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见过无耻的,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她睨着他说:“松手。”
男人不松。
赵夕用另一只手端起面前的杯子,朝他泼去。
男人被烫的松开了手,骂骂咧咧说:“真是泼妇,怪不得没人要。”
赵夕:“我有没有人要,也轮不到你说话,你要是再侮辱人,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察局。”
男人闭上嘴。
赵夕拎起包朝门口走,刚走几步,和前方男人的视线撞到一起,是程州。
那个瞬间,赵夕脸上闪过尴尬,她抿了抿唇,借着整理发丝的时候调整好心情,走近后,含笑打了声招呼,“程总编。”
程州看看她,又看看后方的男人,淡声说:“还挺忙。”
赵夕眸光落在程州身后的女人声音,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
偶遇相亲对象再次相亲是什么感觉呢?
别人不知道,反正赵夕挺尴尬的,尤其是这个前相亲对象还是她的顶头上司,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的挺让人不爽的。
有多不爽呢?
非常不爽。
赵夕上了车后,忍不住捶了下方向盘,讪讪想,真晦气。
这种晦气持续到了进家门,坏事都赶一起了,她家里的水管爆了,溢了一地的水,大晚上没办法维修,今晚不能住人了。
她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附近的酒店。
什么叫冤家路窄呢,说的就是眼前的情景。
赵夕正在酒店前台登记,无意中看到了程州,还是刚才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女人的胳膊还若有似无碰触了他的胳膊。
勾引的意味很明。
赵夕看到这里,懂了,他们是来开房的。
看到上司带着女人来酒店开房,一般人可能会躲起来,但赵夕没有,她鬼使神差的打了招呼。
“嗨,程总编,真巧,又遇到了。”
程州眼睛眯了下,又睁开,“你怎么在这?”
“在酒店能干嘛,当然是睡觉了。”赵夕打量着他,又瞧了眼那个女人,压低声音说,“想必程总编也是了。”
她在暗指程州和女人开房的事。
程州眉梢蹙起,看神色很不高兴,“赵夕,你管太多了。”
赵夕才没想管,拿好前台递给她的房卡,轻笑了一声:“程总编,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话落,她拎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电梯门快要闭合时,有人用手挡了一下,赵夕抬起眸,见是程州,问:“有事?”
“嗯,有事。”程州说,“加班。”
“我不愿意。”赵夕去按电梯,“我已经下班了。”
“不愿意明天递辞呈。”程州单手抄兜说,“给你五分钟时间,安顿好后马上下来。”
五分钟还安顿个屁呀,最后赵夕拎着行李箱去的公司,公司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问:“不说加班吗?”
“是加班。”程州说。
她问:“那人呢?”
“我和你不是吗。”
“就我们两个加?”
“对。”
“……”赵夕问候了程州的祖宗十八代。
赵夕把行李箱塞办公桌下,问:“说吧,做什么?”
程州把选题拿出来让她筛选,“今晚把你任务合适的都筛选出来。”
厚厚的一摞,还要做数据分析,哪是那么容易刷选完的。
“我自己一人弄?”
“不然呢,还要我帮你?”
“……行,知道了。”
赵夕做到凌晨的时候,眼睛撑不住了,额头好几次磕到办公桌上,最后一次,她听到了文件掉到地上的声音,至于她,因为太困,睡了过去。
梦里还梦到了相亲的那个男人,竟然不要脸的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什么要和娘家脱离关系,最好一辈子不来往。
生孩子要生两个,要全是男孩。
他妈病了,要她除了照顾家里,还要去医院照顾他妈。
他们家里人不喜欢吃外面买的东西,她做饭的水平必须要按照厨师级别的来。
更甚至,他妹妹还跳了出来,趾高气昂说,她要是敢顶嘴,会让她好看。
这一家子都是疯子吧,梦境最后,赵夕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嗤笑说:“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少做白日梦。”
赵夕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外面在下雨,她透过玻璃窗朝外看了一眼,天都是灰蒙蒙的,窗台上的那盆多肉看着像是晃了下。
她淡淡扫过,又收回视线,下一秒,睁大眼睛,多肉?
家里窗台上什么时候有多肉了?!!
这个时候赵夕才发现她根本没在家里,看房间内的布局应该是间休息室,倏地,她想起来了,她昨晚在公司里加班,然后睡了过去,这难道是公司的休息室?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门,入目的是黑白单调的装潢,办公桌办公椅都是她熟悉的,正是总编办公室。
而她刚才睡觉的房间就是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是专门给总编用来休息的。
是程州把她抱过来的吗?
正当赵夕犹疑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有脚步声走了进来,男人身形颀长,身上的黑色西装笔挺。
赵夕怔怔看着,一时忘了反应。
程州走过来,打量着她,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给。”
赵夕眨眨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