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双：“……”
你都不挣扎一下吗？
亏得还吹自己是武状元。
阿狸似乎知道她在腹诽什么：“我虽是高手，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招数都是花里胡哨。四两拨千斤只是指以小博大，而不是蚍蜉撼大树。”
第169章 奇形怪状的人
嗯，阿狸就这点好，能屈能伸的，不胡乱吹牛。
掌柜赶紧和伙计们开始抓药。
高壮男子等的无聊，瞧着只到自己腰部的魏无双，眼睛自上而下，轻蔑的看着她，不屑的嘲讽：“瘦的像根柴火棍儿，声音也跟个娘们似的，小家子气！”
魏无双：“……”
特娘的，都让你先拿药了，我招谁惹谁了。
要不是阿狸已经认怂了，真想给你一巴掌扇到对面茶铺里。
然后她瞄了眼高壮男子身后两个随从。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穿的也乱七八糟的，又好到哪里去？
当然，这只是心中腹诽，表面却没敢说一个字。
她可不想被人扇到对面茶铺里。
高壮男子身后两个随从确实十分奇形怪状。
一个身材矮胖矮胖的，像个圆桶一样，比一般人都矮，也比一般人都圆，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他扁平犹如大饼的脸上都是褐色的小雀斑，眼睛虽然黑白分明，但……
怎么说呢。
黑和白太分明了，以至于像是画上的假人一样诡异没有生气。
另一个倒是体型正常的男子模样，只是他戴着一顶男不男女不女的黑色帷帽……
小伙计从仓库取药回来，推开后门走过来。
穿堂风吹过，男子的帽子上的纱帘轻轻动了动了。
魏无双一怔。
他的脖子上竟然盘着一只黑红相间的小蛇！
魏无双打量对方的时候其实也看到了这条黑红色，本以为那只是个图案或者衣服花边，也没在意，直到那个小蛇吐了吐细长的信子，钻进男人衣领！
整个药店彻底安静下来，门口几个等待的客人和准备进门买药的，一看这一行奇奇怪怪的人，直接吓跑了，伙计们和掌柜忙忙碌碌，除了抓药的声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闭嘴。
晨间的太阳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将大地照耀的暖呼呼的，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比昨天傍晚进城的时候要有人气许多。
但店里的气氛却像是冰天雪地般寒冷僵硬。
这感觉真是……非常不妙。
所以当身后刚发出奇怪的声音时，魏无双都忘了回头。
直到听到“轰”的一声，魏无双才感觉不对劲儿。
刚才那个山一样壮硕的高壮男子不知发了什么急病，突然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双腿跪在地上，捂着头脸色铁青，窒息一般。
掌柜赶忙道：“大夫快来！”
然后抽出两根银针就走出柜台，看样子是准备扎在男子百会穴上缓解他的头痛。
魏无双立即出声：“等一下！”
掌柜回头看她。
魏无双上前迅速摸了摸高壮男子的脉搏，然后上前拿过掌柜手里的针，反而避开百会穴，在头维、风池、大椎、以及天柱穴上连下几针，又将刚才刚买下来的清风丸拍了一颗进他嘴里。
那高壮男子终于缓过一口气，脸色恢复一些，却扔捂着头，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非常痛苦。
坐堂的那个大夫也已经走了过来，他也赶紧摸了摸那汉子的脉，对魏无双感谢：“幸亏小姐，他这不是简单的头痛，若直接刺了百会穴怕是会……”
话没说完，那个戴着黑色帷帽的男子已经蹲下身子，从竹筒里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汉子嘴里。
然后顷刻之间，那汉子重新站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擦了擦嘴角的涎水：“快点抓药，我们要走了。”
只是目光有点空洞涣散，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吓人的精神头儿。
魏无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就算是中毒配合解药，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缓解吧，这什么药这么奇怪……
她奇怪的看向那个戴着帷帽的男子，那男子正将竹筒插在腰间，然后似有感应，不紧不慢的抬起眼睛，也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魏无双瞬间感觉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寒毛倒竖起来。
直到这一行人离开半天，掌柜已经将紫雪丸包好递给她，她还没完全回过神。
“公子？公子？！”
“恩？”
“这是您要的紫雪丸。”
“哦，好的，谢谢掌柜。”
……
正午时分，秦煜回到客栈，给了魏无双一本东西。
魏无双一看，高兴道：“你竟然弄来了仵作的验尸日志？你可太厉害了！”
秦煜对她的夸奖十分受用，表情带着点自豪：“我这次是托私人关系，偷偷将这个拿出来的，如果不想惊动州衙，晚上就要还回去。”
“嗯。”
魏无双赶紧翻看，“我会抓紧时间看一下。”
小二将饭菜端进房间里，春桃和阿狸摆饭的时候就和秦煜告状上午廉州分行遇到的事情。
秦煜挑了挑眉：“脖子上盘了一条小蛇？”
“是真的。”
阿狸要更见多识光一些，“我觉得他们不是大夏人，应该是西域人或者燕人。”
秦煜微微蹙眉：“西域人……”
“就是是西域人。”
魏无双抬起头，笃定道，“西域人善毒，他们特别喜欢随身带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虫毒物。”
前世血疫盛行的那几年，死人无数。
有人穷途末路，从西域请来一个蛊师救命，也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真的有所效果，竟然治好了。
所以很多人以为西域有着解开血疫的办法。
有钱人家开始邀请西域蛊师或者巫医前来，大量的西域人涌进京都。
可是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
西域人的方法只能救下很小的一部分人，更多的像是巧合。
而且副作用十分严重。
有人虽然勉强保下了性命，从血疫中活了下来，但是很快就会出现其他问题。
久治不愈的喘病、满脸的麻子甚至半身瘫痪……
有的时候，是生不如死。
但是为了保命，还是有很多人剑走偏锋，宁愿叫西域人来治。
那个时候，街上很多西域人成群结队，除了和大夏人完全不同的奇怪装束，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许多人会随身携带毒物毒虫。
所以魏无双才在只看了那男人一眼之后，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第170章 自相残杀
仵作的验尸日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起初瘟病死人的时候官府怕有人投毒，验过几具尸体，后来确认是瘟病之后，赶紧都烧了深埋。
所以日志的记录其实少得可怜。
第二日，魏无双和秦煜又去了四善义庄，那些患瘟病的百姓很多已经痊愈，有说有笑的，看样子确实不太严重。
可是魏无双摸他们的脉，却眉头一直蹙着。
太像了，实在太像血疫了。
但是结果和一些症状又完全不同。
血疫最重要的出血点和红疹子都没有。
所以就算是疫病，也只能是普通的疫病。
“小姑娘，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是画像上的观世音菩萨？”
一个老太太笑眯眯的问。
“岂敢。”
老太太叹了口气：“是啊，世间哪有菩萨，若真的有，怎么会忍心让廉州人遭此大灾？”
魏无双放下她的手：“婆婆安心养病，你已经无大碍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官府赈灾不力，故意拿这个由头安抚百姓呢，总不能一直被人说不管百姓死活吧。”
老太太挺有自己的见解，“要是兵乱的时候能给治瘟，能给粮食吃，倒还有点用，现在，大家都不买账了！”
魏无双已经站起来了：“这瘟病从兵乱的时候就开始了？”
“是啊，早就开始了。”
老太太摇摇头，“只是也没死几个人，大家没当回事罢了。”
又是这种论调。
中午时分，魏无双和秦煜开始启程回京。
秦煜问道：“你还是觉得不安？会不会是比较高明的毒药？”
“绝不是。”
魏无双非常肯定，“他们居住地不同，饮食习惯也不尽相同，投毒总有共同点。”
四善义庄的病患也没有“血疫”的特征。
“我会向陛下请命，严格控制廉州人员的出入。”
魏无双有点尴尬：“可能只是我多心，你不要被人拿了话柄。”
“不是你多心，我也有些不安。有一件事，之前没同你说过。”
秦煜压低声音，“你在去往肃国前夕，我被紧急叫到廉州，是因为江北大营的人在追击燕兵的时候遭遇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