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霎时感到难堪,不是进退维谷,魏寅哪里会好心叫她退。
他大约是没想要留在她嘴里,本意只是想落个下马威给她的教训,谁料辛楠半途把不准力道,腮酸的时候吸气吸气刺激到了他。
魏寅皱着眉抽身,重获呼吸的她趴在床上咳嗽。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带着腥味从她嘴里咳出来。
她气息不稳,胃里一阵翻腾直接忍不住翻身挣开他,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听见她在水池面前痛苦地干呕,魏寅莫名其妙觉得来火。
他就让她那么抗拒。
女孩虚弱地走出洗手间靠在墙上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被罚站在走廊,不安地盯着白袜的脚尖。
忘记了,她本来就还是个学生。
“我不喜欢勉强人。你走吧。”魏寅语气不大好。
辛楠愣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表现出的抵触态度叫他生气了。
可她今天憋着一口气都走到这步了,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了?现在谈沉没成本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
她慌了,病急乱投医从身后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你要我怎么信你?”魏寅反问。
她伸手抚着他的下巴,踮起脚去吻他,用自己做数学题举一反三的本事去吻,先是小心翼翼地舔舐,然后伸出舌头像泥鳅一样往他的唇齿里面钻,钻进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口腔。
魏寅被她吻得忍不了,横抱起她把她扔到床上,欺身压上来,一边亲着一边把她身上的外衣褪去。
辛楠穿了成套的内衣,皮肤像泡在清池里的白鱼一样漂亮,关节是粉红色的,腰上的彩带顺着陶瓷釉质地的腿从脚踝上落下去。
魏寅做了安全措施,往她身上弄藕粉似的黏剂,冲动上头有点想干脆直接横冲直撞一顿算了,但又怕把人弄疼了,吓跑了。
他这时候才会很鲜明地发觉她还是个没成熟的小女生,心理上、生理上都还小,小到容纳世界伸出的手都很困难。
她两只手捂住脸低声发出呜咽,鱼尾一样的腰晃来晃去,没过多久便软成一滩泥。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她趴在床上,汗涔涔的皮肤像是沾满了沙砾般明亮,暖气把房间灼烤得像是夏天,一个适合瓜果腐烂的季节,她在这里等待着谁。
当魏寅从她身后贴着她的脊背,向着一座漆黑的隧道走来,她死死咬着枕头没有出声,像一只被碾碎的西瓜,腥甜的红丝丝缕缕从腿里滑落,汁水流进爱河。
她一直哭,哭成一个软烂腥酸的瓜果,又软又沙。她的紧张和痛觉同样让他感到酸疼,他只能很耐心地把一只西瓜顺着缝隙掰开,将她捣烂,烂到她只能对着他滥情。
魏寅用大人的姿态,教婴儿一样教她呼吸,不自持地吻她,类动物吞咽的动作。
她哭起来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长久徘徊在夜晚暴雨的路边,直到一辆闪烁着的车灯义无反顾地撞向她的腹中央。
回过神来的辛楠胸口起伏,深呼吸着坐起身,把男人反摁在床上骑上去说:“那个……先等我一下。”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条Drake’s领带,埋头细致地把他的手捆起来,困在头顶的床架上,打了个乱七八糟的结。
“你从哪里偷来的?”魏寅非常配合她的小把戏。
“你柜子里……”她有点懊恼,“什么叫偷,你说话好难听。”
她把明亮的室内灯调到最暗,看不清他的脸,就像看不清咖啡厅里那块法国产的黄油饼干。
但好像还不够……
魏寅的眼睛太亮了,像一颗猫眼宝石一样。
辛楠犹豫了两秒,伸出一只手蒙住他的眼睛,然后把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内衣脱下来盖在他脸上,很好,这样就看不见了。
魏寅被她的行为气笑了,“你的兴趣真的有点变态。”
“我的天,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她想把他嘴捂起来。
“你喜欢和哑巴做爱?”
她深呼吸说,“我喜欢那种懂得闭嘴的,文静的男生。”
魏寅没有回应她这句话,但隔着衣料她都能想象出他那种漫不经心,令自己愤恨的表情。
辛楠觉得自己胆子也是大,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都爱挑战难度,比如现在的她正完全不考虑后果地望他身上坐。
道阻且长,且跻。
她抖得不成样子,温暖的躯体让魏寅发出一声长叹,他抚摸着她的腰,“不要勉强自己。会受伤的。”
惺惺作态,她暗骂。如果他真有良心就不会把房卡扔给她了。
辛楠不知道魏寅那么喜欢瓷瓶的一个人,有没有去试过插花。
如今不是他插花入瓶,是瓶偏要去里。插花应使花羞色,蒹葭应风争渡,泛起湖上白浪。
瓶娉娉,频频颦,瓶有瓶的意识,瓶身软且柔,瓶口狭且窄,瓶有素瓷白玉身,里是齐霞朱红釉;瓶,纤纤细腰辗转几多,落手中,观佳瓷,是好,是万般好。
魏寅压着声音,喉咙里发出好听的闷哼,一连串的理智像断线的珠子崩开,噼里啪啦落得满地都是,滑进瓶子里。
辛楠抖得像只蝉。
腿里是,蒹葭萋萋,白露未晞。白露流出来,到处都是。
她彻底没了力气,像只小羊倒身在魏寅怀里喘着气休息。
而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领带形同虚设般的束缚,她的内衣消失在夜池,早已不知所踪。他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
“你知道‘男生’这个词指的是什么年龄阶段的人吗?”他声音喑哑。
辛楠闻言眨眨眼睛,“其实中年可以叫中年男生,老年可以叫老年男生。”
魏寅习惯了她的强词夺理,以前由着她嘴硬编理由,现在却不配合地反对。
“我不是男生。”
“我也不文静。”
他起身把她压在身下,辛楠还没缓过神,要逃,直接被拉住小腿,大开大合地坠到了他的身上。
……
辛楠差点被折腾到进医院。
魏寅这个人表面温良谦恭让,实际上很歹毒地把她往死里玩。
她在酒店里被困了两天,饿了他就打电话从酒店叫餐放到房间门口,等她饿了一口一口吃,有时候还很恶趣味地把她抱到腿上吃,吃够了可能直接就在沙发上开始脱她的衣服。
她经常感觉头昏,体力不支直接睡过去。睡之前他在她身上,睡醒之后他还在她身上,怕她跑,还干脆把她抱在怀里面顶。
这个人甚至不会休息,中间都不带停的。
纵欲的代价都给她来承担了,这两天她完全不走路,落地的时候感觉自己腿都要费了,险些跪到地上。
辛楠觉得自己要疯,一看到房间的某个角落大脑就自动触发不堪入目的回忆循环播放。客厅、房间、卫生间……尤其是那个原型大浴缸,他抱着她去洗澡的时候又来了兴致,把她抓在浴缸里面好一番折腾。现在她光是瞥一眼就要炸了。
魏寅见坐在沙发上的辛楠神情不对,伸手去碰她的额头。
“难受?要去医院吗?”
现在来说有什么用……而且按照小说常理讲,他不是应该有一个医生朋友吗?
辛楠抬眸,一腔控诉在临近脱口时刹住了嘴。
哦,差点忘记她是睡给了钱,不是爱情。
况且他对她态度不错,她不能得寸进尺。
“不习惯。”她脆生生说。
魏寅叫她张嘴,给她喂了一枚下午茶点心。
“你要习惯的。”
魏寅办公,她靠在他肩上玩手机。氛围倒是融洽。
辛楠翻了翻手机日历,发现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但魏寅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探亲的计划,就连魏渺渺最近都没有听他提起过,甚至还能云淡风轻问她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她恍惚,以为自己是拿钱办事走人的那种,原来还有提供情绪价值吗?
“在想什么?”魏寅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发觉辛楠的目光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
“我本来以为你春节有安排的。”
“渺渺回她阿公阿嬷家了,我也不怎么过春节。”
“阿公阿嬷?”
他顿了顿,随口回,“这边可能叫姥姥姥爷吧。”
辛楠淡淡地“哦”了一句。
“怎么?想回家了?”
“不是。”辛楠放下手机,“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他合上电脑。
她夷犹两秒,不确定这句话会不会给自己惹身工伤,还是觉得说出口。
“怕再待下去,会被你弄死。”
魏寅一怔,随后大笑,把她一把揽进怀里亲,一边亲一边喃喃着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啊。”
辛楠抱住他的脖子。
因为你眼瞎。
我一直就这么可爱。
第60章 .汽车电影院
年夜饭很随意,辛楠和魏寅去的一家板前寿喜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