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要急急去看下苏俭那个狐狸精外室被发卖了没,要是还没来得及发卖被堵在府里那可要赶快处理了,万万不能再让苏俭亲近上了。
苏老夫人看着沈氏眼底藏不住失望,懒得再维持表面直接挥挥手让她离开。
*
苏府大门——
苏俭站在门廊之内,门槛外已经是重兵把守,刚好白十五还没走。
苏俭看到了长长的送礼队伍,心底一阵激动,可是看到金吾卫毫不通融的样子,心底也难免担心。
但既然战王给相府来撑场面,那他也一定要让其他人看看,同样都是相府,庄家被围和苏家被围是不一样的。
“白将军,怎么还劳动您亲自前来。”苏俭对着白十五施了施礼。
“苏相客气了,战王主要心系婚事,所以在苏大小姐回府就让本将军来送聘礼。”白十五专门下马给苏俭回了礼,很客气地说道:“谁曾想遇到这种事。”
“清者自清,只是这次让白将军白跑一趟了,改日请将军吃酒。”苏俭见到白十五这么给面子,面露喜色,这说明战王应该还是很看重苏家,不会袖手旁观。
“好说,苏大小姐身子刚愈,请苏大人务必让人照顾好大小姐,不然掉根头发丝我们王爷可都会心疼的。”白十五似笑非笑、亦真亦假地说道。
“放心吧,寄雪是苏家人,苏家自然会照顾好她。”苏策在一旁接话道,他看着战王府送聘礼的队伍,都是战王精锐,战王果真是太看重苏寄雪了。
苏策眸光晦涩,似乎自己从未在意的珍宝就这样被人珍而重之掳走,心底黯然。
他一直以为,还早,还有机会和这个妹妹修复关系。
可再次回来一切好像都变了。
那个过去哥哥、哥哥喊着的奶团子,看到他的时候眸中再也没了往日的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远房亲戚。
“好了,面也见了,话也叙了,门该封禁了。”金吾卫见他们聊个没完,直接拿着封条说道。
苏俭和苏策这才停止了与白十五寒暄。
看上去战王府和金吾卫不是一条心啊,幸好有战王府在,不然苏家就是下一个庄家。
苏家大门在眼前缓缓合上,把白十五客气微笑的身影隔在了门外。
等到大门闭合,封条贴上。
白十五收起笑容,看着刚才好像还和战王府剑拔弩张的金吾卫首领,微微颔首,眸光中透着赞许:干得漂亮!
“走,打道回府!”
白十五飞身上马,走的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趟事情算是办完了。
但苏家——
白十五冷笑地瞥了一眼南长街的方向,自然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南长街通往皇宫的朝天阙,那里有一扇大鼓,经历了风吹雨打,依然屹立在上朝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东楚的登闻鼓。
一御史日监之,非大冤及机密重情不得击,击则引奏上达天听。
此刻,一个脸色苍白的书生,逆着来往人群,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了登闻鼓的位置。
在他上台拿起鼓槌的那一刻,路上的行人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忍不住驻足观望。
若不是身负冤屈不可诉,心有不平告无门,轻易间都不会来敲本朝的登闻鼓。
毕竟,敲鼓是要付出代价的。
鼓前的钉板可不是白白闲置,尖锐的钉尖足以吓退心智不坚者。
“京畿学子顾远洲,身怀功名与重伤,请御史大人特批先审后刑。”书生清瘦的身姿如竹般挺拔,洗的发白的长衫被秋风拂动,风骨铮铮。
他来了,要在波云诡谲的京城中乘风而起。
请清风、送鼓声,请苍天、辨忠奸!
要
第185章 她要为自己开口付出代价
咚!
咚咚!
咚咚咚!
肃穆的鼓声越敲越急,一声又一声,响彻京城。
更是惊起了正在看着奏折的皇上。
急切的鼓声就像是一个冲锋的信号,让明帝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放下了,总觉得这几日的平静不太正常,登闻鼓一敲,不管是谁在行动,都代表着汹涌的暗流终于涌上了明面。
“来人,为朕更衣!”
本来穿着常服的明帝站起身来,身上的帝王气势终于迸发开来,威势慑人。
慈宁宫内——
同样听到了清晰的鼓声。
谢太后早已没了平素的悠然,她此时铁青着脸支肘躺在榻上,整个人像是笼罩在怒气之中。
急切的鼓声让她的额头更是“突、突、突”地狂跳着。
不用想,这一定是战王在搞鬼。
要知道现在整个京城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能安然去登闻鼓击鼓,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该死!
君无罪就像是天生和谢太后作对的,总是在她头痛病发的时候挑事。
谢太后愤恨的样子想要杀人!
血洗东宫之时,怎么就让这小子活下来了。
简直就是祸患!
“太后,皇上那边派人来了,问太后要不要一起见下敲鼓之人。”
一个低眉顺目的宫女走进来禀报。
“告诉皇上他已经亲政,不必事事来询问哀家。”谢太后眉目中透着浓浓嫌弃,挥手让宫女退下。
而此时,在这个宫女退下之后,突然有一个脚步匆匆的人直接进入太后寝殿,守在门口的人对这人却是视而不见。
“太后,苏老夫人开口了。”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让头痛欲裂的太后直接从榻上坐起身来:“当真?!”
凛冽的戾气在太后眸中翻涌着,死死瞪向来人。
“当真,在苏寄雪回家之后苏家闹了起来,苏老夫人急怒开口。”来人低声说道。
“急怒开口?!”谢太后眉头一挑,唇角勾出森冷的笑:“我看是她终于忍不住了吧,以为现在这情形可以趁机开口了。”
“苏家闹得很厉害,苏明月竟然也是假千金,她是沈氏身边桂嬷嬷的孙女,而真千金被桂家当丫鬟来使唤,现在刚回苏家。整个闹成了一团,老夫人也是没办法才开口的。”来人本来不该为苏老夫人说话,但这么多年她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苏家状况看的最清楚。
谢太后漫不经心地瞥了来人一眼:“毕竟这么多年,你为她说话哀家理解。”
“奴婢不敢!”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仓皇地抬起头来,竟然是一直跟在苏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
“不敢?”谢太后一脚直接踢在苏嬷嬷的下颌之上,苏嬷嬷应声倒地,下颌一片乌青,却又乖乖跪了回来。
“哀家看你敢的很!”谢太后像是终于找到了出气口:“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也别忘了让你到她身边是干什么吃的!她给你改了姓你就以为自己真是她的人了?!”
“白鹭,别忘了你真正的名字,还有你的任务。”
“她敢开口,就得付出代价!”
“是!”苏嬷嬷垂首俯身而跪,让谢太后看不清她的脸色。
“滚回去吧!告诉她哀家的意思。”谢太后眸光阴冷而残忍,在遇到冲突时,毫不犹豫舍了所谓的姐妹情谊:“让她自己给哀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
*
苏家——
苏老夫人眉头紧缩地站在廊下,望向皇宫的方向,
苏寄雪和苏明珠分别被安排到了后院的厢房,苏老夫人为两人专门配好了妥帖的丫鬟,苏明珠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一直待在苏寄雪这里。
春芽利落地帮着苏寄雪收拾,老夫人给她配的丫鬟都被赶到了屋外,而苏明珠的丫鬟也没能进屋,这是苏寄雪的态度,她只会用自己的人。
“怎么,你有话要说?”苏寄雪一眼看出来苏明珠似乎有话想要和自己说,她拉着苏明珠坐在了椅子上:“记着,以后你就是苏家二小姐了,姐姐既然让你回到苏家,就不会让你没名没分。”
苏明月呼吸微微一顿,被苏寄雪抓着的手不由僵住。
苏明月知道姐姐在为她好,也知道要不是姐姐她不可能回到苏家,更不可能真的成为苏二小姐。
苏寄雪的强势起到了决定作用。
是苏寄雪把自己推到了苏家人的面前,甚至让沈氏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她。
这样,才让明珠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亲人。
但是——
“姐姐,你为什么想住到祖母这里?”苏明珠有些担忧地看向苏寄雪,她很清楚苏寄雪对战王来说有多重要。
如今的她,也更明白苏寄雪本身有多厉害。
苏寄雪在回苏家的时候,绝对是没有安什么好心,而苏明珠在一开始是绝对毫不犹豫站在苏寄雪这边的。
然而苏老夫人和苏家人不一样。
苏寄雪眸光微微一动,唇角缓缓勾起,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开口:“怎么想起问这个?”
苏明珠从来没感觉到苏寄雪轻柔的话如此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