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瞄了一眼。
十二。
动作也没有多停顿，直接将签给了荣蓉，“不是要换签。”
荣蓉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那支签，又看了看璃云。
“你真的要和我换签？我是三十一号。”她说完，眸光扫了一眼赵馨羽，顿了顿才又开口，“赵馨羽是三十号。”
荣蓉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
她这话说得言简意赅，不过璃云肯定是听懂了。
赵馨羽有小LY大师之称，在她后面比赛，对比鲜明，分数肯定会非常的感人。
她虽然也想在这次书法大赛中拿到名次，那是也不愿其他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她换签。
璃云淡淡的“嗯”了一声，懒洋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那支签。
荣蓉见着她这态度，抿了抿唇，感激道：“谢谢。”
赵馨羽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在秦勉的办公室看见的璃云作业本上的字体，眸底闪过一抹讥讽。
这次，她倒是要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璃云还怎么笑得出来。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其他人的眼睛里，只片刻，各个角落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这么不知所谓，三十一号的签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
“管她呢！只要我们在赵馨羽前面就好了。”
……
赵馨羽留意着周围的议论声，咬了咬唇瓣，强行换上了一副愤懑不平的表情，“你们别这么说，我姐姐是天才书法家，写得字也不差。”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更别说她身上还戴着《学霸真人秀》节目的麦。
总导演愣了一下，歪了一下头看向了副导演，“刚刚说话的那个仙女，就是那个天才书法家？”
副导演的头刚刚点到一半，就被总导演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发顶，“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这颜值，这气场。
分分钟钟都能够让热搜爆掉。
副导演揉了揉脑袋，弱弱地开口：“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很想说。就是这个赵馨羽的这个姐姐运气特别不好，四五个摄像头都只拍到了她的一个衣角！正脸都没有拍到！”
总导演漆黑的眸子在眼眶中缓缓移动到眼尾，极为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冷漠中夹杂着几分看智障的神情。
你给我讲神话故事呢？
你觉得我会信？！
第426章
我们书协不欢迎临摹之人
因为赵馨羽的这句话，会场内有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璃云的身上。
原来传说中那位天才书法家竟然长成这般让人惊艳的模样？
还是赵馨羽的姐姐？
而璃云宛若根本就没有察觉，黑沉沉的眸子随意着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精致的眉眼敛着积分生人勿进的乖戾。
和赵馨羽那种柔柔弱弱的美不一样，她像是一朵桀骜的野玫瑰，周身都带着刺。
“姐姐，要不然我和你换签吧。这签你拿着，分数肯定不会高。”
赵馨羽向前迈了两步，低声地开口，一脸的纠结。
璃云下颌收了收，扫了赵馨羽的手上的签，冷漠地说：“不用。”
赵馨羽的背脊僵了僵，美丽的脸上有过瞬间的尴尬，眼眶紧跟着就红了，“可是，按照你的实力……”
她话说到这儿就没再开口了，欲言又止的，反而引起了会场不少人的猜疑。
有几位想要和赵馨羽处好关系的人，拉了拉她的手，“算了，馨羽，你都这么说了，也算是仁至义尽，她到时候分数低也怨不着你。”
“对啊，她虽然是你姐姐，但是你也没必要什么都让着她。”
赵馨羽这一番柔柔弱弱的姿态，让不少人对这个惊鸿一瞥的天才书法家产生了一种怀疑。
***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
比赛却迟迟地没有开始。
评委已经落座了，帝都书协的协会副会长聂东海却坐在了中间偏右的位置。
评委席的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席卡上写着三个大字——耿书山。
这位帝都书协的协会会长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了。
这次的书法比赛竟然要亲自出席吗？
周一睿看到耿书山的席卡的时候，也愣了一瞬，只片刻，脸上的笑容深了深。
和聂东海确认一番之后，又将赵馨羽喊了过来。
“这次书协的会长也会过来，你好好表现。”提到耿书山，周一睿的语气也难掩敬重。
“他这些年都没有管事，不过在书协就算是副会长都取代不了他的地位。你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不管是这次的第一名还是S级会员，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赵馨羽捏了捏拳头，点了点头，眸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薄光。
……
耿书山的飞机晚点。
估计会晚一个多小时才能够到达会场，聂东海挂断电话，又看了一眼时间，只能够宣布比赛开始。
满分是十分。
前二十位参赛者最后的得分普遍不高。
书法大赛作为书法家的盛事，评分非常的严苛。
临摹能力，临摹到创作的转换能力，完全不是考察的重点。
所谓的书法家更注重的创作能力，讲究用笔熟练自然，点画灵活，有自己的个性表现。
分数的持续低迷，让参赛者也紧张起来。
第二十一位上场的是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不到十分钟作品就完成了，现场评委进行打分。
聂东海一直没动笔，眸底像是裹了一层寒冰，挺淡的几句话吐出来，“零分，并取消参赛资格，你临摹的是颜老的字，还挺有脑子的，模仿的是颜老不同时期的作品，但是很可惜，我们书协不欢迎临摹之人。”
聂东海的话掷地有声。
中年男人回到参赛区的时候收货了不少人鄙夷的目光，灰溜溜地低着头走了。
坐在赵馨羽旁边的女人冷笑一声，“在副会长面前还敢搞这种临摹的把式，莫不是把其他人都当傻子。”
赵馨羽的脸色却是直接白了。
临摹。
第427章
赵馨羽：我的书法全靠LY大师的指导
赵馨羽低着头，手打开了包，握紧了LY大师那块身份勋章，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像是要汲取能量。
她的贝齿紧咬着唇瓣。
不住地安慰自己。
不会发现的。
绝对不会发现的。
LY大师已经这么销声匿迹了十年，作品也仅有两幅，她就算是临摹也不会被发现的。
再说，现在LY大师的身份勋章在她手上，她就是LY大师的徒弟。
“三十号。”
主持人忽然出声。
赵馨羽心尖抖了一下，站起身，竭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迎着周一睿的视线，淡定自若地点了点。
她写得很快，动作流畅，不到一分钟，四个字跃然纸上。
天道酬勤。
全场静默了许久，过了约莫几十秒，才响起了此起彼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依旧是赵馨羽微博上晒出来的那四个字。
但是近距离看，内心里又多了几分不知名的感受。
字迹洒脱大气，完全不同于赵馨羽小家碧玉的外表。
融入了坚毅，果敢和进取的元素。
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笔迹流水行云。
目光所及之处，似乎连灵魂都跟着震颤起来。
耳朵里能够听到流水淙淙的声音，在心尖激荡着。
仅仅四个字，却是远远胜过之前二十九名参赛者的作品。
因为亲传弟子赵馨羽参赛，所以周一睿这次需要避嫌，没有担任评委，不过位置也很靠前。
座位在聂东海的身后。
“副会长，这就是我徒弟的字，怎么样？”周一睿声音里满是笑意，显然也是满意得不得了。
评委席的几位老师，怔了好半晌，才赞赏地点头，“不愧是周老师的徒弟，这云书估计都能够和LY大师相媲美了！”
除了最后一位参赛者，他们已经见到了三十位天赋实力俱佳的选手，但是就算是那位最终得分八分，实力过人的选手，和赵馨羽之间，也仿佛隔着一层鸿沟。
无论是对书法的理解，还是对笔墨的运用，赵馨羽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聂东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四个字。
诚然那四个字是极好的。
他对云书的研究不多，接任副会长位置的时候，LY大师已经从书法圈消失多年了。
不过，根据这些年他在书法圈的所见所闻，云书能够达到这个程度，除了那位处在神坛上的LY大师，他至今都没有见到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