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吗?”
是真的选不到旁人了,所以才被迫选她的吗?
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要让她嫁给徐修安之前,要让徐修安好好看看她满身的痕迹都是谁抚碰出来的。
霍羡春说,只需要她服用三日解药,就可以替太子解开毒。
可三日过去了。
太子手臂上的伤口仍然没有好,或是裂开,或是烂得更深……
当夜便仍旧会有一碗药端来织雾的面前,要她继续充当解药的角色。
可这样一来,离她要嫁给徐修安的日期便越来越近。
她身上的痕迹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淡去……
身后的男人似乎有所停顿。
可接下来却一下比一下都要更重。
“是故意的……”
“你满意吗?”
他温润悦耳的嗓音此刻略显阴翳。
眼下,她这副身子竟再离不开他一分一毫……
外面的人每天都在称赞他。
太上皇称赞他孝顺,臣子称赞他温善,就连那些世家千金也会称赞太子风度翩翩。
他的道貌岸然,只有她知道。
腌臜物也有如它的主人一般,暴露着内心最真实的丑陋欲丨望。
而太子晏殷身上那见不得人的恶欲,在面对织雾时,往往也会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织雾也受不住。
只能陷入潮丨湿的枕上,承受着一次又一次难以言喻的滋味……
后半夜,天色似都要放亮了。
晏殷穿上衣袍,垂眸瞧见了榻上露出雪背、被薄纱半遮半掩的美人。
深深浅浅的吻痕交叠在雪白的肌肤上,浅的是昨日的,深的是今日的。
他的指尖落在那两枚吻痕之间,似乎连明日要吻她哪些位置都想好了……
察觉指腹下的身躯轻轻发颤。
晏殷掀起眼皮,盯着她的脸。
“恨孤吗?”
织雾垂着眼睫,指尖却轻轻掐住掌心,口中答了句“不恨”。
她……的确害了他太多次了。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弥补,也没有资格弥补。
他手臂上的伤口一日比一日更深,甚至没有人敢指出来这点。
把他逼成这样……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
今日已经结束了。
可男人似乎又因为她这句话而折返回来。
他低头吻住她雪白的脊背。
在她轻轻发颤后忽然又将她身上的薄纱一把扯开。
“错了。”
“你要恨孤……”
吻痕再深,又哪里比恨意能深?
她不爱他……
能恨他也是好的。
太子误了一次早朝,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勤勉的地步让人叹为观止。
甚至无人会将他误早朝的那一次联想到他私底下愈发淫丨靡放丨荡的事情中。
……
末了几日,晏殷终于消停了下来,没有再出现过。
织雾知晓,他们解蛊日期将至,晏殷的身体只会越发虚弱,这样关键时刻,对她再大的恨也都得暂且搁置下。
织雾准备嫁人之前,没有宫人为她布置任何东西。
但太上皇准许她出宫去,布置自己的红嫁衣、红盖头。
徐修安按家里人意思去寺庙与织雾私底下求选出合适成婚的日期。
在选出日期后,织雾也会被徐修安接到徐家远亲家中待嫁。
毕竟她没有自己的家,也没有支持自己的亲人,更没有资格从宫里出嫁。
这样的事情本该长辈出面,但他们并却并没有,显然摆明了自身不喜织雾的态度。
徐修安中途似乎看见了什么,神色慌张地离开,让织雾在佛殿中自己先选。
沉香追撵出去都没能追上,语气抱怨,“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让小姐一个人选日期!”
她实在压不下这口气,说什么都要将徐修安追回来和小姐一起完成这件事。
织雾对这一切从未有过任何感觉,自然也领会不到沉香心头的愤怒。
寺庙里的老和尚见她一个人在,很是和善地与她开解。
他言辞间给人颇为放松的情绪,令人极想对他倾诉心事。
织雾却莫名问道:“大师可知晓我该怎么回去?”
老和尚笑吟吟道:“小姐不强求回去的时候,就会自己回去。”
能够绊住人的,从来都只有执念。
织雾没能完全理会对方的意思,也只借着老和尚的答案稍作排遣。
织雾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两个人回来,她出去找时,却忽然看见了戴着斗篷的曲晚瑶。
起初织雾并未在意。
可很快,她便顿住了要离开的步伐。
织雾才想到,徐修安方才也许是看到了曲晚瑶。
接着,她便忽然又想起了话本中的另外一件事情。
曲晚瑶在话本中并不是女主的身份。
织雾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曲晚瑶在寺庙附近遇险,受伤之后,这才导致她后面没活几年,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了。
想到这点之后,织雾下意识跟上前去。
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曲晚瑶,幸好最后在一处圆拱门前看见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