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66)

  他伸手轻柔的顺着她的发,“睡觉。”

  ……

  又一日。

  距朝京节一十四日。

  殷问酒醒时,周献早已不在房中。

  她往窗边一看,并无阳光关照,想来又是阴天,于是缩在被子中更不愿意起床了。

  又过一刻,蓝空桑推门进来,“醒了为什么不起?”

  殷问酒仅露出两只眼睛,幽幽道:“好像起了就要干活,我觉得我天性懒散人,怎么吭哧吭哧的难得一歇呢?”

  蓝空桑提起炉火边的壶,给她兑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无所谓道:“那不干了呗。”

  殷问酒伸手接过,还是不起,问:“那死了怎么办?”

  “埋了呗。”

  殷问酒听得发笑, “有人想方设法害人谋生,亦有你这样对世间无任何留恋随时可死之人。都是极端啊。”

  蓝空桑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道:“这是你以前总说的。”

  殷问酒一愣,是啊,她以前亦无谓等死来着。

  死了,埋了,怎么埋?埋在哪?

  以往她总与蓝空桑认真聊着这事,无所畏惧。

  “可我现在不想死哎,桑桑,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那么多秘密呢!”

  “噢……我好奇,我还提问了,你们没答上来。”

  殷问酒笑:“是呢,有进步哦。”

  她眼珠转动,一副没憋好话的挑眉,又问蓝空桑:“桑桑,卷柏呢?”

  “同周献走了,一早楼知也来过。”

  “那……卷柏昨晚睡哪呀?溪羽可有安排好?”

  蓝空桑皱眉看她一眼,“你别这么说话,我不习惯。”

  殷问酒:“哦,所以你和卷柏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能确认了吗?”

  蓝空桑摇头,“没确认,溪羽安排好了,他住我隔壁。”

  “嗯?不是都二试三试过?也不行?他不行?”

  蓝空桑还是那句话,“没有参考,不知道如何算行与不行。”

  殷问酒还窝在床上,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的好奇,就是不起,“就、就那之后,他没找你说些什么吗?你不想继续吗?体验不好?”

  蓝刀客有些愁,难得叹上一口气,“不好说,我冲动鲁莽了。他找我,我觉得烦,也没有讨厌或觉得不好,但我不想思考后续,于是不搭理。”

  殷问酒哑口无言,又是好一番负心女言论。

  简而言之,想不通她便不想了,省得自己为此烦恼。

  但能让空桑冲动,总是难得的好事。

  殷问酒从被中伸出大拇指来,“吾辈楷模。”

  见她还没有动作的意思,蓝空桑伸手拽住她伸出的这只手腕,直接把人拉坐起来。

  “你既不想死,便抓紧了。”

  入目之景色又让她“嚯”地一声,这一声嚯,语气还算平静。

  殷问酒身上仅穿着一件肚兜,她日日牛奶药浴玫瑰养出的皮肤白皙,如丝绸般嫩滑的很。

  此刻露出的肌肤竟难寻一块好皮。

  “不是不可以吗?”蓝空桑问。

  “嗯?你怎么也知道?”殷问酒问。

  “花蝴蝶说的。”

  殷问酒:“……”

  蓝空桑还在继续:“他怕你们情难自控,让我看着点。”

  殷问酒:“……”她看着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

  蓝空桑:“看着也没事啊,你没事吧?”

  殷问酒:“…………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是帮了周献的忙……

  殷问酒虚假一笑,端起床上那杯水灌下,压去臊意。

  蓝空桑为她去取衣衫,问道:“今日去哪?”

  “师兄还在宅子里吗?”殷问酒问。

  “不在,进宫找那什么符文了,说是也会试试寻阵眼物。”

  各人各有各的忙。

  “桑桑,拿一身男子的。”

  换好衣衫,殷问酒同蓝空桑一样将头发高高竖起,还戴了玉冠。

  两人各自换上一张脸,被苏鸢见到又是好一阵惊讶与羡慕。

  殷问酒说过忙完了会给她也做张人皮的,眼下这一忙,忙上两年一点也不夸张。

  “姐姐们要去哪?带我不?”

  殷问酒:“鸢啊,拿蛊虫与溪羽去买些能用的下人,这很重要。”

  苏鸢瘪着嘴点头,又道:“我想换个名字呢,与花哥哥的娘亲同名多少不敬。”

  “好,这也很重要,再寻个起名先生帮你花哥哥也备上几个。”

  苏鸢:“…………知道啦。”

  一宅院的人,眨眼走得又只剩下她。

  “溪羽,等时局定下,你随我去一趟宁州吧。”

  “是,小小姐。”

  第349章 控制

  溪羽是个机灵的丫头。

  苏小姐叫着生分,鸢小姐叫着又不妥。

  小小姐喊着显得亲近又得体。

  “打今日起,荣升你为溪管家。”

  溪羽笑道:“谢小小姐。”

  ……

  沈国公府。

  沈邺这两日除去上朝时间,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

  连吃食,都是他自小伴着的书童端到门口来。

  国公夫人燕氏因他与朱氏和离一事,喜上眉梢。

  和离不过第二日,便把早已备好的大家闺秀画像整理出来,足有十几二十个画轴。

  下人端着这些画轴,跟在燕氏身后往沈邺的书房而去。

  “小公爷还在里头?”

  书童看这架势,有些惴惴不安道:“回夫人,是。”

  燕氏:“开门。”

  国公府中人哪怕不听国公的话,亦无人敢不依着燕氏的令。

  书童捏紧手指,躬身回道:“小公爷有交代小的……”

  “哼,”燕氏自鼻腔之间哼出一声,径直往门边走,顺便轻轻一挥手,道:“掌嘴。”

  书童抿着嘴,低头自行掌嘴,啪啪作响之声意味着他丝毫未收力气。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府中护卫动手,那将只会更痛。

  燕氏推门,一推不动便道:“邺儿,母亲给你备了雪梨润肺。开门。”

  沈邺沉浸文章中时,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门边传来大力的拍打声,甚至门拴亦有人在松动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速速将桌面文稿围拢藏于袖中,还未走到门边,那门便已被破开。

  燕氏奔进来,丝毫不在意沈邺蹙起的眉头。

  她握着他的胳膊道:“邺儿,没事不要锁门,母亲唤你不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语气中担忧几分,责怪几分。

  沈邺冷着一张脸看向门外掌嘴的书童,道:“住手。”

  书童不知是未听见,还是没有燕氏的令而不敢,脆响声依旧。

  “疾风,住手!”

  燕氏分出一道余光,见书童依旧未停,她眼神甚至有些得意,柔声唤道:“邺儿,不过一个书童,竟敢顶嘴我,自是该打。”

  她拖着沈邺一边胳膊,“来,先喝一碗梨汤,母亲……”

  沈邺猛地将手一甩,皱眉质问燕氏:“他怎敢顶撞母亲?他怕是连话还未说全罢?不过是依我交代不允人扰而已,若要算,我是否也该掌嘴?”

  燕氏见他难得脾气,松了口道:“住手吧。”

  书童这才敢停下手,但嘴上早已红肿起来。

  燕氏道:“你又何需为一个下人与我置气,锁门闭窗的,害母亲忧心。”

  沈邺闭了闭眼,他活二十多年,类似这样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是百件千件!

  久而久之,他便愈发懒得说出心中所想,亦懒得反抗。

  每每不如她意,她舍不得拿他如何,但他身边的人自会有人为此受罚罢了。

  先生、书童、下人、丫鬟……还有朱婉殊。

  沈邺看着那垂在一边的门拴,不可理喻道:“母亲,我二十六岁了。”

  “为何不能锁门?为何不能闭窗?这国公府、这书房之中又能出什么事?需要您破门而入?”

  燕氏闻言瞬间不悦,“怎么?沈大人如今位高深得陛下重用便要与母亲这般摆谱子?你是我儿, 我能害你?

  为你送碗梨汤还要被你说道?不过打个下人,不过破一扇门,值得这般给我脸色?”

  这是打人与破门的事吗?

  沈邺苦笑一声,这么多年说不明白的道理,被管教被控制的窒息,在看到燕氏身后那些画轴时只觉言语这种东西,实在苍白。

  他一支笔杆便能搅动京中舆论;朝堂之上舌灿莲花以一敌十都无人能说得过他。

  可偏偏面对燕氏这样控制欲至极的母亲,他喉间如同堵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声来。

  燕氏注意到他看向画轴的目光,便挥手让人上前,道:

  “我不与你计较,为人父母,自是为了孩子好,等你有个一儿半女便能懂得我这份苦心。”

  端着画轴的下人低垂着头上前,燕氏将他书桌上的书本宣纸推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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