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豹猫抬头，机械地点头，“对，二十九瓶。”
***
姜杉杉动作很快。
湾鳄拿到的血液很快和感染病毒的血液进行了成分对比。
“难道是我搞错了？”姜杉杉将报告摔在了桌上。
如果璃云不是第三位实验者，还有谁是。
姜杉杉眸色发沉。
还有一种可能，这根本不是璃云的血液。
想到此，她猛然拉开凳子站起身。
***
“师父。”姜杉杉嚷嚷着就冲进来。
豹猫按了按眉心，看着她的时候，面色有些不悦，“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血液成分不对。”姜杉杉一边说着，手指一边指向了湾鳄，“你再和我走一趟，再取一次血液，我需要再验一次。”
湾鳄看了豹猫一眼，低眸，没说话。
豹猫眉头拧了起来，“血液成分不会出错，没有必要再验一次。”
姜杉杉反驳，“师父，他取血液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场，针孔摄像头也被丢了，这血可能根本就不是璃云的。”
耳边闹得厉害，豹猫在凳子上坐下来，语气冷若冰霜，“出去。”
“师父。”姜杉杉狠狠地咬了下后槽牙。
湾鳄给豹猫倒了一杯水，而后朝着姜杉杉道：“猫头鹰，豹猫头有些疼，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
姜杉杉瞪了湾鳄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豹猫摇了摇脑袋。
怎么头忽然这么疼。
***
另一边。
璃云、夜寒年和旭尧已经准备得一应俱全。
直系亲属的血液无法使用。
索性夜寒年体内也有抗体培育出来。
璃雅珍再次被推入了手术室，进行二次解毒。
这次璃云跟着一起进了手术室。
冷白色的灯光长亮，璃雅珍在氧气罩下的面容已经有些干瘪。
了无生气。
只有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着。
旭尧戴上了橡胶手套，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开始吧。”
璃云别过头去，没看璃雅珍。
和上次相比，镇定得不行，“那我需要做什么？”
夜寒年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璃云笑了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阿姨活过来。”
璃云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第979章
璃雅珍清醒：丫头
旭尧的手术室是专门为了解决病毒的。
里面有最新的病毒检测仪器。
璃云就这么看着仪器上肆虐的病毒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一点一点地被挤出去。
耗时没有太长时间。
一步步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璃云眨了下眼睛，脖子微微昂着，酸涩难耐。
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一种干涩的哑，“是成功了吗？”
旭尧已经吩咐助理将璃雅珍推入病房。
夜寒年口罩还没摘，迎着璃云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当然。不过因为细胞僵化太久，估计明天才能醒。”
旭尧拍了拍璃云的肩膀，紧跟着吐出一口郁气。
眉宇间的思绪全然散去。
一身轻松。
“走吧，璃云妹妹，我这病房也要放个长假了。
***
还是那间病房。
洁白赶紧的墙壁。
房间内有些许的绿植点缀着。
璃云和夜寒年推开了门。
窗户还关着，旭尧在助理在旁边照看着。
迈步进去，吸进鼻尖的空气似乎少了几分腐朽的味道，有一种馥郁的勃勃生气。
什么都一样。
又好像有什么变了。
璃云在病床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来，手指颤巍巍地伸出来，又慢吞吞地收回了手。
少女吐出了一口气，半晌笑了。
……
璃雅珍是在第二天的中午醒过来的。
脸上有些干瘪。
衬托着那双大眼睛格外的明亮。
璃云连忙打电话给旭尧。
安静的病房内很快响起了几道脚步声。
璃云这才注意到，夜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她的目光微微怔松。
他穿了一件笔挺的西装，里面的白衬衫的衣领扣到了脖颈处。
往下是裁剪合身的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
很正式的搭配。
偏偏配上夜寒年那张俊美的脸，衬得他格外彬彬有礼。
旭尧在检查璃雅珍体内的各项指标数据，放低声音和璃雅珍说话，“阿姨。”
璃雅珍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眉眼稍微弯了下。
配上那张干瘪的脸，看上去有些恐怖。
璃云却是站在一边，心跳剧烈。
夜寒年看了璃云一眼，走到茶几上，倒了点儿温水，又拿了几根棉签过来，递给了璃云。
璃云接过来，蹲下身子。
棉签沾染着温水，沿着璃雅珍的唇形一点一点的描摹着。
干裂的唇慢慢地浸润着湿气。
旭尧看了一眼各项数据，点头，“没什么问题，不过阿姨刚醒，容易累。”
旭尧说完，又看了助理一眼，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阖上。
病房内。
病房内只剩下璃云和躺在病床上的璃雅珍。
夜寒年也走了出去。
气氛很是静默。
璃云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着，视线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璃雅珍。
艰难地张了张口。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明明，她攒了十一年的话。
璃雅珍目光含笑。
像是穿过了层层的薄雾，终于看到了那一抹清亮。
她干涸的唇唇动了动。
良久，璃云听到了璃雅珍的声音。
很轻很淡。
但是却宛若重锤一样砸在了她的耳朵里。
“丫头……”
第980章
见见未来的女婿
璃雅珍太久太久没说话了。
开头的嗓音和迟暮的老人没什么差别。
淡得像是一阵风。
却是让璃云倏然红了眼眶。
像是在沙漠中踽踽行走的人，一下子跌入精心编织的梦幻当中，漫山遍野都是迷人的星辰。
紧紧勾着心脏。
璃云在病床前坐了下来，手指缓缓将璃雅珍那双干瘪的手抓在掌心。
那双原本失去弹性像是死猪肉的手多了点儿温度。
隔了几秒，璃雅珍微微用力，将璃云的手指扣住，紧接着又张了口。
这次出口的两个字变得利索很多。
“丫头。”
璃云迎着璃雅珍的目光，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又专注。
微抿的唇松开，笑意细不可察，唇角轻扬，“妈，好久不见。”
***
旭尧看着夜寒年出来，愣怔了一下，“连西装都换上了，怎么？现在阿姨醒了，临阵脱逃？”
旭尧上上下下打量了夜寒年一眼。
他作为颜值界的扛把子，今天也不得不勉强觉得夜寒年这身衣服有点儿帅，虽然人还是很狗。
夜寒年开了点儿走廊的窗户，背靠着墙壁，眉宇微松，“现在不太方便，阿姨和梨涡刚团聚。”
旭尧转过身来，和夜寒年同一个姿势，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不太方便。”
窗口带了些许的风进来。
夜寒年稍微侧了侧身子，对向了风口，额前细碎的发在眉宇之间落下了阴影。
旭尧沉默了片刻，倏然开了口：“对了，现在你现在身体好了，阿姨体内的病毒也解决了，你是不是可以说说看你这个病毒到底是怎么感染上的？”
夜寒年没直说，只是道：“等阿姨身体好点儿了，我到时候再一起告诉你们。”
“行。”旭尧话音止住，不过好奇是真的好奇。
X+的病原体中有几个物质，是药亦是毒，市场价格约莫百万美金一毫克，竟然被用来制作病毒。
对方得是什么人？
才能够如此财大气粗。
还有。
根据病原体的检测报告来看，若是人体感染了这种病毒，会从人体器官开始出现僵化的情况，细胞活性丧失。
病毒肆虐。
算是致命的毒药。
奇怪的是，里面又添加了些许珍贵的细胞重塑的物质。
旭尧眯了眯眼睛，手指攥紧。
对方难不成是想重塑人体结构，来达到什么目的？
***
夜寒年在走廊上没呆多久，璃云就出来了。
“阿姨怎么样？”夜寒年往前走了几步，握住了她的手。
“挺好的。”璃云眼尾潋滟着笑，眸光的光芒很甚，慢吞吞地道，“就是想见见未来的女婿。”
夜寒年：“……”
男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紧。
然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两下领带和西装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