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平生附和了一声，“当时那个证明过程我也看过。”
“论起先来后到，璃院士不一定晚于李明哲。”贺华章端起茶杯来，懒洋洋的往后靠，淡漠的声音紧随而后。
“你们都没有发表过IMM的论文，所以可能不太清楚。从审核正式录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
冷平生等人直接愣住。
贺华章挑眉看着众人。
隔了几秒，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李明哲的身上，带着些许的冷芒，“我听说璃院士在萧城高中玩的时候，你和她曾经同班过？”
李明哲瞳孔缩了缩，嗓音有些抖，“是，不过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留贺华章的意思。
冷平生唇角抿直，“您是怀疑李明哲抄袭璃院士的成果？”
“我没有。”李明哲一下子就急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难道因为她是院士，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所以我就一定是抄袭的那一个吗？”
事到如今。
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抄袭。
只要自己咬牙不认，这件事只会按照巧合来处理！
见着贺华章没应声，李明哲心脏抖了两下，碰了碰甄犇的手臂。
甄犇反应过来，低声道：“贺院长，李明哲说得没错。就算是一个班的，李明哲可能抄袭璃院士的成果，那还有一种可能是璃院士抄袭了李明哲的成果。”
他坚定地站在了李明哲的身侧。
义正言辞又慷慨激昂，像个正义凛然的勇士。
贺华章性子温润，此时难得没了几分耐心，眉宇之间也多了几分冷然，“事情怎么样，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他看向李明哲。
“四色问题能够被誉为世界难题，靠的绝对不是灵感乍现和巧合。”
“当然不能否认有些人突然开窍。”
“但是你开窍的未免也太巧了，恰好是你们同班同学的论文？”
甄犇的话被贺华章堵住，竟是一时语塞。
贺华章挥了挥手，“回去好好想想，我希望早点儿看到你的道歉。”
***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贺华章按了两下太阳穴，正准备给璃云打一通电话。
这时，助理脚步匆匆地敲门进来，声音急得不行，“贺院长不好了，A国的媒体发了一则似是而非的新闻。”
“什么新闻？”贺华章放下了手机，心脏突突了两下。
助理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直接将手机放在了贺华章的面前。
映入眼帘的新闻标题，让贺华章面色大变。
【IMM上的四色问题的论文竟也有大段抄袭！华夏国璃院士学术不端！】
第920章
璃云：又来找死了
新闻稿上专门贴了李明哲和璃云论文相似的部分。
尤其标明了李明哲论文发表的时间。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全篇暗指璃云大段的引用，乃是学术不端行为。
华夏国的天才院士竟然出现了学术不端。
外网上评论数量已经直接爆了，怒骂声一片。
不明所以的人，也被彻底带了节奏。
可想而知，用不了多久，这一把火就会在华夏国烧起来。
“这帮小人，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贺华章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胸膛气得上上下下起伏起来。
助理跟着贺华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贺院长，要不要先发一条澄清微博？”
“暂时不用。”贺华章冷静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要发也得李明哲发道歉贴。我们发声，反而会被认为是包庇。”
助理沉默下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
贺华章目光沉沉，“你先下去，盯着外网和我国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助理应声。
贺华章又补充了一句：“李明哲那边让冷副院长盯着点儿。”
***
琅琊别墅。
新来了四名中央警卫局的人。
人高马大，肌肉发达。
此时，这四个意气风发的人，就这么傻愣愣地站着，“啊，封队，你说什么？”
封芒等老人站在一边，嘴角微勾着，双臂抱着，看着有些坏，“跟着璃院士的，都有一个老规矩。”
封芒绕着他们转了一圈，笑得高深莫测，“得先和璃院士过个两招。”
四人不约而同地眨了下眼睛，差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挺不赞同地摇头，“不行，璃院士是我们国家的国宝，我们下手没轻没重的，伤了璃院士就不好了。”
封芒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他“啧啧”了两声，“你能伤了璃院士，我就叫你一声‘爸爸’。”
那人挠了挠脑袋，咳嗽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封芒：“……”
你想得倒挺美的。
封芒让下属去别墅内请璃院士。
璃云听完封芒的话，眼尾上挑了几分，捏了两下手腕，站起身，“行。”
“我和你一起去。”夜寒年站起身。
夜寒年和她十指紧扣，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四个中央警卫局的军官面面相觑，看了看细皮嫩肉，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的璃云，沉默了几秒，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打弱女子。”
弱女子？？？
封芒等人：“……”
“不行，规矩不能破坏。”璃云眼睛漆黑透亮，细看里面还闪烁着几缕兴奋的光。
“要不然，我们和您男朋友打一场吧？”四个人打着商量。
璃云转头，对上夜寒年那张斯文败类的脸，舔了舔唇，出声：“也行。”
十分钟之后。
地上躺下了四个人。
尤其是年长的那一个，简直不敢看璃云的眼睛。
他们奉命过来保护璃院士，结果四个人被她的男朋友直接干趴了，这颜面何存。
夜寒年手按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怎么样？”
璃云笑了声。
“是不是帅到腿软了？”夜寒年看着她，眼底氤氲着笑。
璃云稍微仰头，顶了下腮帮子，语气挺缓的，“……别骚。”
夜寒年还准备说些什么，听见她手机的震动声，收了声。
璃云低眸，接通电话。
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眼睛眯了眯，寒气袭人。
第921章
炸了，大佬发火
电话是贺华章打来的。
贺华章将事情捡着重点说了一遍，面色冰冷沉凝，“这件事情有些棘手，时间太难界定了，李明哲如果咬定他没有抄袭，那……”
他是相信璃云。
毕竟这么多年一起共事下来。
对璃云的能力是很清楚。
但是其他人倒是不一定了。
世人总会偏向于弱者。
李明哲若是故意卖惨，那事情就棘手了。
璃云自然也明白贺华章的意思。
气氛有些僵冷。
璃云没多说，眉目微沉，抄着兜往里走。
一开口，声线又低又沉，“您先把李明哲的论文发给我看看。”
另一边，夜寒年也收到了消息，眼里的寒戾之意显露出来，牵着璃云的手。
慢吞吞的，一下一下摩挲着。
***
书房。
璃云接受了贺华章发来的文件，这才恍然贺华章口中那个“极为相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间有大段的证明过程一模一样。
逻辑思维一样。
就连数字符号也是一字不差。
看着看着，璃云忽然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泛着几分冷冽，“这抄得倒是挺没脑子的。”
四色问题晦涩难懂。
她的证明方法又另辟蹊径。
逻辑严密，言简意赅。
李明哲当时还是一个高中生。
水平比她不知道低了多少。
数学这种东西，若是不理解，只能照抄。
连改都不会改。
傻子当如李明哲。
偏偏还自以为是的厉害。
夜寒年也知道学术圈抄袭的界定有些困难，偏眸看着她，“当时证明的草稿还在吗？”
“在赵家别墅的，苏叔叔替我收了起来，在萧城高中的全丢了。”少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少的波动。
萧城高中，一个人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睡觉正好。
没地方腾给草稿纸用。
一股脑地全丢了。
李明哲估计就是从垃圾桶捡到了她的草稿纸。
她扔垃圾的时候，确实是没想到有人会翻垃圾桶，是她的失误了。
“那赵家别墅的草稿倒是可以放一部分出去。”夜寒年看着她。
少女掀了掀眼皮，周身的气场冰冷，摇头，“用处不大，李明哲若是否认自己抄袭，倒也可以搞一份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