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是甲级班,全都是已经过了童生,准备考秀才的学子。
几个大人听明白了,感情三林这是学得好升了一级,于是纷纷夸了三林几句,并鼓励几个小的好好念书,争取早日也考到三林的丙级班去。
安顿好几个孩子,三兄弟准备回去了,五林趁机缠着他爹,要跟爹娘住在一起,姚三柱顺势卷起儿子的铺盖,带着儿子回了东柳街住下。
白巧儿心里不舒服,到晚上都没法高兴起来。
这院子里她跟相公两个人住正房东屋,正房西屋一直空着,白天几个侄子住进来时,她这怕姚铁柱、姚二柱安排他们住进西屋,要是这样的话,跟她住的屋子就隔了一个堂屋,一掀门帘就能看见对面,岂不是更加膈应?
还好两人还算识趣,安排孩子住的是东厢房的一间,白巧儿略略松了口气。
正房外东西两边各有三间厢房,西厢房用来做了厨房,还有一间屋子是给离家远的几个伙计住的,其中就有包氏和刘氏娘家的侄子,元宝和刘庆。
当初招进来的时候就说的清楚,虽然有亲戚这层关系,但是他俩所有的待遇跟其他伙计们一样,所以,从他们住进来就是跟其他伙计挤在一个屋子里的,平日干活该怎么使唤怎么使唤,这一点姚三柱从不含糊。
白巧儿住进来后,自然也不会多事,对两个亲戚家的侄子多加照顾,又不是她的亲侄子。
白巧儿在这儿住得久了,潜意识里就觉得这间铺子是她跟相公的,现在招呼不打一声就给她塞进来几个孩子,这算怎么回事?
两个大伯子说的轻巧,不用她多费心,怎么可能不费心呢,这几个可是姚家的心肝宝贝,既然住了进来,早饭还不得她给做,需要啥添置,还不得她给张罗着?
真是烦人!
晚上,夫妻两个在被窝里温存过后,白巧儿趁机趴在丈夫怀里说起悄悄话。
“相公,家里几个孩子到城里来上学,这么大的事按说他们应该跟咱们说一声才是,不声不响就给送过来,这叫什么事儿?”
白巧儿声音嗲嗲的,听在姚四柱耳中很是舒服,他懒懒地闭着眼睛柔声劝道:
“哪儿是不声不响,三哥不是一早就跟咱们说了?三个侄儿是过来上学的,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
说到这里姚四柱睁开眼睛看着妻子,郑重交代道:
“巧儿,以后这几个侄儿就辛苦你好好照顾,三林就不说了自己会照顾自己,五林估计被三嫂留在那边不会再过来,可四林跟六林两个侄儿还小,他们两个你要多操心,以后他俩的换洗衣裳你给洗了。”
就知道是这样!
白巧儿暗暗腹诽,本想说不如把四林跟六林也给包氏送过去,可是想到她后面要说的事儿,便把这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
“都已经安置在咱们这儿了,可不得我多上点心,大嫂二嫂她们可算是清闲了,到头来受累的还是我。”
姚四柱:“可不能这么说,两个嫂子素来为人不错,现下知道你受累了,帮她们照顾几个侄子,她们肯定领咱们的情。”
白巧儿温柔地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反正他们白天上学都不在,晚上回来也不用她给做饭,若是两个小的不懂事,就推给三林看着吧。
白巧儿又道:“相公,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娘家你也知道,两个哥哥里,二哥常年在老丈人家住着,到不用咱们多操心,大哥在家除了那几亩地,都没事可干,反正咱们铺子打算再找几个伙计的,要不你跟二哥说说,把我娘家大哥招进来成不?我娘家大哥也是个能干人,干活从不偷奸耍滑。”
看着妻子一脸依赖地看着自己,姚四柱笑道: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家里人的?可别咱们这儿定下了,大哥或是老丈人不同意?”
白巧儿:“上次你陪我回娘家的时候,我家里人就跟咱们提过,想叫我大哥来咱家铺子里干活这事,你当时还说要回家跟二哥商量来着,你忘了?
你放心,我娘家人都同意我大哥到铺子里来帮我们干活,不过是当伙计挣几个辛苦钱,这点小事你还做不了主?”
姚四柱迟疑道:“我当时以为他们只是说说,还没拿定主意,再说要把你大哥招进来的话,你们家的地怎么办?总得留一个人在家里才行。”
白巧儿:“你放心,我家的地大部分都租出去了,剩下那点儿地我爹、娘,还有嫂子都在家呢,耽误不了事儿。”
姚四柱想了想,觉得妻子说的也对,反正要招人的,不如这回就把大舅哥招进来,想来也没什么不妥的。于是便说道:
“好吧,只要你大哥愿意过来,我跟二哥、三哥他们说说。”
白巧儿眼睛一亮:“真的?相公你真好。我明儿就捎话回去,叫我大哥过来。”
第174章 王家提亲
翌日,姚四柱等姚二柱过来后,把两个哥哥叫到一起说了这事。
姚三柱不说话只看向二哥,看他咋说。
姚二柱拧眉道:“这事你答应了?”
两家结亲时见过白家老大几面,印象中这人说话大大咧咧,貌似不太靠谱的样子。
姚四柱老实道:“我想着都是亲戚,巧儿也跟我说了好几回,再说我老丈人家对这件事挺上心的,我就答应了,二哥,三哥,反正咱家铺子需要另招人,不如......”
姚二柱拧眉思索片刻,都是亲戚,前头既然能招两个亲家侄子进来,现在说不要白巧儿家的亲戚进来,似乎说不过去,于是点头说道:
“答应就答应了吧,不过,到了铺子里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元宝跟刘庆两个孩子可都干得不错。”
刘庆是刘氏的亲侄子,跟元宝一起进来的,两个半大的少年自从进了铺子干活一直很卖力,人也都老实。
姚四柱见二哥点头了,忙高兴地点头道:“我知道,等我大舅哥来了,只叫他跟别的人一样干活,二哥三哥放心吧。”
姚三柱在一旁只是看着一直没说话,既然两个兄弟做主了,那他也不当那个恶人,等人进来后少不得他盯紧些就是。
过了两日,白家大哥便进了铺子帮忙。
转眼到了学馆休沐的日子,姚三柱特地带着四个林早早就从城里回来,果儿也跟着一同回来了。
最近在铺子里住得她极不自在,对于某人的突然造访都有心理阴影了,还是搬回村里住吧,现在五林进城念书跟着爹娘住下,那她们三房的小院里就更清净了。
而且回村里她能亲自看着这批戎装的制作,心里也踏实一些。
姚三柱已经很久没有在村里刷存在感了,这次回来在家里待不住,不一会儿就蹿得找不见影儿了,直到夜幕降临,快要吃晚饭的时候还不见回来。
初春的天气依旧冷飕飕的,乡间的小路上,姚三柱身上裹着过年时在城里买的羊皮袄子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此刻倒觉得酒劲儿有些上头,连带身子也热烘烘地穿不住袄子。
娘的,自从家里的铺子开起来,一天到晚忙得跟孙子似的,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地喝一顿了。不过几两酒肉钱,换来昔日朋友们的各种吹捧,姚三柱已经飘飘然了,满足地哼着小曲儿,踱着步子往回走。
如今家里今非昔比,那些昔日朋友,如今哪个见了他不是可劲儿地吹捧讨好?这种感觉太他妈上头了,嘿嘿嘿。
正惬意地走着,忽听前面传来一句矫揉做作的女声:
“呦,这是谁呀?走路都不带看人的。”
姚三柱一抬头,却见村里有名的刘寡妇,挎着一个小篮子一扭一扭朝他走过来。
这刘寡妇婆家也姓姚,就住在村东,三年前丈夫突然得了急症过世,留下一个身体不好的婆婆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刘寡妇的丈夫在世的时候,家里生计一直艰难,靠给王家当长工养活老娘和老婆孩子,偏这刘寡妇还是个四体不勤的懒婆娘,平时待在家里最多伺候个菜园子,再啥也没干过。
丈夫突然撒手人寰,家里顿时断了生计。眼见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也曾想过招个汉子回来继续支撑门户。
可是一个徐老半娘的寡妇带着两个小拖油瓶,还有一个体弱的婆婆,明眼人都知道负担有多重,所以相亲了几回,都没成。
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刘寡妇正应了这句话。虽然个人形象不咋样,放在村里也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邋遢婆娘,可是再邋遢的婆娘一旦家里没了男人,还是会引来无数男人的觊觎。
何况刘寡妇本就是个风流性子,突然没了丈夫,失去生活来源,刘寡妇便用自己的方式来养活一家老小。
于是刘家后院那堵破墙几乎天天晚上都有人练习障碍翻越,几年下来蹭的那里几乎垮塌的不能算墙了,迈开大腿就能跨过去。
时间久了,刘寡妇便成了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破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