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医女……”
曲晚瑶诧异地抬头看向她,听她问道:“方才徐公子可有过来寻你?”
曲晚瑶摇了摇头,可她身边的婆子却异常不耐,“顾小姐话怎如此多,快走啊!”
那婆子疯狂挤眉弄眼,示意织雾离开。
织雾似乎发觉不对,因为曲晚瑶双手始终背在身后……
她正想快速转身离开,接着一个尖脸的男人便从曲晚瑶背后的拱门洞里走了出来。
对方用力扯了一把手上的绳子,曲晚瑶便跟着踉跄,露出了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顾小姐可真是善解人意啊,肯帮我一起绑架曲晚瑶。”
婆子听完后,看向织雾的两只眼珠都险些要蹬落眼眶,“什么,竟然是你?!”
织雾略是惊讶,在打量过对方的面庞后,语气迟疑,“你是瑾王身边的人?”
“你不是该和瑾王一起离开了吗?”
尖脸男却只是笑得愈发咬牙切齿,“是啊,可我根本没有接应到瑾王,反而是我的兄弟们都死光了……”
“不过没关系,顾小姐不是已经将功补过了吗,若没有你,也许我都不能顺利绑架到这个女人。”
织雾听他说完这些,心头略微有了几分猜测。
他没有接应到瑾王,最后一批兄弟也死光了。
所以他认定是她背叛了瑾王。
见到她之后,索性也将她一并拉下水。
尖脸男抬手突然打晕了曲晚瑶,将一旁婆子吓得尖叫。
对方一脚踹在婆子腰上,让她回去通知他们准备钱财和路引。
“我要离开京城,后日就在城郊十里亭做交易!”
婆子踉跄跌倒,却惊恐得连头都不敢抬起,爬着就往外跑。
“至于你……”
尖脸男处置完那婆子之后,阴恻恻的目光就落在了织雾身上。
“顾小姐不想晕倒过去,就自己乖乖把眼蒙上一起走吧。”
她若是敢逃,尖脸男手里的刀子可以先挑断她的脚筋再说。
……
曲晚瑶醒来后,已经是两三天后的事情。
她中间浑浑噩噩醒来过几次,可却都只是被那尖脸男塞了食物灌下肚,根本没有太多意识。
她看见自己和织雾被关在一个形如囚牢的地方。
那牢门上挂着一把锁。
从曲晚瑶睁开眼后,便看见少女一直抱着门上的锁头捣鼓,显然在她醒来更早之前就一直在琢磨。
直到锁头终于发出一声“嘎达”解锁的声音,织雾这才露出轻松的神态。
她回头发现曲晚瑶醒来后,压低了声音道:“曲医女,你醒了?”
织雾缓缓解释道:“昨日那个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她猜他也许去城郊索要赎金了,可却发生了一些她们不知道的意外。
曲晚瑶听完后,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装?
而且,她既然和对方是一伙的,当然也会有办法打开锁。
这也许也是因为猜到绑匪遭遇不测,想要借此在太子面前从轻发落?
曲晚瑶猜不透,也不想耽搁。
她兀自将牢门推开想要摸索离开的路。
织雾自她后一步离开,想到她会在这里遇险的事情,难免轻声提醒,“曲医女别走这么快……”
“这里被布置过,也许会有机关……”
她本想扶住曲晚瑶不稳的身形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曲晚瑶心中为解蛊一事焦急如焚,蹙着眉道:“够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织雾手臂撞到了一旁凸起的石块,疼得眼睫轻颤。
曲晚瑶这一路上却并没有遇到任何机关陷阱。
只是终于找到离开的大门时,她迫不及待打开,一只竹篓子却从上面掉下来,砸中了她的头。
竹篓子很轻,不重。
可里面却掉出来一条蛇攀爬在了曲晚瑶的后颈。
在曲晚瑶毛骨悚然地意识到瞬间,那蛇便被人猛地挑开。
接着她人便被织雾推了出去。
曲晚瑶顾不上与织雾道谢,两个人绕了很长一段弯路,只勉强找到一处洞穴口歇脚。
曲晚瑶身体虚弱不是没有原因的。
今日是解蛊的最后一日,也是身体里毒素最强的时候。
她几乎力竭地将怀里一只信号筒拿给织雾,让织雾放了出去,两个人便只能坐在石壁处歇息等待。
织雾也很疲惫。
这两三天的时间,她几乎没有怎么睡过,眼下离开了那漆黑的牢房后,她看见了阳光反而才放松了少许。
织雾再次醒来时,是被婆子尖锐刺耳的声音吵醒。
“小姐……小姐果然在这里!”
织雾睁开眸时,天都仿佛在她眼前黑了下来。
外面似乎来了许多人,他们动作凌乱,脚步嘈杂。
夏日炎热,织雾却并没有看到太子身上还披着一件氅衣。
眼下不仅是曲晚瑶身体最弱的时候,也是太子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刻。
但织雾不用猜想,也清楚,他们多半又以为是她绑架了曲晚瑶。
织雾鼻息间嗅到了淡淡的雪香,混着血腥气。
太子的身体状况很糟糕,糟糕到三刻以后不解蛊,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