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们也并不会有什么太深的关系。”
毕竟晏殷第一次提出假扮女友的要求时,只着重提及了安抚晏老太太,以及今日这场重要的酒会。
徐祯闻言双眼顿时一亮,“你的意思是……”
他似乎就要点破什么,可紧接着,织雾却倏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稔的语气。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了这里?”
晏殷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找到了小姑娘,也看见了小姑娘对面的徐祯。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审视着他二人独处的场景,面容颇为深不可测。
织雾唇畔的话将将顿住,甚为错愕地抬眸看他。
在晏殷的注视下,小姑娘愈发轻声道:“我方才有些累,想去休息室里休息。”
晏殷打量着她的神态,“是么?”
在他说出这两个字时,织雾瞬间就有了一种偷丨情被抓包的错觉。
她心口莫名有些慌乱。
一旁的徐祯也朝她看来,似乎盼着她能给出一份解释。
织雾不由转身回到晏殷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立马快速回头和徐祯解释,借此得到机会请求他叔叔为阿嬷手术,还是等今晚过去,下次再更有诚意地与对方解释?
她没有想好,所以步伐也格外凝滞迟缓,看起来像是一种依依不舍。
甚至,哪怕往休息室去时,织雾也不禁多看了徐祯几眼,看到对方逐渐落寞的神色。
也许是徐祯私底下找到她的举止并不惹人喜欢,又也许是她看向徐祯的次数太多……
在少女抬手要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按住。
织雾怔住,她下意识顺着那只手掌想要回眸查看。
可下一刻却被身后的人重重抵在的门上。
巨大的阴影落了下来,织雾眼前霎时陷入一双浓黑寒冽的幽深暗眸中……
接着被吻住了唇。
织雾脑袋里一片空白,双耳“嗡”地一声,像是被放在了铜钟里重重敲打一记,震得耳边都发麻。
鼻息间变得暧昧,空气变得黏腻拉丝,身体也仿佛被投入一个巨大火炉里燃烧。
唇齿间出没了一条蛇。
如果只是一场表演,这条蛇未免将她绞弄得太紧。
晏殷低下头,乌沉的黑眸冷寂,看似亲昵地擦去她嘴角的液体。
他启开唇,在逾越界限的距离下无声给她警告:她违规了……
这是惩罚。
美人瓷白的面颊烧的红润。
也许是因为理亏,也许是因为气虚,以至于只能软软的伏在他臂弯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这样做,无疑可以将她方才差点暴露的事情,重新遮掩的更加严实。
也让徐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织雾心道“完了”,徐祯一定不肯再帮她了。
结束了酒宴之后。
回到别墅里,织雾在没有旁人在的情况下,这才慌忙地想要向晏殷道歉。
“对不起……”
男人靠在沙发上,却并不打算接受。
“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同我说对不起。”
因为这代表,对方真的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
晏殷询问织雾,“会抽烟吗?”
小姑娘眸光微颤,在瞧见桌上烟盒后,从中取出了细细的一根。
烟这样的东西总会和堕落产生关联。
赋上了堕落的隐喻后,在晏殷的注视下,织雾颇生涩地将烟嘴咬入口中。
漂亮的红唇含咬住那根烟时,她似乎又被打破了某种清纯的气息,身上多了一股说不上的放诞。
像是一个被教坏了的小女孩,从楚楚动人的清纯模样,变成了一个放荡随性的妖姬。
晏殷黑眸渐渐转浓,可他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收敛所有的情绪。
在织雾的视角来看,这位晏先生从始至终都是冷漠淡然的神色,一双不敢令人直视的幽深黑眸此刻便落在她的一举一动上,在她取出烟时,在她启开唇瓣含住烟嘴时……
她很紧张,在等他的惩罚。
倘若是惩罚她吸食一支香烟,这对于从来都不愿意沾染任何容易上瘾东西的织雾而言,的确是一种惩罚。
而且,她也许会被烟呛的面红耳赤,会出洋相,这样,他想叫她难堪的目的也许也会达成……
在织雾尝试点火的时候,便听见耳畔一声嗤笑。
“好大的胆子。”
织雾僵住,终于等到他开口发难责问。
如此一来,悬在头顶上的利剑反而降落下来一般。
她挟下烟,下意识还想道歉,可他不许道歉。
她唇瓣柔软的话便磕磕绊绊地成了柔软的呼唤,“晏先生……”
“为了亲人便休学近一年,将能来钱快的活都干了一遍?”
除了风月场所。
她最后会来到晏家应聘工作,是因为晏老太太额外预支给她的这三个月高薪水刚好够用。
发觉自己念过书的身份会让旁人不接受她做这些活计,索性装作没有念过书的模样。
还故意当着他的面用指尖抵住插头装作无知……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晏殷说道:“你不用去求别人。”
他接过她手里的烟,徐徐地按入茶水中,一点一点折断。
“既然还没毕业,就该好好念书……”
与其东欠一笔,西欠一笔,不如专心致志地欠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