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程州提醒,“有同事已经来上班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赵啊了一声,接过早餐出了总编办公室的门,她快走几步到没人的地方,倚着墙,大口喘息。
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程州竟然让她的心莫名慌了下。
明明昨晚还不是这样的呢,难不成她生病了?
赵夕想想,应该是没吃早餐低血糖的原因,估计就是看到只狗她也会心慌,这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和其他没关系。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她拎着袋子走进办公区,大家还在讨论选题,男同事们垮着脸,女同事们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一个个都在低声抱怨总编的不人道,这也太难为人了。
平时赵夕也会加入到讨论中,今天竟然没有,王莱问她:“怎么了?”
赵夕没回,她坐下后脑海中一直在想一件事,昨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进的休息室?
想着想着,某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好像她被人抱了起来,那人说话还很温柔。
叫她别动。
把她抱进去后,他似乎还说了什么。
赵夕想不起来了,但他做了什么,她倒是有些印象,他触碰了她的脸。
赵夕噌一下从椅子上坐起,盯着总编办公室看了好久,像是中邪了一样。
王莱被她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拍拍胸口,“赵夕,你干嘛。”
赵夕脑海中有声音响起,他好像…真摸了你的脸。
王莱:“赵夕,你干嘛。”
“咚。”赵夕又毫无预警地坐下,许久后,才去看王莱,“怎么了?”
王莱摸摸她的头,“不发烧啊。”
赵夕:“谁说我发烧了。”
“既然没不舒服,那你刚是做什么。”
“我刚怎么了?”
“怎么?”
王莱学着赵夕的样子站起又坐下,还用愤恨的眼神盯着总编办公室,夸张道:“我还以后程总编对你做什么了呢。”
“他能对我做什么,他什么也没做。”
“可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他没做什么,倒像是他什么都做了。”
“……”
王莱压低声音问:“诶,你们真没事吗?”
“真没事。”赵夕推了推王莱,“能有什么事。”
“你们没事,那我有事。”
“什么事?”
“我听说啊——”王莱说,“程总编昨晚跟人去开房了。”
“咳咳咳,”赵夕一阵咳,“你从哪听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有朋友看到了,还给我发了照片。”王莱把手机拿出来给赵夕看,“没想到,程总编看着挺高冷禁欲的一个人,私下里还挺放得开。”
赵夕咽咽口水,“可能你朋友看错了。”
“带着女人去酒店,不是开房是什么。”王莱轻哼,“天下男人一般黑。”
赵夕解释:“或许程总编不太一样吧。”
“等下,赵夕你怎么回事。”王莱眯眼问,“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今天一直在为他讲话。”
赵夕没办法说程州昨晚没开房,而是和她在公司加班,轻咳了一声,道:“他看着不像是那样会乱来的人。”
“坏人会把坏字写脸上吗。”王莱叭叭,“就是程州乱来,咱们也不知道啊。”
赵夕知道解释不通,干脆也不解释了,“你工作做完了吗?”
“没呢。”王莱眨眨眼。
“那还不快做。”赵夕道。
谈话结束,上午的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至于那份早餐,因为临时会议,赵夕没吃,直到中午也没动。
王莱看着那个袋子,问:“不扔掉吗?”
之前也扔过。
赵夕沉思几秒,“不扔了,晚点我会吃。”
“都凉了,吃了胃会不舒服。”
“没事,一会儿我温一下。”
王莱一脸好奇,“你这袋子里装了什么早餐啊,这么宝贝,都舍不得扔掉。”
她探头看了看,是粥,皮蛋瘦肉粥。
不是公司附近买的,看包装盒应该是城西的那家老字号,他家的粥非常好吃,就是排队很麻烦,一个小时都不见得能轮到。
“你怎么去城西买粥了?”
“嗯?”赵夕愣住,“什么城西?”
“粥啊,这不是城西那家老字号吗。”王莱说,“前几天我吃过,非常好吃,就是很难买。赵夕,你一大早去买粥,够闲的。”
赵夕眼角余光看了眼总编办公室,有些搞不懂程州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给她买粥。
那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忽地冒了出来。
他不会是……
不对,他不会。赵夕随即否认掉,他才不会喜欢她。
中午其他人都去餐厅吃饭,赵夕用微波炉把粥热了热,在茶水间里慢慢吃起来。
其实她不太喜欢吃粥,尤其是皮蛋瘦肉粥,但今天的这个似乎和之前的不同,隐隐还能吃出一抹甜意。
这天下午,过的比上午还忙碌,赵夕还因为疏忽被程州训斥了,那碗皮蛋瘦肉粥的甜意仿若被风吹走了一样,只剩苦。
她是疯了,才以为他会温柔。
后面两天大家都在避着程州,能不见面尽量不见面,能不去总编办公室尽量不去。
非要去的话也是匆匆去,匆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