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字……
聂东海捏了捏眉心。
总感觉少了几分个性。
“赵馨羽。”聂东海手肘压着评分表，脸上的神情温润，“你这字是怎么练的？”
赵馨羽看见评委们包括所有的观众，将所有的毫无掩饰惊艳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部都放到了她的书法作品上，勾唇笑了笑。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看向了一直低着头，像是自暴自弃的璃云的方向，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得意。
听见聂东海的问题，她勾缓缓启唇，“其实这次不能说是我自己练的。”
“哦？”聂东海抬了抬眼皮。
身后的周一睿皱了皱眉头，也抬头看向了赵馨羽的方向。
“其实我的云书能够写成这个样子，全靠LY大师的指导。”
第428章
亲自上去把冒牌徒弟开了！
赵馨羽嗓音轻柔，紧紧握着LY大师的身份勋章的包，“我的水平和师父相比还有不少的距离。”
这是赵馨羽思量过后的结果。
万一确实有人觉得她临摹，但是只要她一口咬住自己是LY大师的徒弟，所学都是他教的。
只要LY大师不出现，就死无对证。
聂东海有一瞬间的失语，激动得站起身来，手指都颤抖起来，“你是说你是LY大师的徒弟？”
静！
整个会场还是静！
片刻之后，全场哗然！
怪不得是小LY大师，她竟然是LY大师的徒弟？
这未免也太疯狂了！
《学霸真人秀》的节目组总导演，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后期的制作人员，仔仔细细地叮嘱他们，给赵馨羽和湛北一样多的镜头！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流量。
这赵馨羽真特么争气！
这节目不爆，对得起LY这两个字母吗？
坐在观众席的湛北，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来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
参赛区。
璃云一只耳朵带着蓝牙耳机，翘着二郎腿，慵懒中带着几分傲慢的气息。
和普通的参赛者有着天壤之别。
闲散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她手机的屏幕亮着，映衬着璃云绝色的脸庞，泛着冷白的幽光。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机上点着。
这次的书法大赛全程直播，秦勉一拍手，直接将自己的两节数学课挪过来，在教室里直播这次比赛的视频。
高三一班的班级群也很是热闹。
璃云时不时回上两句，嘴角勾着笑。
直到湛北的消息弹出来。
【月白大神，要不然我还是帮你要一副小LY大师的作品吧，就是赵馨羽。她竟然是LY大师的徒弟！】
璃云低眸扫了一眼湛北的消息，随即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台中间——
那个意气风发，神色难掩倨傲的赵馨羽。
只一秒，璃云的眸子在半空中沉凝了冷气，待瞥见大屏幕上那放大的四个大字的时候，目光冷漠得足以冻死人。
*
夜寒年的观众席正对着参赛区。
视线最佳，能够将参赛区尽收眼底。
在璃云眼底寒光毕现的时候，他几乎下一秒就察觉到少女的反常。
他的眉心细不可察地皱了皱，紧抿着薄唇，站起身来，朝着璃云所在的参赛区走了过去。
会场的灯光不甚明亮，昏黄的灯光投射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一身难以遮掩的矜贵之气，仿若从他的身体里盈满流泻而出。
观众席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奈何男人的步伐很快，直奔参赛区的某个角落。
照片上留下男人模糊不清，但是依旧能够看出冷漠尊贵的脸部轮廓。
璃云见着他过来，眸光中点缀着的寒霜收敛了几分。
夜寒年在她身边坐下来，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她的手。
冰冷刺骨。
他视线挺随意地扫了一眼台中间的洋洋自得的赵馨羽，嗓音越发的低沉，“LY大师，这件事我来处理？”
璃云眼尾向上勾了勾，透出几分邪魅出来，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不用。”
之前盖章的时候，没有避讳他，夜寒年知道也不奇怪。
她璃云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我就上去，把这个冒牌的徒弟给开了。”
第429章
会长来了
台中间。
赵馨羽迎着众人惊讶的、惊愕的、讶然的视线点了点头，“嗯，之前我一直不敢说我是师傅的徒弟，就是怕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她的声线很轻，像是真的觉得怕丢了LY大师的脸而羞愧。
“现在，我也算学有所成，思来想去也是时候告诉大家，我师傅LY大师虽然不活跃在公众的视线中了，但是他依旧致力于培养更多优秀的书法大家。”
赵馨羽这话说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单单是“LY大师的徒弟”这几个字，就足够让大众疯狂了。
“怪不得她小小年纪，书法作品就已经颇具有风骨，原来是LY大师的徒弟！”
“就是！真的是令人羡慕，我连LY大师的面都没有见过，赵馨羽竟然是他的徒弟！”
“我特么好酸！”
现场一轮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聂东海原本激动的神色，一寸一寸地收敛起来，声音很慢。
语气却透着几分怪异和冷漠，“那LY大师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如何？”
赵馨羽完全沉浸在大众的恭维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聂东海语调的异常，笑着继续，“他身体还算硬朗，只是时常念叨着书协。”
聂东海敲了敲桌子，声线越发的冷了，温润的脸像是在一瞬间裹上了寒冰，“是吗？”
赵馨羽见着聂东海完全没有怀疑，甚至和她洽谈甚欢，一颗高悬着的心完全落了下来，点了点头。
“既然是LY大师的徒弟，那他老人家应该也给了你什么信物吧？”聂东海道。
赵馨羽神色没有一丝一毫地慌张，转身从包里拿出来刻着“LY”的身份勋章。
“承蒙师傅的厚爱，他老人家将他的身份勋章给了我。”
此言一出，会场的闪光灯接二连三地闪烁起来。
那块纯金的身份勋章在聚光灯下，萦绕着一层浅淡的波光，简简单单的“LY”两个字母，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压迫力。
聂东海站起身，将这块纯金的身份勋章恭恭敬敬地接过来，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端详了好几眼。
如果包换的真身份勋章。
要不是他经常听会长耿书山时常念叨着“那个小丫头，臭丫头，到后面的小姑娘”，只见到这块身份勋章，他或许还真的会听信了赵馨羽的话。
只是现在……
呵呵。
连LY大师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不知道，竟然还敢说自己是LY大师的徒弟？
这时候，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走流程了，“下面请我们尊敬的各位评委老师开始打分。”
聂东海却瞥见了手机上的消息，当即站起身，举手示意比赛暂停。
理由是——
“会长来了。”
他说完，就直接拉开凳子走了出去。
***
耿书山头发已经全白了，穿着一身简约的中山装，精神头很不错。
饱经风霜的面容下带着笑容，那一双慈善的眼睛炯炯有神。
聂东海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挑着重点和耿书山说了一遍。
“你说有人冒充LY大师的徒弟？”耿书山的面色陡然沉下来，忽然想到了之前聂东海发给他的照片，“走，过去看看。”
第430章
打脸第一波！
会场内鸦雀无声。
几分钟之后，鞋底磕碰地板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一步一步地，像是带着扩音器一下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能够听得到脚步声越来越重，人越来越近了。
每一个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门口的方向。
目不转睛。
所有的人就那样看着男人从走廊里缓缓走了进来。
那一抹虽显老态，但是精神依旧抖擞的人影，渐渐印入了众人的眼帘。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歇。
直到耿书山在评委席中间落座。
这是书法界的一代传奇人物，更是书法界的权威。
主持人显然也很激动，声调不自觉高昂了几分，“既然耿会长来了，下面让我们有请耿会长点评两句。”
主持人话落，马上就有工作人员，将赵馨羽刚刚写的四个字放在了耿书山的面前。
赵馨羽的手捏成了拳头，等候着耿书山的点评，一颗心紧张得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紧张之外，还有几分忐忑。
耿书山神色淡漠地看向了桌面上那四个字，本就冷漠的神情正一寸寸地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