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你的文字就是有那样的魅力。
我总为你骄傲,我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很会写作。
我把那些东西拿给她们看,她们都会夸你。
这不是礼貌和客套,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呢。
苏小雨,虽然你不再创作我也爱你。
可是我好遗憾。
我不想你被任何事物困住。
那些声音,毫无道理。
发出那些声音的人他们心里藏着恶,你不要被那些恶影响。
苏小雨,我爱你,假如还有机会,我会做你一辈子的读者。
/嗨苏苏。
我是晋玉然,好久不见。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我们就都是大人了,我很想念你。
苏苏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会写作的人。
每次你的作文发下来,我都生怕速度不够快抢不到不能做第一个阅读的。
你在校报上发表的文章,我给我爸妈看。对了,我爸妈并不识字,我读给他们听,我妈妈说,这个女孩好温柔。
而她笔下的世界和她的人一样温柔。
小雨,你看啊,我妈妈这辈子没读过一天书,但她仍然在听到你文章的第一时间发出了她最中肯的评论。
苏苏,我总在你的笔下读到美好的世界,那些美好在后来的很多个时刻都鼓舞着我,让我觉得人生虽艰难但前程光明。
苏苏,我会做你一辈子的读者,那是我的荣幸。
/苏苏,你猜我是谁,嘿嘿。
看到我这七扭八歪的字体,你或许能认出来。
我是张以明,你的老班长!
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我在非洲!
我已经在这边待了快两年了,我在这里做记者。
条件虽然有点艰苦,但我还算快乐。
你呢?苏苏,你好吗?过得快乐吗?
我想起你就会想起那些语文课,你在课堂上给大家分享你的文章,当时我就想,天啊,同一个老师教的,区别怎么就能那么大。
我只会胡编乱造凑够八百字,而你,你永远在创作。
苏苏,你以后再写东西,可以私发我一份吗?
非洲的生活有时候也有点难熬,我想给自己找点精神食粮。
苏苏你那么好,就当为了我们,你要努力把笔捡起来。
没错,我就是在道德绑架你。
苏苏,你就是我见过最会写作的人,没有之一!
/嗨苏苏。
我是你的寝室长。
很久很久不见,我好想你。
长大好累呀,连见面都是一种奢侈。
你还记得我们挑灯夜战的时光吗?
我在学英语,你在写作文。
我看着你提笔创作的样子觉得好幸福。
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从来不疲惫。
你那么美好,那么善良,那么温柔。
你看这个世界的样子你笔下的文字都影响了我。
苏苏,你就是最棒的,这并不值得怀疑。
/苏苏,我是陈老师。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要把说过很多遍的事实再强调一遍。
你是我教过最会表达的学生。
你的特别常常让我自豪。
你看这个世界的方式是我不具备的,你十六岁写的文字就已经让我感触良多。
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从来都真实:你好好写,以后大有作为。
我现在也这么坚定认为。
写作是否需要天赋,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
我的答案是不需要。
笔在你手里,世界在你手里。
我这么说不代表我觉得你不没天赋。
你当然有。
你有天赋,又努力。
你干净的心和温暖的表达常常让我觉得你在未来迸发出任何生机我都不会奇怪。
/嗨苏苏。
我是小航。
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很不合格。
我忽略了你的情绪,我以为你说你很好就是很好,但我忘了,你总是怕别人担心你。
苏苏,我写这封信,不说其它的,因为以后我会用行动来诠释‘其它’。
我只说我自己的感触。
有段时间我精神状态不太好,为了调节自己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读书练字,然后——
然后睡前看你写的文字。
你的文字治愈了我,那些文字比药物更有效。
苏苏,你常常让觉得我好骄傲。
为你骄傲。
骄傲八百辈子。
/苏苏,我是杨一宁。
你不会觉得我想给你介绍编剧的工作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吧。
当然不是。
我给你介绍工作是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文笔最好的,没有之一。
你宁哥因为常常因为认识你而骄傲。
你是最棒的。
/……
六十三封信,苏杳花了两个小时读完,每读一封,都要停下来缓情绪,这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她没想过素素会为她准备这样的礼物,也没想过素素早就认出她的笔名。
六十三封信,素素要收集多久呢?
高中毕业后,班长组织过两次聚会,人数最多的一次是二十人。大家都很忙碌,没有时间重聚,没有时间交流,可是素素拿到了高中班上每一位同学的信。
苏杳侧身抱住她最好的朋友,没有只道谢,她觉得道谢在这些厚重的信件面前,显得好浅薄。
她说:“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x。”
她说:“礼物我收到了,心意我收到了。”
她说:“素素,我真的是个很幸福的人。”
她的同学们跨越时空,在十年后又为她送来救命药。
她说:“我真的很需要这些,我一直以为我不需要了,我以为我再听不进去任何鼓励的话,我以为不再写作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我以为我的忧愁在茫茫人生中不值一提。”
她说:“素素,谢谢你看见我的忧愁,又为我送来斩棘的利剑。”
杨素素给女孩擦眼泪,她告诉她:“你值得。”
杨素素还想告诉她的女孩:小雨,做这些事的不是我。
杨素素想说:小雨,有个人默默地,为了你,用五十九天跑了四个国家二十八座城市。
第51章 咫尺
51
林澳港拿到最后一封信是二月九号上午,把信件整理好,去找杨素素。
他把东西给杨素素,同她说了声谢谢。
转身离开时,听见杨素素问他为什么不自己送。
林澳港:“你送更合适。”
他拜托杨素素:“请别告诉她是我准备的。”
回公司处理完工作,他去公寓看没想好。
带没想好去楼下散了半个小时的步,手腕开始起红疹。
“今天只能到这里,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林澳港揉揉没想好的脑袋,同它告别。
开车到小区是晚上十点,把车子停好,他坐在驾驶座,给苏杳发了条信息。
苏杳是在一个小时后看到消息的。
回家后的第一个小时,她都坐在阳台发呆。
今晚那些信对她的冲击力太大,大脑还处于混沌的反应不过来的状态。
她把一旁的笔记本拿到腿上,开始尝试整理思绪。
仍旧有些艰难。
她写不了东西这件事,会因为爸爸妈妈和朋友们的鼓励而变得好一些,但没有完全恢复。
她的自我否定似乎是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它们早已无声根植进她的血脉。
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吗,在一堆正向的评论中偏偏一眼看到负面的在意那条负面的。
这样的我,真的有些卑贱。
苏杳一边自我讨伐,一边重新把那些信翻出来。
她再次开始阅读,不想让她的朋友为她做的努力白费。
看到林澳港发来的短信时,刚刚写好一行字。
她写了对自己的祝福。
她告诉自己:我要好好爱我,我要看见我自己。
「林澳港:苏杳,忙完方便到楼下一趟吗?」
「rain:抱歉刚看到信息,你还在吗?」
「林澳港:在。」
「rain:那你等我两分钟。」
「林澳港:好,别着急。」
苏杳去浴室洗了把脸,到房间换厚衣服,她把家居服脱掉,穿毛线长裙和长筒棉袜。
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端,用围巾把整张脸围严实,按电梯下楼。
刚到一楼,苏杳就看到站在门口在等待她的男人。
他今天穿墨绿色大衣,大衣里是灰色针织衫。黑色西裤搭平底皮鞋,头发垂顺柔软。
虽然他一直很好看,可今天尤其。
苏杳轻咳了声,他往她的方向望。
“抱歉。”苏杳解释,“我刚刚没看手机。”
林澳港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