错。”
觉海真人:“你妹妹走了?”
牧行之:“她不喜欢学剑,说要当医修。”
两人一问一答,觉海真人并不需要牧行之的详细解释,他只要一个答案。
简短的寒暄结束,觉海真人安排任务,“你去一趟无妄海,把七夜明珠取回来。”
“好。”牧行之先是点头,而后目光定在觉海真人脸上。
他询问道:“师父,人间很多话本角色有正邪之分,我们修士有吗?”
觉海真人不屑,“一群没本事的人臆想出现一个正义的主角救他们于水火,不过是无用的想象,正道魔修都一样,谁又比谁清白?”
牧行之静默不语,所以魔功并不是真的魔,只是它太过强大,让那些得不到的人心生嫉妒,所以出言诋毁。
这些天他查清楚功法的来源,是百年前一个杀人无数的疯子自创,很多人都想得到这本功法,为此全力追杀疯子,可惜后来功法下落不明,最后意外落入他手里。
这是天命,命中注定他要得到,是天在给他铺路,满足他的愿望。
他往觉海真人的位置靠近,觉海真人呵斥道:“你干什么?”
牧行之:“师父,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最近终于有些头绪,想和你说一说。”
觉海真人:“停下!”
牧行之不动。
觉海真人活了很久,久到聪明成精,对危险再敏锐不过。
他立即拿剑砍向不听命令的徒弟,不管对方到底心存怎样的念头,未经允许主动靠近本身就是一种以下犯上的行为。
大概是他最近对牧行之的管制有所放松,才让他变得无法无天,是时候给牧行之一些教训,让他深刻记住什么叫尊卑之分。
觉海真人的剑意像山洪,一泻而下,气势磅礴不可挡。
然而牧行之挡住了,眼底血色流转,所爆发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筑基期。
他的动作比觉海真人更快更狠,甚至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几乎是以命搏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与觉海真人纠缠。
牧行之不怕死,觉海真人怕,年轻人总是没轻没重,不懂生命的可贵,他活了那么多年,舍不得轻易死去。
觉海真人心口发凉,被牧行之的实力惊住,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个狼子野心的徒弟。
是他太贪心,惦记牧行之的力量,应该早点将他扼杀,留到现在终究成了祸害。
牧行之的等级做不了假,确确实实是筑基期,所有他才放松警惕,可是对方所展现出来的真是实力远远不止筑基,甚至超过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