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拍了拍夜寒年的肩膀，语气云淡风轻，“夜先生，别紧张。”
夜寒年：“没紧张，只是在犹豫叫‘阿姨’还是叫‘妈’。”
璃云：“……”
***
璃雅珍半靠在病床上。
整个人虚弱无力，弱不禁风的模样。
不过皮包骨头的脸上倒是隐约多了几分血色。
璃雅珍看见璃云也跟着进来，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妈，我给你削个苹果。”璃云装作没看到璃雅珍的视线，自顾自地坐下来。
璃雅珍笑了下。
这孩子莫不是怕她为难夜寒年？
夜寒年朝着璃雅珍有礼貌道：“阿姨。”
见着璃云已经快刀斩乱麻地砍了半个苹果下来，男人走到璃云的旁边，将剩下来的半个苹果和水果刀接过来。
很快果皮拖出了长长的一道。
“寒年是吧。”璃雅珍侧了侧身子，目光和蔼，“愿不愿意叫声‘妈’给我听听？”
璃云：“……？”
第981章
避开璃云和夜寒年
夜寒年从善如流，“妈。”
璃雅珍笑弯了眼睛，“乖女婿。”
璃云：“……”
忽然感觉她是一个多余的人。
***
璃雅珍刚醒，夜寒年和璃云也没呆多久，聊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第二天，旭尧又进来，再次做了一个检查。
“小尧医生真的是越来越帅了。”璃雅珍还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个小萝卜头，现在倒是变得丰神俊朗了。
旭尧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既然阿姨说的是实话，那我就不反驳了。”
璃雅珍失笑。
夜寒年和璃云：“……”
不要脸。
检查报告的结果还需要等上片刻才能出来。
璃雅珍坐着，朝着璃云和夜寒年挥了挥手，“你们小两口闲着无聊去约约会，我正好和小尧医生聊聊天。”
璃云站着没动。
倒是夜寒年稍微偏头，迎着璃雅珍那双满是深意的眼眸，像是明白了什么，牵着璃云的手走了出去，“那妈，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璃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璃雅珍万般嫌弃地赶了出去。
走出去好远，还能够听到璃雅珍和旭尧谈笑风生。
“小尧医生应该也交女朋友了吧？”
“还没呢。”
“啊，我家丫头和女婿都凑成一对了。不对啊，小尧你怎么还是个单身狗？”
“……”
璃云见着璃雅珍果然在和旭尧侃大山，眉眼微松，放下心，来下了楼梯。
隔了片刻，璃雅珍忽然转了话题，“小尧医生，我家丫头这些年……”
话题一被挑开，旭尧就知道璃雅珍要问什么。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也没有必要瞒着了。
“之前璃云过得不算好。”旭尧顿了顿。
“您当时直接陷入昏迷，肌肉组织僵化，细胞失活，维持生命体征的钱数目不小。”
“一条命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各种名贵药材和物品的堆砌。”
“一开始药物的获取倒是没什么困难，不过后来您的体内渐渐生出了抗药性，后来的药品随便提一个都是天价了。”
璃雅珍攥紧了手指，眼底有些暗。
天价的药品之所以是天价，只有一个原因是稀有，稀有的药品的价格一天一个价。
只得拼命砸钱进去。
璃雅珍闭上了眼睛，这个数字她没办法估计。
她当时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快不行了，将名下的财产全部转到了璃云的名下。
应该能够保证她家丫头几辈子都生活无忧了。
现在看来，光是这些药品的钱，完全是入不敷出。
病房内变得有些安静，气氛沉寂。
打印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旭尧挪开凳子，站起身，一边整理检查报告，一边开了口：“不过在璃云去了一趟萧城，遇上了夜寒年之后，倒是开心了不少。”
璃雅珍闻言，脸上终于多了一丝丝浅淡的笑。
璃云刚出生的时候，她想啊，女儿以后可不能随便嫁出去。
人品、性格、能力每一个都得好好看看。
等到真的见到夜寒年的时候，她就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家丫头喜欢，就没什么可挑剔的。
而她看得出来，她家丫头是真的喜欢。
第982章
谁让妖.精喜欢吃唐.僧.肉
室内的冷白的灯光倾斜而下。
璃雅珍抬头，从眼睫毛上漏下来的灯光落在她的眸底深处，里面的神色有些缥缈。
她想，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还在为她们母女两个拼命找解药和病原体的男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从目前的报告来看，没什么问题，身体的各项技能正在逐渐恢复。”旭尧将报告，一张张翻过去，“最近运动量不要过大，适当活动一下腿部和手腕，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璃雅珍点了点头，语速柔缓，“谢谢小尧医生。”
“应该的，阿姨好好休息，身体很快就能够恢复。”旭尧没在病房里多呆，调整好床位的角度，就走了出去。
不过在关门的时候，动作还是稍微顿了一下，“阿姨，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些年璃云干了什么，上网搜搜看就知道了。”
***
床头放着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是璃云和夜寒年今天早上特意送过来的。
璃雅珍目光掠过床头，然后停住。
彩色的屏幕，触摸屏，连手机外壳都是赏心悦目的配色。
和十几年前的差别很大。
璃雅珍摸索了几分钟，才上了手，点进了浏览器，搜索璃云的名字。
很快一堆相关的词条跳出来。
璃雅珍点进了百科里面，里面详细介绍了璃云的整个事迹。
全篇都是夸上天的赞美。
从国家院士到LY大师。
每一个身份都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璃雅珍却忍不住红了眼眶，水雾弥漫，长长的眼睫毛垂下，眼下落下了暗灰的影。
她家丫头啊，优秀得让人心疼。
璃雅珍认认真真地看完了词条，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揉了揉眼睛，又搜索了夜寒年的名字。
基本上每一个词条都和璃云这两个字挂在了一起。
璃雅珍眼底的暗总算被驱散了几分，嘴角不自觉抿上了浅淡的笑。
果然。
她家丫头是喜欢的。
璃雅珍放下手机，在眼周按了按，很快又挪到了太阳穴的部位。
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到最后完全熄灭。
约莫一分钟，熄灭的手机屏幕再次变亮，浏览器上出现了三个字【向千钧】。
然后手机上又弹出了一个框【无搜索结果】。
***
璃雅珍身体恢复得不错，连带着璃云的心情也不错。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风轻云淡，但是夜寒年觉得是有什么地方变了。
如果硬要让他开口说一说，不得不提的应该就是床.事上了。
某人激.情.主.动又热.情.似.火。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夜寒年抱着璃云从浴室出来。
夜寒年喂着璃云喝了几口温水，将她抱进怀里，声线暗哑，“妖精。”
璃云脸上还泛着粉色，不紧不慢地开口：“谁让妖.精喜欢吃唐.僧.肉的。”
夜寒年勾着唇笑。
嗯，他是唐.僧.肉。
时间还早。
床头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在两个相互依偎着的人影边缘勾勒着。
璃云翻了个身倒是不困，忽然想到了什么，往夜寒年那边靠了靠，“对了，你是怎么感染病毒的？”
第983章
坦白！双双掉马！
还有一个问题，璃云没问，不过也觉得不对劲。
那就是，她的血浆里为什么会含有抗体。
夜寒年眸底深了深，手指摸了摸璃云的头发，然后滑到耳垂，捻了捻，“真的想知道？”
璃云抬眼瞧着他。
夜寒年敛了敛思绪。
半掩在黑暗中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下。
“地下角斗场。”夜寒年轻轻地吐出五个字，然后迎上了璃云愣怔的眸子，顿了两秒，“病毒是在地下角斗场沾上的。”
“不可……。”璃云眸光变得沉凝，出口的声音很是笃定。
她在地下角斗场待了很长时间，如果地下角斗场有病毒，她的身体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等等。
璃云出口的瞬间，语气又低了低。
抗体。
她体内有抗体。
璃云眉眼低垂着，“确定吗？”
“确定。”夜寒年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我其实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我是地下角斗场的第三届王者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