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不知道是谁忽然惊呼了一句。
“我的天，你们看新闻了吗？四色问题竟然被璃院士证明出来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
“卧槽，竟然是发表在IMM期刊上面的！璃院士实属牛逼！”
办公室内陡然激动起来，人都聚拢在了一起。
四色问题被誉为世界级的难题，上次李明哲不过是有了四色问题的关键性的证明步骤，还没有完全证明出来，都能直接晋一级。
而这次璃云竟然是完完整整地证明出来了。
李明哲闻言，唇角抿直，握着扫把的手指微微捏紧，眸色晦暗。
朱甘凑过去看，果然是四色问题的完整证明，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余光扫见李明哲还在清理地上的瓷器，朱甘不由得喊了一声：“明哲，你也过来看看，四色问题不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吗？”
李明哲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够抖着嗓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一群人都围着那一张办公桌，很是热闹。
“这样吧，我投影到大屏幕上，这样大家都能看到了。”开着电脑的研究员说。
众人跟着附和道。
几分钟之后，投影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璃云那篇论文投放到大屏幕上。
李明哲死死扣着扫把，面色变得恍惚又狰狞，整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后怕笼罩其中。
腿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想要走出去。
竟是一步都迈步开。
第917章
抄袭与被抄袭，璃院士声誉被毁
大屏幕上的字迹滚动得很是缓慢。
数学可以和多种领域进行交叉结合。
众人的研究方向不尽相同。
不过，好在因为李明哲那篇论文他们都读过，对四色问题也稍有研究。
所以内容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有些晦涩难懂，对于他们来说倒是还好，仔细理解倒是不难。
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
偶尔只能够听到笔摩擦着纸张的“沙沙”声。
李明哲却觉得空间逼仄又烦闷。
呼吸越发的困难，喉咙干涩得像要着火一样。
他扶着桌沿，稳住身形。
紧接着一步一步的，悄无声息地挪开了脚步。
手刚握上了办公室的门把手，突然被一道声音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是我看错了吗？璃院士上面这一段的证明过程，和李明哲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听见这话，李明哲的表情瞬间大变，脑袋里笼罩上来不好的预感。
“确实是一模一样，除了最后一步稍有差别，其他的我看看……”
说话的人，打开电脑，开始查找李明哲的那篇论文。
眼镜往上推了推，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比起来。
“真的是一模一样。”
议论声渐起。
几乎所有人的是视线都凝聚到李明哲的身上。
“明哲，这……”
李明哲转过身子，抬眼看向了电脑屏幕，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应该是巧合而已，璃院士的水平自然不是我能够达到的，后面的证明步骤，我做不出来。”
其他人沉默下来。
认认真真说起来，璃院士能够完整地证明出四色问题，自然比李明哲高上不止一个档次。
可偏偏其中关键性的证明步骤，按照先来后到，又是李明哲先提出来的。
论起贡献来，李明哲也是有一份的。
可是那段精彩的证明步骤里面，也没有标注引用了李明哲的论文。
这是完全把功劳占为己有了。
李明哲捏了捏手指，放缓了语调，“璃院士这篇论文在国际上反响很大，不管有没有参考我的论文，都不适合把这件事情闹大，就这么算了吧。”
甄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璃院士这篇论文除了上面的公理之外，没有标注任何的参考文献。”
“意味着把这篇论文全部归于自己的成果。”
“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应该是参考了你的论文，竟然也没有标注。”
“标注一下参考了你的论文，总是应该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分明实在你的基础上写的。”
甄犇原来在研究院是一个边缘化的人物，现在能够一步步往上爬，完全是借了李明哲的东风。
此时，更是为了他鸣起不平来。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李明哲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看着甄犇的样子阴森恐怖。
牙齿紧紧咬着。
第一次，李明哲想把甄犇的嘴给堵上。
听了甄犇的话，办公室内几个老学究也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我们去找贺院长说说看。”
李明哲站在原地没动，掌心里沾染了汗水的粘稠。
第918章
贺华章的反问，听了个笑话
李明哲吞了下口水，微微低着头。
睫毛覆盖下阴影，挡住了眸中紧张的神色。
颇有些为难道：“还是算了，谢谢各位教授的好意，就算是璃院士借鉴了我的论文，也没什么。”
“说实话，我还挺高兴的，能够帮助璃院士证明出四色问题，就已经足够了。”
“标不标注，我也不是很在意，现在能够在数学研究院和大家一起工作学习，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段话说得推心置腹，办公室内一群老学究感慨李明哲的大度之余，又开始心疼起他来。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叹了一口气。
“这倒不是在意不在意的问题。”
“IMM期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企及的天花板。若是其他期刊，一个标注可能真的不重要，但是放在IMM来说，却是一个露脸的机会。”
一群人和李明哲争论不下。
就在这个时候，冷平生听见里面的争论声，也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冷平生在数学研究院彻底低调下来，超高音速飞行器的算法被研究院叫停。
人也歇了评选院士的心思。
倒是变得有些佛系了。
“怎么回事儿？”冷平生在门上扣了两下，眉头微蹙着。
朱甘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冷平生面无表情地听完，又扫了一眼李明哲，没等李明哲开口就一锤定音。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先和贺院长说一声。”
李明哲缓缓呼吸了下，只能将心里的惴惴不安压下去。
***
贺华章还在想着如何劝说璃云开个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来。”贺华章朝着办公室门看了一眼，微愣，“你们怎么都来了？”
“贺院长。”冷平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有个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
贺华章指了指沙发椅，示意他们坐下来。
随后也站起身，走到沙发椅的另一边，坐下，“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冷平生将手上拿着的两份纸质版的论文放在了茶几上，上面还有一部分用荧光笔圈了出来，“这两篇论文您先看看。”
贺华章偏眸看了一眼冷平生，没说什么，直接拿起来看。
片刻，贺华章下颌微微敛了敛，眸光有些犀利地抬起来，指了指其中的一篇论文，“这是谁写的？”
李明哲心乱如麻，回避着贺华章的视线，举起手来，“是我写的。”
贺华章盯着李明哲看了两眼，倏然轻笑一声，直接将李明哲的论文扔在茶几上，冷声道：“所以，你们过来找我这是？”
冷平生直觉得贺华章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太多心。
说明了来意，“大段的证明过程一模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贺华章点头，脸上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神色淡淡，“所以？”
“应该是璃院士借鉴了李明哲的论文。”冷平生认真道，“我们觉得璃院士的论文上可以加上李明哲论文的引用。”
贺华章嗓音淡漠，“为什么就不能是李明哲抄袭了璃院士的成果？”
第919章
倒打一耙，抵死不认
贺华章的话轻飘飘的，却让李明哲身形细不可察地晃了晃。
非常细微的动作，却被贺华章直接捕捉到了。
一时之间，贺华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朱甘虚扶了李明哲一把，然后才朝着贺华章解释道：
“贺院长可能不知道。一年前，我们研究院去萧城高中面试实习生的时候，就看到了李明哲的证明过程。”
“只是因为他没有写论文的经验，论文拖了大半年才发。”
朱甘的言外之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明白。
按照时间来说，李明哲早于璃云，甚至在一年前已经有了初稿，不存在他抄袭璃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