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是进了贼,可又忽然想起今天那则短讯,以及以前“为表忠心”献给那人的钥匙,一下子心里有了猜测。
当初自己租房子的时候还带那人来看过,高高在上惯了的男人对她挑居民楼的眼光充满质疑,反问她为什么自讨苦吃住这种破老楼都不愿意住他在北京的房产时,辛楠还忍不住气冲冲地对他说——我又不想我的生活里全是你的影子。
话说完,他脸黑得比冬天的北京还快。
想到这里,辛楠心里冷笑,心里盘算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说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只蜘蛛。
男生连忙胡乱帮她打虫子,又安慰一旁假意泫然欲泣的辛楠。
两个人这会儿站得很近,男生不由动了动喉结,正要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搂她,一道铃声就打破了所有暧昧氛围。
辛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熟悉的联系人,得逞似的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
她故意晾了对方一会儿才不紧不慢接通接话,用柔得掐出水的声音问:“您找哪位?”
电话听筒里是没有起伏的声音:
“我耐心有限,给你五分钟时间,处理好你身边那个人然后立马给我上楼。”
电话很快被挂断,辛楠知道那人现在一定是真动了怒,心里畅快了不少,和青年礼貌道了别后,掐着秒表,嘴里哼着歌慢悠悠走上楼梯,来到自己居住的楼层,插钥匙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玄关处的灯裹住了她的身体,鼻尖涌进一股熟悉气息。是木质调香水,她老早之前就暗暗悄悄吐槽过装x又做作,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头顶的灯晃花了眼,辛楠一阵头昏目眩之后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一个高挑的影子站在客厅,黑色的衬衫收进没有皮带收束的腰腹,高腰掐褶一条短命一条连接上刀锋裤线,衬得他身型非常漂亮。她一直觉得这个部位适合意淫,暗暗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抬起头时才发现冷光下一双眼睛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魏寅。
他这个人沉浮多年,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向来以风云诡谲为印象根植于辛楠心中。她过去也试图从他没有波澜起伏的眉眼中剖析出对方的真实心理,可即便手握他脉搏心跳,还是猜不出他沉默于心的精彩演排。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学生,在城府方面甘拜下风。
“哟,杨观今天刚说您从伦敦飞十几个小时回北京,居然觉都没睡好就来光临寒舍了。”
辛楠一边笑盈盈地刺他,一边在玄关往手里喷了两下消毒免洗洗手液之后,直接把高跟鞋脱下胡乱踢到一边,赤脚走进客厅。
她站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柜拿出一罐可乐就往嘴里送,没想到一双手直接伸过来夺走了她手里的易拉罐,行云流水地把可乐全倒进了一旁的水槽。
辛楠看呆了,随即故意笑着骂他,“哇,你是真的有病。”
他说会胃痛,她回嘴她就是闲得胃痛。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望向自己,语气阴沉:“我有没有教过你好生说话?”
“魏寅,你是我爸吗?当爹当上瘾啦?”辛楠依旧笑意盈盈,“以前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么多?”
魏寅嘴角冰冷,他的手开始缓慢地在她的脸颊上摩挲,大拇指抚过她的眉,然后是鼻与唇……黏腻的温度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浅红的印子,辛楠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电话是怎么回事?”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
“大冒险输了。”她仰着脑袋。
他嗤笑一声,“我不在你倒是玩得很开心?”
他说着话,大拇指滑进她的嘴唇,灵巧地探进她的口腔。辛楠忍不住皱眉,伸手想去把他的手扒下来,没想到遭到了他的一句威胁——你敢。
她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倔强地瞪着他的眼睛,不满意地张嘴把那只在她嘴里胡作非为的手重重咬上一口。
魏寅微微蹙眉,伸出手看着自己右手虎口缠绕的液体以及深深浅浅的牙印,居然还能平静地夸她一句牙口不错。
她一时间憎恨他,永远如此游刃有余。
辛楠扭头走出厨房,发现面积不大的客厅茶几上堆着好些大号奢侈品购物袋,颜色混乱的纸袋层层叠叠嵌套,混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像什么滑稽的圣诞派对现场。这才几月。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踉跄跌进了他的怀里。
魏寅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地开口,“喜欢吗?你不是喜欢钱吗?这些够不够你慢慢卖掉?”
他半哄着她的样子最可怕,辛楠愣在原地不敢动。
她今天穿了一件背后是绑带样式的裙子,鱼骨勒得她很难受。
魏寅的手不紧不慢地拆解着她身后的绑带,食指关节顺着她的脊骨缓缓滑下。
这个动作让辛楠尤为难熬,她屈辱地发现自己就像一份被蕾丝包装好的生日礼物,等待着她无法反抗的权势将自己扒光。
终于,裙子顺利被解开,一瞬间肩带滑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臂。辛楠捂住胸口不敢回头,现在的她身上只有这一件宽松过头的裙子,稍微一动便和赤裸没有太大分别。
魏寅耐心地摆弄着她后颈的头发。
“辛楠,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他高兴愿意把她捧着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楠楠”,暧昧的时候也爱一遍遍温柔叫她的“辛楠”,他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辛楠总是觉得只要他开心凡事都无所谓,哪怕他这次发的几个音节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所以呢?”辛楠眯起眼睛。
“你知道我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他悠悠地开口,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翘起腿,“今天我不会让你开心。你自己来动到我满意为止。”
第2章 .畏惧
飞了八个时区回来连觉都不睡就为了上她,不知道应该赞他精力旺盛还是夸他把金主品格贯彻到了极致。
他一只手用力揽住她的脖子去吻她,像是本能,两人的舌很快卷在了一起,下巴上辛楠嘴里还有酒吧里那杯鸡尾酒的味道,混合着石榴果浆,甜得发腻。辛楠几乎无法喘息,感受着他的舌探进口腔,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呜咽。
也不知多久,魏寅终于选择放她一马,微微皱了皱眉,辛楠知道,他真的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他还没有忘记刚刚的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如何爬上自己的身体。
辛楠有些慌乱地去解开他西装裤上的金属扣,清脆的响声。
古罗马人会在世界各地寻找奇珍异兽,常年被压抑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直到观众欢呼声出现时才会破笼而出。久而久之,那些厮杀的野兽,在听见铁门锁声音时也会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信号。
那把锁落地了,她又被谁咬住了脖子。
在他的目光下,辛楠咬牙闭眼扶住他的肩,缓缓沉下身子,结果好几次都不小心都因腿发软歪倒。
他离开一个多月了,着实不适应。
他有些不耐烦地摁着她的后脑勺,“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她微微张着唇,吐吸都变得沉,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魏寅依旧是不满意,在她又一次尝试时,一只手狠狠朝下摁住了她的腰。
辛楠一瞬间发出惊呼,顿时像脱了力的木偶,脑袋无力伏在他的肩上。她并没有反抗的心情,不仅仅是这段关系中不平等的权力分布,更重要的是,魏寅生气的时候做,很不一般。
她想到这里心跳加速,试图一点点牵动自己的身体,但显然魏寅没那个心情等,他不满顶起膝盖时她呼吸颤得更厉害了,“等……”
她艰难且生涩,模样好看,但魏寅实在忍不下去,怒意以及欲望上头,用力攥住她的腰骨势必还给她点教训。
刚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她被他养得很好,合脚的高跟绑带上面的金属扣贴在脚踝,妥帖的剪裁衣裙缠绕在她削瘦的身体,微微卷翘的耳发下小巧的珍珠耳夹咬得她耳垂发红。
她很轻,那些东西也很轻,珍贵得很轻盈。
辛楠低吟着,身体满是汗,四肢僵硬,侧头看见他衬衫袖子被免起,露出手臂上的青筋,以及撕咬手腕的银色腕表。
非常色情,百达斐丽腕表上的每个字母也多了几分其他意味。
尤其是想到自己像个破旧的玩具娃娃狼狈,他还能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上游刃有余地审视她的每一寸皮肤,她心跳一阵紊乱。
辛楠垂头去咬魏寅的衬衫,紧绷的身体引得魏寅神色一暗,他皱眉发出一声闷哼,一只手趁机将辛楠两只手的手腕握住,摁住她的头顶。
他一松开手,她重心不稳,从沙发滚到了地板上,被一把拉住脚踝朝他怀里拽,然后被拦腰抱起走进卧室,将她摔到床上后又欺身而上。
辛楠急不可耐地搂住他的脖子,他一时间心里觉着好气又好笑,“你知道这里隔音很差吗?刚刚你在楼下说话我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