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苏明珠说错话，已经知道后果。
这次她也很担心就此和姐姐又生分了，可是祖母抓着自己的手那么温暖，而且那双眼眸像是能包容一切。
“祖母没有坏心。”苏明珠咬唇，手指绞在了一起：“姐姐想对沈氏或者相爷下手都可以，他们本就不算什么好人，可是祖母一直都在礼佛……”
苏明珠后面的话却是却不出来了。
苏寄雪头微微一偏，唇角的笑意透出几分凉薄：“所以，你想提醒我什么？”
苏老夫人没坏心？
苏寄雪算是看出来了，整个苏家全家心眼子加起来可能都不如苏老夫人一个。
这还什么都没做，就让苏明珠已经开始帮她说起话来了。
“姐姐你别误会。”苏明珠急的赶快辩解：“明珠只是觉得老夫人年纪大了，未必能经得起事，这次连闭口禅都被破了，再有什么乱子可能受不了。”
“那可不一定。”苏寄雪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明珠，眸底透着淡淡的讥讽。
说不定苏老夫人就是姬雪母亲，那她必杀之！
第186章 姐妹离心，杀机重重
听到苏寄雪的话，苏明珠顿时紧张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走着瞧。”苏寄雪唇角微勾，眸光转向春芽：“春芽，本小姐累了，送客。”
说完，苏寄雪起身走向内室，看上去是打算休息了。
苏明珠身子一僵。
她没想姐姐会是这样的反应，上次，苏寄雪明显还表现出了不高兴，但是这次，苏明珠好像被无视了。
苏明珠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其实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要求，姐姐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可如今的她，已经不敢去问为什么。
但是在春芽请苏明珠出去的时候，苏明珠悄悄把春芽拉在了一旁：“春芽，我不懂姐姐为什么生气了？”
春芽虽然现在是苏寄雪的贴身丫鬟，但明珠也知道其实她原本是战王的人。
但春芽姐姐都能留下，怎么现在却在和她发脾气。
春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明珠，似乎有些无语，但想了想还是开口：“是什么让你觉得大小姐不会生气？！”
大小姐的性格，若是她不想，谁能近她的身。
苏明珠其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明珠神情有些难看。
“二小姐，大小姐不是菩萨，只要您许愿就能如愿。”春芽看苏明珠不说话，再度开口：“大小姐不欠您什么，她有自己的立场。”
“上次您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行挑拨之实，这次您打着为祖母好的名义想让大小姐让步。”
“人人心中都有杆秤，您自己掂量吧！”
说完，春芽躬身施礼，转头走回屋内。
苏明珠站在那里，良久不动。
“二小姐，咱们先去收拾下您的屋子吧。”苏老夫人给苏明珠赐下了一对丫鬟，春桃和春雨，准备等她有自己院子之后再配齐其他。
苏明珠有些怅然若失。
“二小姐。”春桃再度开口提醒道：“这可是大小姐的住处。”
苏明珠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和自己的两个丫鬟一起去了她的住处。
当看到自己的住处，苏明珠不由一愣。
不像苏寄雪只有连在一起的三间厢房，她这里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老夫人可是很看重小姐的，知道小姐之前在桂家受苦了，自然不会让小姐诶在自家受了委屈。”春桃像是对老夫人的院落十分熟悉：“昔日太后出宫可也曾在这里稍歇。”
这是在提醒苏明珠她很得苏老夫人青眼。
“不行，我和祖母说下。”苏明珠觉得不妥，立刻走出去找苏老夫人。
见到苏老夫人站在廊下，苏明珠径自上前：“祖母，您这样安排的话对姐姐不太好。”
“哦？”苏老夫人回眸，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哪里不好？”
“若是没有姐姐明珠不可能回家，应该是明珠住姐姐那边。”苏明珠从来没有受过什么世家的熏陶，所以眼界自然就如此。
她只知道祖母这样，可能会让两人更加生分。
“明珠，你虽然刚回来，但也应该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苏老夫人伸手抓过苏寄雪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寄雪一直都在享受苏家的福祉，以后更是未来的战王妃，自然有享不完的福气，你只是在祖母这里稍微住的舒服一下，这又有什么打紧。”
“何况——”
苏老夫人的眸中闪过一丝忧色：“闭口禅是当初与太后的约定，如今破戒，祖母还不知道自己时日久不久长。明珠，祖母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苏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女，拍了拍苏明珠的手背：“你不会连祖母的这个安排都不愿意接受吧，只是暂住的一个院子而已。”
苏明珠心头一紧：“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太后的名声明珠一直都清楚，苏老夫人的话总让她觉得有些不祥，不由一时忘了自己因何而来，而是听着老夫人与她讲起了苏家。
苏寄雪的卧房内，她懒洋洋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刚好的身体很容易就乏了。
见到春芽回来，苏寄雪淡淡说道：“何必与她说那么多。”
没必要。
能通行的人就同行，不能同行的话那就一别两宽。
她又不是苏明珠的娘，没道理要一直教她做人。
重生一次她可不是为了当夫子。
“奴婢知道了。”春芽也不由失望，苏明珠住的地方和小姐天差地别，现在她应该已经见到了老夫人的安排。
可现在，却接受了。
“怎么这副表情。”苏寄雪看着春芽闷闷不乐的样子：“别忘了，她姓苏。”
苏明珠是真真正正的苏家人。
所以，在苏明珠和沈氏还有苏俭无法共处的时候，苏明珠没有选择。
而现在，苏明珠有了选择。
在苏老夫人和苏寄雪之间，苏明珠只是选了苏老夫人罢了。
这并不让人意外。
“大小姐干嘛住在这里？”春芽有些不服气地看向苏寄雪，大小姐应该住最好的院子，享受最好的一切。
干嘛要在老夫人这里受气。
“因为我想试试老夫人的身份呀。”苏寄雪笑眯眯地看着春芽，懒洋洋说道。
“苏老夫人身份有疑？”春芽一下子严肃起来，这可是头等大事。
“待本小姐近处观察看看，同在一个院子，总能看出些端倪。”苏寄雪知道自己所图不是小事，若苏老夫人是姬雪母亲，那宗魁就一定在她身边。
“奴婢明白了！”春芽点了点头，她以后见到苏明珠绝对不会再容情。
敌人的孙女，就是敌人。
倏地——
苏寄雪起身，抽出了一柄匕首：“春芽，拿武器。”
春芽一怔，但从来令行禁止的她刷地抽出了双刀，顾不上伪装也许会被苏家拆穿，毫不犹豫把武器亮了出来。
在春芽双刀在手的那一刻，杀气已至。
厢房屋顶被人掀翻，有人执剑而下，动手就是杀招。
不止屋顶，窗外、门口，黑衣人像是从天而降，围杀苏寄雪而来。
外面的丫鬟婆子全部毙命。
血腥味蔓延。
“东楚死士？”苏寄雪拿匕首轻易格挡住一刀一剑，原本乏味的神情一扫而空。
苏老夫人的院落原来能藏这么多死士，真了不得！
第187章 翻脸无情
苏寄雪唇角冷勾，数了数，有九人。
九人就想杀她，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春芽一人拦住三个。
剩下六人直接冲到苏寄雪面前，可不过瞬息之间，六人毙命。
而春芽在杀掉两人之后，剩下的那人也被苏寄雪直接一匕首飞甩毙命。
此时，才有侍卫匆匆赶来：“大小姐没事吧？”
原本给苏寄雪住的厢房里面全是血腥，一地尸体，有些可怖。
“春芽好厉害，不愧是习过武的，居然把这些歹人全杀了！”苏寄雪一脸崇拜地看着春芽。
春芽瞪大眼睛看着苏寄雪，若不是她刚才也在差点就信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这才有一直负责打理老妇人在苏家院子的金嬷嬷赶了过来，脸色已经惨白。
“幸好有春芽，以后春芽就是本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了，金嬷嬷记得给府中管事说一声。”苏寄雪一脸感激地看着春芽。
“姐姐！”
此刻，苏明珠这才出现，她扶着老夫人一路而来，在看到房中一地死人时不由惊呼：“姐姐把人全杀了？”
苏寄雪本来看春芽时带着笑意的眸子一冷，她没有开口。
春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不软不硬地回着苏明珠：“二小姐，人是奴婢杀的。”
都是千金小姐，杀人这种事传出去总不会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