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雪，明珠从外面刚认回来，很多门道和规矩不懂，她不是故意的。”苏老夫人难得在端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苏寄雪深深看了一眼苏老夫人，这听上去像是苏老夫人和苏明珠才是一边的。
不过说的也没错，毕竟她们两人才是真正的祖孙。
此刻看着苏明珠与苏老夫人祖孙慈爱的样子，苏寄雪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奇怪，是本小姐遭到了刺杀，怎么一个个的却先要把帽子扣过来。”苏寄雪有些受伤地看向苏老夫人：“祖母，寄雪可是重伤刚好呢。”
“就是，大小姐本来就是蒙太后赐药刚养好。”春芽冷冷道：“在战王府至少还有人嘘寒问暖，怎么回到府内不止没人关心反而都是质问和劝诫。”
春芽此刻既然已经露了身手，就不准备再装下去。毕竟卖身契战王都已经拿走，她完全可以用战王府的人来自居。
一地血腥中，苏寄雪、春芽与苏明珠和苏老夫人隔空相望。
气氛冷了下来。
着苏寄雪的眼神，听到祖母的话，苏明珠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现在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她们和苏寄雪之间。
苏明珠紧紧咬唇，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大小姐！”
此刻，原本留在清澜院的十二已经觉察到杀气与血腥，带人赶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去检查地上的尸首。
“这是老夫人的院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说闯就闯进来！”金嬷嬷皱眉质问十二。
“你眼瞎？！”十二抬都没有抬头，他翻看着能证明死士身份的关键：“这一地闯进来的杀手你不问，倒还有脸问我！”
“十二！”苏明珠没想到十二在苏家会这样不给老夫人面子。
“本官是枭营将官，你有何资格对我大呼小叫？！”十二这才微微抬眼，阴鸷的眼神透着让人心头一冷的眸光。
苏明珠神情一滞。
十二并没有春芽那么好气性，他在见到有人刺杀苏寄雪时就已经想好撕破脸了。
苏寄雪回来苏家可不是受苦或者受气的。
真是给他们脸了！
“十二……”苏明珠神色也有些受伤，没想到之前还在教她各种道理的十二居然会这样翻脸无情。
尤其是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十二这次却连搭理都没有搭理苏明珠，直接冷冷地看向了苏老夫人：“苏老夫人，这些人都是训练好的死士，为何会毫无声息地藏在了您的院子？”
“怕不是您想要杀了大小姐吧。”
话音落地，四下皆静。
十二手上还沾着刚才检查时尸体上的血，他从三七手中接过了帕子，漫不经心地把手指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苏明珠心头一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迈向苏老夫人的那一步，并不是毫无影响。
至少此刻，她被姐姐那边的阵营直接排斥在外。
原来，十二并不是她的朋友。
只是因为明珠站在了苏寄雪身边，所以就被姐姐身边的人当做了同伴。
在她离开时，什么都不是。
苏明珠心底的难堪不断翻涌。
“大胆！你怎么敢如此对老夫人说话！”
一个冷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是被苏老夫人派到宫中的苏嬷嬷回来了。
“你又算哪根葱？！”十二眸光一转，身上戾气横生。
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他大小声了？！
“大胆！你……”此刻有个丫鬟想要抱苏嬷嬷的大腿，立刻挺身而出呵斥十二。
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血线从这丫鬟颈间喷出，她顿时倒地。
十二收刀在手，再也不废话：“枭营在此，所有人等再多喧哗立刻视为与刺杀同罪！”
他说完，直接冷冷吩咐付老夫人：“老夫人，把院子里所有下人全部汇招来，本官要审案。”
既然苏老夫人院子里的人看不清形势，也不给他面子，那么，他也不会因为苏寄雪再给这些人面子。
何况，十二与苏寄雪交换了一个眼神，苏寄雪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那么，十二就准备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了。
这次没人敢乱说话，苏老夫人只能自己开口：“审案？这位大人可也别以为苏家可以随意恐吓。”
此刻，苏老夫人也不能随意让步，因为这代表着苏家的脸面。
“恐吓？！”十二冷笑。
“如今南庆奸细混迹京城，而苏大小姐被刺杀本身就不是小事，谁知道是不是南庆奸细所为！”
“本官不扣押整个苏家就已经是看在大小姐份上给你们面子，你们还不知足？！”
十二也不是善茬，大帽子谁不会扣。
苏老夫人脸色难看，她抓了下苏明珠的手，示意她上前说话，毕竟苏明珠和他们都是有交情的。
第188章 迟来的亲情比草贱
苏明珠有些窘迫，刚才十二一点都没给她面子，现在祖母让她去说情，她不一定能做到。
苏明珠只能眼巴巴看向了苏寄雪。
若是之前，苏寄雪见到她的眼神肯定就去做了，但现在，苏寄雪把眸光淡漠移开，像是压根没有看到苏明珠的眸光。
“姐姐，祖母肯定不会想要害你的。”苏明珠只能悻悻开口：“您就别让十二将军在苏家这样大张声势了。”
十二眸光倏地阴冷，他眸光冷冽如刀地刺向苏明珠。
“你能代表祖母？”苏寄雪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明珠，从没见过她说成语，第一个竟然就是用来挤兑她和十二。
苏明珠僵住，她求助地看了下苏老夫人，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能代表这位将军呢？”苏寄雪看了一眼十二，摆明一副两人没多少关系的样子。
苏明珠脸色憋得通红。
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的，十二对苏寄雪多在意，苏寄雪对十二又有多拿捏。
可现在在苏家人面前，她却不能说。
“苏二小姐，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十二冷蔑地睨向苏明珠，一副两人不仅不熟还关系冷淡的样子。
“十二，这是祖母的院子。”苏明珠求助地看向十二，之前在战王府，只要她求助十二还是会帮她的，但是没想到此时却判若两人。
“你祖母的院子和本官有什么关系！”十二不屑地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给苏明珠面子。
十二说完直接看向苏老夫人，这次再也没了耐心：“苏老夫人，您确定现在还不叫来这院子所有下人，那本官的人就自己动手了。”
十二说完，大荒山的人跟着上前，骇人的杀气充斥满院。
苏老夫人深吸口气，对着金嬷嬷挥了挥手：“去，把院里所有下人叫来。”
十二也淡淡瞥了一眼三七：“跟着看看。”
随意的四个人，但却带着慑人的压力。
“大小姐，这里没法子住了，您还是回清澜院吧。”春芽看着这满屋子的血，就算是打扫干净也不适合住了。
“姐姐可以住在我那里。”此刻，苏明珠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契机，想要苏寄雪能和她一起住着，这样两人也能把话说开。
“你？！”春芽不屑地上下打量了苏明珠，没有说别的话，但却好像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不必了，本小姐有些累了，回清澜院。”苏寄雪看也没看苏明珠，直接对着春芽淡淡说道。
苏老夫人眉头微蹙：“寄雪，你这是和祖母生分了？”
“哪有，寄雪是怕在这里会给祖母带来杀身之祸。”苏寄雪笑眯眯地看着苏老夫人，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
“十二大人，就麻烦您查仔细了。”
苏寄雪最后深深看了十二一眼，与他交换了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根本没等苏老夫人的回应，带着春芽离开。
苏明珠的脸色格外难看，要是苏寄雪在这里，其实苏明珠还能和她把话说开，或者央求一下。
可现在苏寄雪离开，苏明珠感觉她根本没办法和此时的十二说上话。
“姐姐，我还是和你一起去清澜院住吧。”
苏明珠见到苏寄雪真的毫不犹豫离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和姐姐一起住的。
苏寄雪没有回头：“二小姐还是陪着祖母吧，祖母今日受惊了需要有人陪着。”
说完，她带着春芽扬长而去。
“大小姐，那些死士是宫里的。”等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春芽这才对苏寄雪说道。
“我知道。”苏寄雪在动手时就已经窥见了对方身份：“而且，他们应该不是来杀我的。”
那些人的目标不是她，只是拿她当做筏子。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老夫人。”苏寄雪说出自己的判断春芽也说出自己的判断，苏寄雪之所以能杀人这么利落，就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