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做好表情管理的真实。
周凛存着心思逗她，故意问：“你把它当沙炮？你想炸谁？”
宋枝意撇了他一眼，将小盒子丢回，拿着仙女棒上楼。经过周凛身边时，故意踩了他一脚。
周凛欲追，手机却响了。
拐过楼梯角的那一瞬间，宋枝意听见他的声音——
“周征野，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在天台燃完了一整盒仙女棒都不见周凛身影，宋枝意觉得有些困了，收起手机准备离开，玻璃门从外推开。
周凛神色带着疲倦，见宋枝意收抄着口袋准备走，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
“你……都放完了？”
“还剩下一盒。”
背着光的缘故，宋枝意看不太清周凛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好像不是很开心。不过她对周家的事情不感兴趣，结婚前两人也说好了，互不干涉对方私事。
她是不会多问一句的。
“起风了，有点冷。”
拍了张手持仙女棒，带烟花的照片，也不算白过这个除夕夜。宋枝意经过周凛身边时，不自觉地挽住他的手，问：“我要回房了，你呢？”
婚后，两人就那件事达成了某种默契，眼神宛若信号，只稍一眼就能懂。
这夜卧室的落地灯彻夜未关，老人有个说法，除夕夜，家里要留着一盏灯，灯火长明。
唯有宋枝意知道，这灯不是顾着说法留的，而是他们闹了一夜。零点时，她在他耳畔轻声说：“祝你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他良久才回：“这是我第一个，有人陪着过的春节。”
第66章 初一
大年初一, 宋枝意睡了懒觉，叶映渔打电话过来拜年时，她才刚醒, 声音沙哑困倦。
“还没醒？”
“新年好……”
即便是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但脑子已经机械地跟上拜年流程。
叶映渔无语道：“你这年拜得够没诚意的。”
宋枝意从床上起来, 拉过靠枕垫在身后, 一边接电话一边打量房间周围, 不见周凛身影。
“爷爷在问你什么时候过来，中午要在家吃饭, 没忘吧？”
“没。”
“那你快点, 我都等你半天了。”
“是等我还是等红包？”
叶映渔还没有毕业，按照习俗今年还能收到红包。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听见她利落的笑声。
“看破不说破嘛姐, 快起来了。”
因这一通电话, 宋枝意彻底醒了，也才知道她这一觉竟然睡到快十一点, 难怪叶映渔要打电话来催。
洗漱后简单画了个妆，下楼时不见周凛身影。
人去哪了, 总不会忘了今天要陪她回叶家的吧？
餐厅放着的早餐早已凉透, 宋枝意热了杯咖啡，就着三明治吃了几口，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周凛从外面回来, 正准备脱下外套，一身寒意。
“你去哪了？”
周凛停下拨弄凌乱头发的动作，上前一步：“才吃早餐？”
“嗯。”
“靳开路过，带了点茶叶，我出去拿。”
他一提手的动作, 宋枝意才看见几个礼盒，点点头：“哦。”
“我上楼换身衣服，等你吃完就去荔江山畔？”
“嗯。”
男人转身上楼，没几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
宋枝意愣愣地抬头看他，唇边还有咖啡沫：“落下什么了？”
“新年好。”
猝不及防的一句拜年，宋枝意怔住，反应过来后忍着笑问：“你到底要跟我说多少次新年好才算数？”
周凛：“拜个年而已。”
说完他就走了，这次是真的上楼，徒留宋枝意一人在餐厅。心底里不禁腹诽，真是一对很不熟的夫妻。
叶老爷子德高望重，每年来拜年的亲戚客人多不胜数，初一的荔江山畔，热闹得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以往每年初一，宋枝意都睡不了懒觉，一大早吃完八宝粥就坐在大厅里陪叶老爷子。一有客人来，她都要帮忙招待，好些时候还会被错认为叶枳。
“她是枝意，胜英的女儿，怎么会是小枳呢。”
樊柔兰总会很刻意地介绍她的身份，对此那些不常来往的亲戚便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胜英”这个名字上来。
一个个欲言又止又讳莫如深的表情，常令宋枝意觉得烦躁。好像无形中，她的母亲成了这个家族里不能提且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到了。”周凛把车停在门口，“没车位了，你先下车，我绕出去停。”
宋枝意没开车门，只是很平淡地说：“我和你一块，等车停好了再过来。”
周凛顿了数秒，点头。
车子绕着外围缓慢开了两圈，才勉强找到一个能停的位置，宋枝意先下车，站在路口等。
从这儿踮脚张望，能看见叶家的楼幢，屋外挂着节日灯笼，一派喜庆之意。宋枝意猜测着这个时间点，屋里会有哪些亲戚客人在，想得入神，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周凛把后备箱的年礼都拿出来，两手拎得满满的：“走吧。”
宋枝意见状，上前想帮忙，却被他侧身躲过。
周凛：“我外套在后座上，你帮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