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皱紧了眉头。
这个庄园里,到底谁在泄密?
【作者有话说】
为了防止争议,在这里特别说明一下,靳苏考给的那张是储蓄卡,不是信用卡,准确来说父子俩给的都是储蓄卡
第28章 反转巴黎_03
“是Evan吧?”
也只有他了吧?
在场也只有他了。
“郎小姐, 是谁重要吗?就算今天是Evan,明天也有别人,工作嘛, 就是不要关心不该关心的, 不觊觎不该觊觎的,拿多少钱就办多少事,你值多少我就开多少价格, 孩子, 这才是契约精神。”对面循循善诱道。
郎赛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问道:“我们家亲爱的Suckow和你说什么了吗?”
郎赛:“他和我约法三章。”
“哦?”
郎赛简明扼要的总结了一下:“第一,他和我分房睡。第二,他只和我履行表面的未婚夫妻职责,私下互不干涉。第三,他让我私下离他远一点。”
对面沉默了一下:“就这些?”
郎赛“嗯”了一声:“就这些。”
靳曾谙轻笑了一声:“郎小姐,我可以信任你吧?”
“我录音了。”郎赛支着下巴,道。
对面一愣:“录、录音?”
“我猜到你不信, 所以我录了一份他和我说的约法三章, 你要听听看嘛?”
“……不用了。”对面沉默了一下道, “那确实是他说得出的话。”
“那靳叔叔还有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
郎赛却笑了:“是吗?你不问问他和梅酒冬是什么关系吗?”
“你已经知道了?”
“是。”郎赛笑着, “不过我想先听听你听说的版本。”
对面沉默了一会:“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郎赛坐到床沿, “你的眼线那么多,肯定早就有人和你说过他们两个的事情,靳叔叔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不会只听一方之词, 必须得是多方版本对比才会得出结论吧?”
靳曾谙沉默了一会,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说说看你的版本。”
郎赛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没有关系。”
对面没有说话。
郎赛也不急, 就这样等着。
良久,听筒才又传来声音:“你才和他见面不到一天,就得出这么肯定的结论了?”
郎赛不置可否,而是忽然问道:“靳叔叔知道Suckow是从哪里接的我吗?”
“bright time。”对面脱口而出。
郎赛笑了:“呐,那那天的bright time,派的什么用处,靳叔叔你也一清二楚吧?”
对面沉默了,算是默认。
于是郎赛继续道:“模特的后台有很多精彩的画面,许多八卦杂志的头版头条也大多出自这里,比如超模Mavis和某富家公子热吻的照片。”
“您猜猜,那个富家公子是谁?”
靳曾谙的眼线只会盯着靳苏考,如果他没有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和照片,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他安排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反水了。
第二种,就是那个人不是靳苏考。
靳曾谙确实感兴趣了:“谁?”
“姜约西。”
靳曾谙蹦直的后背缓缓放松下来,重新靠回车子的靠椅。
“所以咯。”郎赛笑着道,“如果梅酒冬和Suckow真的有情人关系,又怎么可能和他最好的朋友关系这么亲密?除非,他们三个有别的特殊爱好……”
“不会。”靳曾谙望向窗外,“他虽然爱和我对着干,但在这方面一向洁身自好。”
郎赛耸耸肩:“所以我的分析没有错对不对?”
靳曾谙笑了笑:“郎小姐,你有一双很会察言观色的眼睛。”
闻言,郎赛却淡淡一笑,只是有这样的生长环境罢了。
只是她没有这么说,她缓了口气,又道:“因为我和靳叔叔不一样,靳叔叔有钱,所以可以毫无顾忌地调用无数资源,你的眼线只需要无脑汇报而不需要用脑分析,但我不一样,我只是郎家的一个养女,如履薄冰地活了十几年,能用的资源非常有限,所以不得不把每一样信息和资源物尽其用到极点,反复验算直到得出最准确的结论,可能……这就是贫富差距吧。”
对面反复咀嚼着她的话,没有再吭声,而郎赛也不再多说,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良久,对面才终于道:“……之后我想知道什么,会再联系你的。”
“靳叔叔再见。”郎赛勾唇一笑,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靳苏考不信任她,但是既然他说到做到,那她也会说到做到。
只是这件事要徐徐图之,眼线赶走一个还会再来一个新的,说到底,这件事的源头在靳曾谙,只有他放弃了继续安排眼线,这件事才真正算结束。
这通电话的结尾,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给他心里种下一个权衡的种子。
既然是眼线,如实的汇报固然重要,但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听话。
但是靳苏考并不如他所愿听话,所以才要派一个又一个眼线盯着。
那如果靳苏考听话了呢?
那眼线就没用了。
可怎么让他听话呢?
很简单。
——找到那个能让他听话的软肋。
靳曾谙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他儿子的软肋,原因只有两个:
要么,是靳苏考把软肋藏得太深太好,所以这么多年,身边眼线一茬茬,愣是没一个人发现其中关窍。
要么,靳苏考确实就是没有软肋,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所以什么都勾不起他的兴趣。
可真的会有人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吗?
这样的人,迟早是要自杀的。
可靳苏考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郎赛不信。
所以她赌,她赌靳苏考有软肋,但藏得特别好。
而她要找到这个软肋。
但这个软肋怎么用,才能既让靳曾谙满意,又不会伤害靳苏考呢?
这个难点,她还没想好怎么克服。
楼外的风一阵阵刮过她的侧脸,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短发在风中飘扬。
但没关系,这暂时不妨碍她给靳曾谙一些希望。
什么希望?
——能拿住儿子把柄和软肋的希望。
与其在众多情报中大海捞针,不如一个准确又有用的信息。
所以她要另辟蹊径。
如果说把这些眼线的工作当作一个小型的职场环境,那么靳曾谙就是大老板。
其他的眼线,包括Evan,每个人的心态都很得过且过,因此想要稳定自己在这个职场里的地位,就是按照大老板指派的任务,循规蹈矩地盯着靳苏考。
稍微有点上进心的,就会想要得到靳曾谙的青眼以此晋升,而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怎么多拥有靳苏考身边的时间。
而按照Evan所说的,这个生态系统,早已经渐趋稳定。
可她不行,因为她已经在靳苏考面前暴露了,所以不得已之下,她给了靳苏考一个承诺。
而那个承诺的目标:是让这个生态系统彻底破产。
这是一招很险的棋,稍有差池,就会被两座大山压死。
但没办法,她的人生,从来就是铤而走险、是富贵险中求。
这一点,从孤儿院开始就是了。
如果说这个生态系统是一汪池塘,那么靳曾谙就是这个池塘的池塘主。
她要做的是把这个池塘给埋了,但必须要得到池塘主的允许。
但池塘主怎么会允许?
也挺简单的,告诉池塘主,她埋了这个池塘是为了修路,而修路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润,那他自然就肯了。
路当然是不会修的,靳苏考的软肋她当然也是不会给他的,只是她要给他这个印象,给他一个心理暗示:我埋了你的池塘是为了给你修路,我让你撤走眼线是为了给你找出你儿子的软肋。
她刚刚在电话里那番话,就是作的这个用处。
是花大价钱买一堆废话然后自己分析,还是用同样的价钱买一个真正有用的信息?
靳曾谙说到底也是个商人,既然是商人,就一定会货比三家寻求最具性价比的方案。
他迟早会思考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能是郎赛提出来,她要做的,是给他一个思考这个问题的契机,然后勾起他的欲望。
最后,把他想要的放到他的面前,接下来,就轮到她提条件了,而这时,主动权已经握在她的手里。
这就是一场博弈,和上位者的博弈。
所以最关键的一点是:找出靳苏考的软肋。
如果实在找不到,编也要编一个。
来到这里之后,她有大把的时间研究她的下一个参赛作品。
只是一周过去了,郎赛从一堆试香纸里钻出来,走到楼下找水喝时才发现,她已经整整一周没见过靳苏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