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刚好在吃油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推了推放在她旁边位置上的餐盘。
沈渊眼睛微弯,径直走了过去,结果江曼比她更快。
“安安起这么早?妈还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呢,小渊回来啦,自己去厨房拿碗吃饭。”
江曼就是故意的,她看到沈渊的时候惊喜了一下,然后就想起这一周,沈渊带给她的折磨。
每天一个电话,跟开例会一样,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数落,给她这个当妈的说的这个羞愧啊。
周一,
“妈,我看安安早上去上学的时候,头发都没梳,是起晚了吗?”
“啊……没起晚,妈给安安梳来着,梳着梳着安安就着急走了……”
“妈,对安安细心点,安安对任何疼痛都很敏感的,她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说她疼。”
“……妈知道了。”
周二,
“爸,晚上安安吃饭怎么这么快?你们催她了?”
“没有啊,没有,老婆你催安安了吗?没有吧。”
“没啊,妈没催,安安可能是胃口不好。”
“没催就好,安安有自己的规律,别打乱她,吃个饭而已,打扰爸妈了。”
“哦哦哦,没事没事,小渊你在那边好好……挂这么快??”
周三,
沈家夫妻两人看着桌子的两个电话,表情都很凝重,突然电话响了,两人都有些手忙脚乱,最后发现是沈安的电话。
沈安正在厨房喝水,刚好接到沈渊的电话,她随手接通:“哥,怎么了?”
“安安,哥刚下飞机,我看你那边晚上有雨,应该不大,如果打雷了就给哥打电话,别自己忍着。”
沈安看了眼窗外,天黑黑的,看不出下雨的迹象,她喝了口水:“知道了哥,哥学习也别太累,今天上完课就好好休息吧,跑了一天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温柔的能酥了人的耳朵:“哥不累,哥今天看到安安就不累了。”
沈安放下杯子,非常理性:“精神上的舒缓不能抵挡身体上的消耗,哥,清醒点。”
“哈哈哈哈哈哈安安好冷漠,哥好喜欢。”
“哥,清醒点吧。”
沈安挂断电话,拒绝接听沈渊接下来的胡言乱语。
手机放在一边,沈安两手托着杯子,慢吞吞的喝着果汁,眼睛不经意的一扫,就看到爸爸妈妈都在看着她,表情特别……感激?
沈安疑惑:“……怎么了?”
江曼和沈远帆一起走到沈安身边,同时拍她的肩,语气特别放松:“谢谢安安,真的,安安太可靠了。”
沈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夸她,但她被夸就很容易开心,托着杯子继续喝水,这次脸都快埋进杯子里,声音闷闷的:“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刻板回答,因为她真不知道这次的夸奖是为什么来的,只能给出一个万能回答。
接下来的两天,江曼和沈远帆都想关机上山里住了,太烦人了,他俩就是跟甲方谈判都没这么心累过,真的。
江曼想起来就恼火,嘴里的油条咬的恶狠狠的,沈安看妈妈这么饿,就没告诉她这是给沈渊的,她把自己的油条夹出来一个叼在嘴里,然后把剩下的东西都给了沈渊。
沈渊就看着沈安嘴里嚼着油条一动一动的,两手举着盘子递给他,含糊着说:“锅,吃。”
沈渊拍了下心口处,轻声说:“安安吃,吃剩下的再给哥。”
沈安眨了下眼:“这就是我剩下的。”
沈渊:“……”
江曼边吃边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沈远帆下来,她手悄悄指了下沈渊给他看,冲他做了个嘴型。
【安安治他呢,给他都怼没声了。】
沈远帆看懂了,他选择等会再下楼,怕沈渊气不顺又语言折磨他。
接下来的日子沈渊就这么来回飞,沈安继续她的高中生活,日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起码沈安没什么分离的感觉。
“安安!你拿奖了!我的妈呀断层第一!太牛了吧!”
杨胜楠站在学校门口拉着沈安的手激动的不行,声音很大,他们的面前是沈安参加全国高中生知识竞赛第一的获奖照片,大屏幕上不停的滚动着她的各项比赛成绩。
杨胜楠边看边拍照,表情特别光荣,沈安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嫌弃:“这个比赛是我报错了才参加的,比完了我才发现高考根本不加分。”
王文朗刚跟朋友嘚瑟完沈安获奖的事,就听见这么一句:“不是吧安安,你还加分啊,再加满分都不够你考了。”
沈安看着屏幕没说话,她了解自己,一到她在乎的事情上,她就会发挥失常,围棋定段比赛就是例子,高考……她怕自己又不正常……
“安安!干嘛呢!看点路啊!差点撞到人了!”
沈安被王文朗往后一拉,躲开了快步往前走的男生,听到王文朗的声音他也不回头。
沈安抬头看去,那人穿着校服,身上背的书包很干净,也很旧,脚步很快,像是在躲着什么。
杨胜楠挺生气的:“这人咋这样?安安没事吧。”
沈安摇摇头,眉毛皱着:“没事,我好像见过他……”
好像是……第二名。
因为他是她参加的所有比赛的第二名,所以她对他有印象。
作者有话说:行,不收着写,你们可别后悔!我可是变态!沈渊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第三十八章 安安不要内耗
王文朗真的考上大学了,真的是个三本,虽然就比分数线高一分,但那也是考上了。
沈安很不满意,但王文朗和他爸妈都很知足了,王文朗是一点学习细胞都没有,就连出国这条路都走不通,他不会说外语,一听外国话就流口水装傻。
用他父母话来说就是:“安安能把这个六年级儿童辅导到大学已经是奇迹了。”
沈安本来郁闷的脸被他们家人的喜色感染到了,也面无表情眼睛亮亮的跟着他们牵手转圈庆祝。
沈安看起来接受这件事了,沈渊就是根本不相信,给王文朗打了无数个电话确认。
“文朗你考号输对了吗?真的是你的成绩吗?”
“你是不是让林姨给学校捐楼和捐钱了?”
“文朗你是不是作弊了?”
王文朗听着这一声声质疑,只感觉怒火中烧:“哥们你说啥呢!我考试只会睡觉,从来不作弊!你忘了上回高考我把写答案的厕纸带进考场怎么被赶出去的吗?要不是那科没算分,我能考不上吗?我知错能改!”
沈渊沉默良久,无奈开口:“文朗,你那个厕纸都被你写成黑的了,是个人都会发现,监考老师没骂你就很给你面子了。而且就算加上这科成绩,也就是在你总分67分上加,恕我直言,你还是考不上。”
王文朗跟听不见一样,话题跳跃非常大:“那什么,你这两天回来参加我的升学宴啊,我家打算大摆三天,我给你留个好位置,你和安安就敞开了吃吧。”
沈渊笑了一下:“行,安安知道你成绩是不是不开心了?”
王文朗看向还在跟着林琳跳来跳去庆祝的沈安,一脸莫名其妙:“没不开心啊,她心情挺好的,我跟你开视频。”
沈渊罕见的拒绝了:“不用了,你录个视频发我就行,你们先玩,我还有事。”
王文朗没当回事:“哦,哦,好,等会给你发。”
电话挂断,手机收好,他推开门坐到沙发椅上,继续跟面前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谈判,态度非常好,语气非常差,给面前的外国人气的真想走,但又无奈只有沈渊会在他们这种相对偏僻的国家走私贩卖军火,只能跟他尽量砍价。
“我说了八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抛去枪支火药的制作费用,我是不盈利的,接受不了就不要在浪费我的时间,门在那,直接走。”
“七千万行吗,或者我会用其他物品进行……”
“先生,我不缺客户,我很珍惜时间。”
“……”
过了几分钟,外国人黑着脸出了门,沈渊摇晃着老板椅,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嘴里漫不经心的欢送他:“祝您旗开得胜,欢迎您下次再来。”
沈渊看着视频里沈安面无表情的脸,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安安啊……责任心不要这么强啊……”
他拿起手机往外走,跟隔壁房间正在沟通运输线路的人说:“这个线以后会一直供应,他们国家的内乱应该要打很久,安排个办事稳妥的跑这条线,我会离开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新的线不用开了,维持现有就行。”
“好的老板。”
沈渊关门离开,现在的他比刚开始轻松了些,刚上大学时他为了快点把钱挣到手,白天上课晚上就去各种发生暴乱的国家跑,什么语种都学,各种拜码头,找人脉,虽然他高中时就已经有了网络运输渠道,但真到了面前,就完全不一样了,期间遭的罪,受的羞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