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浑身颤抖,却见一道纤细漂亮的身影走了过来,很自然将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还从兜里掏出一笔糖放到她桌上。
她笑容清甜,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让人觉得比桌上的糖果还要清甜。
知道她喜欢钢笔,第二天,宋京萝还给她带了一支同款钢笔。
当时宋京萝说了一句话,让瞿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
见她醒了,许嫣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麦芽糖递给她,“吃块糖,醒醒酒,回家吧。”
她看着桌上的糖愣了愣,眨了眨眼接过说了声谢谢。
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这声谢谢似乎是对梦境里那个明媚漂亮的公主说的,她扎着马尾辫,高高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
吃完那颗糖的时候,瞿颖终于想起来宋京萝对她说的话了。
她说:“你不是别人呀?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吗?
从那天她在班上看见地上掉的那件包装得干干净净的白色裙子时,她就已经失去她最好的朋友了。
又或许,她从未将宋京萝当成朋友。
她抬头望了眼皎洁的月色,心中烦躁不已,胡乱抓了抓头发,拎起桌上的包,对许嫣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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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月色下,傅砚辞牵着他的小姑娘推开门。
宋京萝今晚心情好,将男人一把推到沙发上,看着他清隽优雅的俊脸,挑了挑眉,“老公,这么好的日子,你不让我描绘下你的优美曲线吗?”
傅砚辞宠溺地拍了拍她弧度优美的翘臀,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翘鼻,“好,我去洗个澡,你去画室准备下。”
宋京萝笑了笑,应了一声好,连忙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踩着欢快的小碎步往画室走去。
准备好画板颜料之类的东西,她的视线突然又停留在了那间别有洞天的小房间。
她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她,她心跳倏然加快,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将画板放在地上,雪白漂亮的脚踩在米黄色地板上,静悄悄的,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密室。
本以为是锁着的,她轻轻转了转门把手,门就推开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真的是别有洞天,这扇门后居然是木质楼梯,宋京萝挣扎了片刻,还是踩了上去。
这里似乎是通向地下室,越往里走,越感觉寒意阵阵袭来。
宋京萝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莫名对地下室产生一种恐惧感,似乎在她童年记忆里,有段回忆丢失了。
到了地下室,她有些震惊了,之前她可以确定傅砚辞就是弗里德曼,但却没有在这间隐秘的地下画室里看见一幅幅她的画时,感到震惊。
她与弗里德曼认识多年,前前后后寄了无数的画给他,本以为这些画她再也看不见了,却不料,今天一次性让她看了个够。
这里全是她许久不见的清楚,是她藏在青春里的美好记忆。
那些年,她的青春全都与他分享过,胸口像是破开一个洞,有人拿着针在给她一针针地缝合着,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压抑着胸口的疼痛,以及那久久不能回神的震撼,咬咬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她走到那幅绝美的西双版纳的彩虹瀑布边看了看,伸手抚摸着她稚嫩却美好的笔触,那是她只身脱了外套,只着吊带裙在瀑布流水中站了半个小时,画出的绝美风景。
她当时为了这幅画,还光荣感冒了。
感冒之后她拍给弗里德曼看了看,弗里德曼还给她寄了感冒药。
为了感谢人家,她很大方地将这画寄给了他。
弗里德曼说她是美术中的女将,专挑难度高的地方去写生。
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幅画。
其实,这也是宋京萝最喜欢的画,是她年少青春里的自由之歌。
现在看到这幅画,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整座画室里,琳琅满目全是她的个人画展。
她往里走,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幅藏起来的画,她不记得她用这么潦草的白纸画过画啊。
但直觉却告诉她,这就是她画的。
一阵疼痛袭来,宋京萝只觉得脑袋像爆炸了似的,她忍着疼痛将那画抱了过来,只一眼,她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彼时的她也不知为何落泪,就像是埋藏在灵魂里的忧伤被唤醒。
那是一张随手用铅笔画的画,很模糊,像是出自一位年幼的小孩之手。
画里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依偎在一起,只是简单的轮廓,压根谈不上技巧的绘画,却让她泣不成声。
脑海里莫名浮现许许多多的画面,宋京萝抱着那幅画在地下画室坐了好久才将所有画面串联起来。
许多年前,她经常和母亲去洛杉矶找姑妈游玩,却在一天早上小小的女孩误入一间地下冷冻室,在那里她遇见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哥哥。
皮肤很白,眼睛很好看,但里面却布满了悲伤,小小的丫头看了觉得难过极了,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冰窟很冷啊,他却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她穿,和她说男孩子就是要保护女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