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望向近在咫尺的祝磊的侧脸，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祝磊将程雪放到床上，给她脱掉鞋子后坐到一边，伸手轻抚她的额头。
“小雪，我很担心你，你都说你看到了理发店老板娘的尸体没有头，又发生在半夜，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程雪一惊，呐呐地说：“是午夜刽子手？”
第64章 尸骨不寒2 看好了，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午夜刽子手是盘旋在A国上空近二十多年的乌云，
初次现身便是在半夜以残忍的砍头手法杀死受害者，现场遗留的凌乱血迹记录着受害者死前的痛苦挣扎。
早年碍于线索不足未能抓到的凶手，之后数年陆陆续续的在全国各地犯案， 直至现今的主要街道都已覆盖监控，午夜刽子手的凶名闹得举国皆知， 却仍未被抓到，就显露出其神乎其神了。
有人传言午夜刽子手并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 而是一个邪教组织， 杀人是某种献祭活动。
还有传言午夜刽子手是某个大人物的孩子， 一直被庇佑才能逃脱法网。
但无论哪一种，都给午夜刽子手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更让激发了无数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程雪脸色煞白，此时才明白自己从多么巨大的危险下逃过。
祝磊安抚的将手盖在程雪冰凉的小手上。
“小雪， 午夜刽子手能逃窜二十多年不被抓住，至今都没有一个目击者能提供证据，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开， 说不定就在咱们通往警局的必经之路等着。
“你别怕， 一切有我，今晚午夜刽子手等不到你，他无论是继续寻找你还是离开C市， 你都是暂时安全的。
“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警察局报警，更何况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好，需要先好好休息。
“你别怕， 一切有我。”
程雪感动祝磊的周到，更觉这场变故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使她漫长的暗恋终于迎来了曙光。
都说危急关头最能看清一个人，祝磊今晚证明了， 她没有爱错人。
祝磊似乎察觉到了程雪的激动情绪，神色温柔的笑笑。
“你先把我当作警察，跟我详细说说经过，以免明天紧张。”
程雪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刚想问不说可以吗，她每次回想都觉得心有余悸，可是望见祝磊期待的表情，告诉自己祝磊是为了她好，于是强逼着自己开始从头说。
祝磊比在车上时听得更认真，时不时的会询问程雪一些细节，如果程雪记不清了，他就会坚持的不断引导，直至确认程雪真的想不起来为止。
程雪说完时已觉筋疲力竭，太阳穴突突的疼。
祝磊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后约定明早回来接她。
程雪不舍的抓住祝磊的袖子，“我害怕。”
祝磊蹲回床边，“你知道我加班多，井田本来也是勉强抽出时间才来见你的。”
程雪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要谈啊？”
祝磊的笑意荡漾着令程雪恨不得融化在里的温柔。
“已经没事了，你最重要，好好休息吧。”
程雪眼巴巴的望着祝磊离开，听到关门声后，心中怅然若失。
不过她回想起祝磊刚才的话，心中又被暖流充盈。
她安心的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
次日一早，程雪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有低血糖的毛病，醒来时四肢酸软，心跳快的动弹不得，若是好好的自然醒还好，如这样被吵得惊醒，坐在床上久久难以下地。
敲门声却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大。
程雪正准备强行下地，怎么也要先爬到门边开了门，省的外面的人制造噪音，闹得两旁邻居也不安生。
这时敲门声忽然止了，有男有女的说话声依稀传进来，然后便是砰的一声巨响。
外面的人竟然直接把门撞开了。
程雪目瞪口呆的望向闯进来的两男一女。
三人都是穿着警服，见到程雪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也是一惊。
程雪昨晚只脱了外套挂在椅子上，身上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翻来覆去的睡了一晚上，变得凌乱不堪。
两名男警察连忙退出去守在门口，只留女警察一人。
女警拿出照片比对着问：“你是程雪
小姐吗？”
程雪慢半拍的答道：“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警奇怪的望向她，随即神色变得同情。
“你看看手机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和同事在外面等你，你尽快换衣服跟我去警局。”
程雪见女警也走了，纳闷的拿起床头的手机。
也不知手机从什么时候起关机了，程雪开机的时候想，难道是祝磊担心她，先独自跑到警局报警了？
只是警察的反应好奇怪啊，她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竟然直接将门撞开了。
开机动画之后，屏幕亮起，信号的弹窗刚出现，手机便嘀嘀嘀的一直响。
消息栏不断冒出未接电话、短信、以及各个聊天软件的消息。
程雪彻底蒙了，正要随便点开一个先看看怎么回事，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她远在老家的妈妈。
程雪连忙坐直，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后刻意撑起活泼的声音撒娇道。
“妈，你怎么一大早晨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程母哭腔的声音。
【你这孩子总算接电话了，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知道和家里人说一声，你现在是在警察局里吗？一定要让警察保护好你，我和你爸买了最近一趟的火车，这就过去看你，在我们去之前你千万不要离开警察局，那也不许去。】
“妈，我没事，你和爸别过来，你俩身体不好，乱跑什么啊，我和警察在一起呢，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千万别过来啊，我没办法照顾你们。”
程雪一边安抚父母，一边开着免提翻找手机上的信息。
很快她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祝磊是一名记者，他瞒着程雪，将程雪昨晚对他说的话，全都原原本本的写成新闻爆了出来，甚至连程雪的真实身份都没有丝毫遮掩。
女警听到程雪与母亲的电话声，进来查看。
程雪连忙将手机递给女警，“妈，警察就在我身边，我让她和你说，我现在在警察局很安全。”
女警配合的对电话说：“阿姨您好，我是C市刑事犯罪科的警察田佳宁，请您放心，程雪已经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
有了女警田佳宁的出面，程雪终于劝说说服父母不坐车过来。
挂掉电话，程雪再也撑不下去了，崩溃的抱着被子哭。
田佳宁已经看出新闻曝光并非程雪自愿，她过去安抚地拍了拍程雪的后背。
“程雪小姐，警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还是先到局里更安全。”
程雪别无选择，只得强打精神跟着田佳宁等几个警察上了警车。
警方对程雪高度重视，但程雪到了警局，问询过后却让很多人大失所望。
并不是程雪紧张的回忆不起来，她昨晚经由祝磊的询问后加强了记忆，再休息一丶夜后精神恢复，说的条理又清晰。
只是她说的这些，祝磊都已经在新闻中曝出来了。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公众已然知道的信息，警方根本没办法从中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突破口。
从白天问到晚上，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程雪有些崩溃。
“没有……真的没有，能说的我都说了。”
和田佳宁一起负责询问她的年轻警察忍不住抱怨道。
“你蠢不蠢啊，这么大的事你不第一时间来报警，和记者说什么，犯罪现场在我们警方赶到前就被那些看新闻过去凑热闹的人破坏的不成样子了。有目击证人还不比以前没有的时候呢！”
讯问室的单向玻璃被啪丶啪丶啪的敲响，很快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警察从外面推开门，站在走廊冷斥道：“小李，自己去领处分。”
“孔队”小李不高兴的喊了声，气哼哼的走出去时仍不甘心的说：“本来就是，因为她一个人增加了多少人的工作量……”
“出去！”孔队高声强调。
待到小李出去后，孔队和田佳宁说：“小田，你先带程小姐去休息吧，既然该问的都差不多了，等程小姐再想起新的什么再说。”
程雪跟着田佳宁出来，经过孔队身边时停下脚步，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孔队身材高挑，嘴唇两遍有着思虑过度而留下的深深法令为，板正警服加宽的肩膀使她只笔直站着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开口的语气比起之前甚是温和。
“小妹妹别多想，我们查到祝磊是你朋友，你更相信他也可以理解，只是委屈你今晚暂时住在警局，领导们已经都被叫到省里开会了，具体等回来了才能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