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去那边我给你盘发。”他牵起小姑娘的手朝着簪娘道了谢,便拉着小姑娘来到梧桐树下。
宋京萝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露出孩子般喜悦的眼神,有些愣神,还没看够就被男人扶着转过身,“后脑勺交给我就好。”
他如流水般清澈悦耳的声音响在耳畔,小姑娘立马红了脸。
傅砚辞第一次替姑娘家盘发,目光专注,他抓了一把小姑娘乌黑顺滑的头发,却不料那头发像长了腿似的从他手中滑落,他不死心继续撩起,温热的手指时不时碰到宋京萝雪白纤细的脖颈,她忍不住战栗了下。
“宝宝,弄疼你了吗?”傅砚辞忍不住将头发松了松,其实他怕伤着小姑娘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担心将她碰疼了,宋京萝摇摇头,“不疼的。”
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仍显娇滴滴的。
傅砚辞靠着出色的记忆,很快就给宋京萝盘了一个优雅漂亮的头发,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Bole:第一次给老婆盘头发。【照片】
立马就收获了许许多多的诧异和震惊。
傅荣升:??果真是个恋爱脑。
傅至爱:小叔叔好酷!
安齐:恋爱脑+1
樊叔:恋爱脑+2
宋泊南:你们都在说什么恋爱脑?
傅荣升回复宋泊南:就是为老婆痴狂的意思!
宋泊南:那算我一个。
怀素回复宋泊南:……
宋京萝看完这些评论,也跟着母亲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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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手,优哉游哉地走回停车场的路上,在附近的7-11便利店遇见了许久不见的许嫣和瞿颖。
两人坐在门口喝着啤酒,看上去极其沧桑的模样,堂堂一个校花,此刻蓬头垢面的,乌黑的长发乱糟糟的披在脑后,她大概有些恼火,将喝光的啤酒瓶踩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盯着瞿颖,“你买水军的事情为什么拖我下水?”
瞿颖仰头大口喝着啤酒,“咕噜咕噜”的声音清晰传来,她一把将啤酒摔在桌上,白色泡沫混着黄色液体流了出来,一片狼藉。
她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冷哼道,“不是你提议的吗?不是你看不过去宋京萝的张扬吗?怎么还要我一一和你说下你是怎么蛊惑我买水军的吗?”
大概是酒精上脑,许嫣冷嗤一声,“真是墙边草,不怪宋京萝不跟你玩,人家对你这么好,背后还说人家矫情,公主病,就你这人品,什么出卖朋友的事情做不了?”
瞿颖大概被她戳破心思,立马怒上心头,“蹭”一下站了起来,用力踢了踢许嫣的椅子,“你是什么好人?说的和人傅先生很熟的样子,当初说宋京萝和人助理谈恋爱不也有你一份吗?怎么?知道人家其实就是正主扎你心了?装公主,再怎么也不会真变成公主,人公主过得比你好着呢!”
许嫣冷笑一声,没理她,重新拧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冰冷的液体从喉间滚下去,彻底凉了她的心,她压抑住心头的落寞,眸间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终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命不如人,我认了。”
从高中校花位置被抢,到如今傅太太的位置被抢,她都认了。
她踉跄着起身,一抬眸,就与不远处一道比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啤酒,还要冷上三分的冷冽视线撞在一起。
她见那人牵动嘴角笑了笑,笑容带着丝丝不屑与嘲讽。
他搂着身边明艳动人的美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时,淡淡开口,“命运从来不会亏待好人。”
这是傅砚辞第一次对她开口说话,却是将她的心搅得凉凉的。
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一开始是她怂恿人孤立宋京萝的。
只因为她给景白写了一封情书。
但其实——情书不是她写的。
她也是后来才从许嫣的嘴里套出来,那情书其实她让宋京萝交给景白的。
但那又怎样,她总归是抢了她的校花名头。
多年后,她又在一个宴会上遇见了让她心跳如雷的男人,他似天上月,高山雪,清冷优雅,谪仙似的人,可惜却从未真正看她一眼,如今那一眼还带着不屑。
是啊,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她本身就是不耻的。
她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那些糟糕的往事瞬间释怀了。
她盯着宋京萝纤细修长的背影,缓缓开口,“谢谢你,宋京萝。”
谢谢你原谅了我,谢谢你没有追求我们的责任。
她盯着自己的手上的那条碎钻手链,久久没有回神。
那是很久之前宋京萝在一次学校活动中送给她的,当时她对她说——学姐,帮我们搬东西辛苦了。
笑容明媚,似午后暖阳。
而瞿颖没有还在一旁絮絮叨叨,抬眸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愣,嘀咕道,“我好像看见宋京萝了。”
大概是喝醉了,她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了高中时候的宋京萝。
她贪恋宋京萝那根华丽精致的钢笔,却不小心将它摔在了地上,旁边的女同学幸灾乐祸,火上浇油,说她家赔不起一根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