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嫂子，她刚做完ITCL两个月，之前近视多少度？”
宋枝意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凛抢先：“近视800，左眼散光50，右眼75。”
“高度近视了，视网膜比较薄，这里。”医生指着成像图上的某个区域：“左上角的位置，还有这下面，都被拉扯得很薄，后面估计得找时间打激光做一下修复加固。右眼这边也有，不过没有左眼的严重。”
打激光？
一听这话，宋枝意瞬间紧张起来，抓着周凛的手，后者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手背。
医生：“高度近视的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在就是发现得早，还没有被扯出洞来。刚做完TICL，先观察一下，等过两个月稳定了，再来做光凝修复吧。”
“好的，谢谢。”
“周医生客气了。”
出了诊室门，宋枝意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开心跟沉默，周凛察觉到她的情绪，主动安慰。
“高度近视者的视网膜就像一张很薄的网，随着年龄和用眼习惯，玻璃体会发生牵拉，严重的话会有裂孔。激光光凝术是通过发射激光精确地热熔视网膜上的组织，从而进行修复。目前技术很成熟，你不用太担心。”
宋枝意幽怨地看了周凛一眼：“你说话就跟医生一样，没什么感情，听得让人怪害怕的。”
“可我本来就是医生。”
宋枝意：“……”
周凛：“一起吃饭？”
不知不觉，检查完已至饭点，周凛想着带宋枝意直接到饭堂吃，结果被她拒绝：“没心情，我先回去了。”
“等等，手术得做，饭也得吃，高度近视本来就有很多风险，需要定期检查。你的工作习惯又决定了你的用眼频率，晚点回家先去超市买点蓝莓。”
“亡羊补牢？”
“为时不晚。”
就这样，宋枝意还是被周凛拉去了医院食堂，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等他打饭的间隙，自己上网搜了一下有关激光光凝术的内容。
不看还好，越看越害怕。
周凛端着餐盘过来，就见宋枝意蔫蔫地坐在位子上，望着远方，眼神空洞。
“要了你最喜欢吃的腐竹卷还有小酥肉跟酸甜鳕鱼，尝尝看我们食堂师傅的手艺。”
宋枝意接过周凛递来的筷子跟勺子，瞥了眼餐盘上满满当当的饭菜：“我吃不下这么多。”
周凛自然又随意：“吃不完的给我。”
群里看到八卦消息，得知周凛把宋枝意带来食堂吃饭后，李青沉第一时间冲到餐厅，在诸多位置中顺利找到了俩人。
“请嫂子来食堂吃饭，怎么可以不叫上我？”
周凛睨了李青沉一眼：“一定要破坏别人家庭？”
李青沉：“？”
宋枝意忙不迭圆场：“别听他瞎说，我们也是临时决定过来食堂吃饭。”
“怎么样？复查结果顺利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来直接把周凛好不容易压下的话题再度挑起，忍不住侧眸看李青沉。
“认真吃饭行不行？”
李青沉：“哈？关心嫂子有错吗？”
宋枝意：“视力没什么问题，就是视网膜变薄，要打一下激光。”
李青沉：“哦你原先是高度近视对吧？那的确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打激光很快的，一两分钟就可以了。”
宋枝意点点头，没再吭声。
李青沉瞥了眼周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可惜的是并没有。怕了怕了，早知道不来这桌吃饭了。
“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人来餐厅？”
许是察觉到了气氛太过微妙，宋枝意主动开启话题。
李青沉愣了一下，茫然问她：“我还要和谁一起？”
宋枝意：“就是郭医生？之前经常看你们一起出入，以为是搭档。”
“哦。”
李青沉下意识看了眼周凛，见他淡定自若，猜想着之前的事情或许没有和宋枝意说过。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郭子晴郭医生是吧？之前是刚好一起开会，我俩不是搭档。她前些天去其他医院作交流了，没在。”
宋枝意：“哦，这样。”
餐桌下，李青沉抬脚提了提周凛裤腿，见他偏过头来，眉梢一挑，大有一种——“我帮了你的忙，准备怎么谢我？”的暗示。
周凛：“菜都凉了，赶紧吃。”
李青沉：“……”
饭后，宋枝意打车回去，散瞳后视线恢复得还不是很清晰，怕光，得戴墨镜。
周凛叮嘱她回到家发条信息，李青沉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等人走了，才开口调侃：“没想到你在你们家是这样的人设，挺黏人的啊。”
“你懂什么。”周凛推开李青沉，双手插兜往里走，“她心情不好。”
“因为眼睛？话说回来，她怎么近视度数这么高？早几年怎么不考虑做手术？”
……
周凛下班回家，就见宋枝意靠坐在小阳台的软塌上，没在玩手机，走近了才看到怀里揣着本书，人却睡着了。
“这天气，你跑这来睡觉，是想冻感冒？”
周凛微微弯腰，伸手探了下宋枝意颈侧的温度，结果人直接被冷醒，惊吓地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