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易以极短的时间除掉两人的所有衣物。
这一刻,两人之间再无其他的遮挡物,拥有了物理意义上的绝对坦诚。
所有的动作都全凭本能,又好像只是受到情感的牵引,两人用可以动用的感官、肢体、部位一寸一寸地占有对方、接纳对方,分享彼此的气味,配合彼此的节奏。
关键时刻,周吉安睁开眼,看到邓易打开一盒未拆封的安全套。
她还未提问,邓易便回答:“昨天你上班的时候,我去买的。”
周吉安很是混乱,有很多的担忧,也有很多的猜疑,完全接纳他的时刻,紧紧抱住他的脊背,埋在他颈侧的唇舌努力回应他,激得身上的人连连发力。
周吉安有些受不住,双手双脚都开始滑落,被邓易搂起来,换了一个姿势。
又是不一样的体验,但她更加受不住,在他怀里越缩越小,而对方却将她箍得越发地紧。
“喜欢吗?”邓易将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滑落的手臂拉起来环住自己的脖子。
“喜欢。”周吉安哭泣道,“就是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邓易蹭着她的脸问,期间又连连动了数十下。
周吉安说不清楚具体哪里难受,于是更难受了,哭音变得断断续续,邓易埋头以他独特的方式安抚她时,她忽地抖起来。
被自己的反应吓到的周吉安,看着跪着的邓易,眼神迷离。
邓易的动作幅度和频率瞬间加大。
他显然已经顾不上她,掐着她腰的手青筋暴起。
“你喜欢吗?”周吉安的嗓音已经沙哑,她攀住他结实的小臂,忐忑问道。
邓易又将快化成一滩水的人捞如怀里,衔住她的耳垂,她的身体骤然紧缩,他嵌得更加深,粗喘道:“何止喜欢。”
尽管他只当她问的是喜不喜欢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周吉安还是心满意足。
她借他的力坐起来,搂着他汗湿的背抽噎道:“你会不会错过飞机?”
“你惹我是为了让我错过飞机?”邓易低喘,缓慢地磨她。
周吉安快没劲了,头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抽抽搭搭地闹着要结束。
她的身体和心理都没办法承受更多,承受的越多,她越无法抽离,越是心有不甘。
可邓易抱着她转移到了浴室。
周吉安因为体力不支,没办法配合邓易,而邓易不受丝毫影响,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她钉到墙上。
“吉安,站好。”邓易揽着她的腰,耐心引导,“踮脚。”
“我累。”周吉安怨气上来了,不依他,贴着湿滑的墙壁往下滑,被他一把抓住。
“我要离开近一个月。”邓易稳稳托住她,尽可能不让她出力,扭过她的头,亲她嘴唇,咬她的肩颈,呼吸间裹挟着幽怨。
周吉安撑着墙壁,双腿打颤,慢慢踮起脚,低哼道:“你快一点啊。”
邓易不止快了一点,他快了很多,但不是周吉安希冀的那种快。
真正结束的时候,周吉安被邓易稍微碰一下便发颤,嗓子也哑得完全说不出话。
擦洗自然费了不少的时间,以及邓易的不少的力气。
“今天工作多不多?”穿戴整齐的邓易,坐在床边问道。
周吉安一想到在浴室里突然失控的自己,就没办法把脸从枕头上移开,十指无力,却还是攥着床单赶人,“你快走吧。”
他说了,他只是离开一个月。
他还会回来。
她的声音嘶哑,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颈,布满颜色渐深的吻痕、咬痕。
看得邓易又热起来,内心咒骂惹事端的孟轲。
“记得给我打电话。”邓易再次提醒。
周吉安吓得赶紧应道:“我已经记住了。”
他那会儿一下又一下地鞭笞她,就为了让她记住这件事。
“我走了。”邓易给她戴上戒指,怅然若失道。
周吉安蒙着头,身体酸胀疼痛,心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邓易说的没错,他们眼下这种情况,上床这件事的确很重要。
如今他们之间虽然还未有情感牵绊,但至少身体有了连接,很多话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讲出来。
比如邓易临走之前,就自然地让她等他回来。
机场,人潮涌动。
邓易盯着手机笑。
助理打趣道:“哥,你情绪可真是稳定,替人收拾烂摊子都能这么高兴。”
邓易抬头,笑道:“吉安说她要把我电话拉黑。”
助理惊讶,这好像也不是能笑的事情吧?
邓易又说:“吉安,我老婆的名字。”
助理更惊讶了,不都说他这位老板和老婆是假结婚么?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
周吉安估摸着邓易已经到酒店的时候,拨通了他的电话,幼稚道:“我就是试看看有没有拉黑成功。”
“我到酒店了。”邓易笑出声,摊开行李箱,取出必需的生活用品,“在干什么?”
“上班。”
“上班的人怎么有时间打电话?”
“不想接算了,我挂了。”
“好,好好上班。”
电话真就这么挂断了。
周吉安气得把手机扔到邓易睡的那边。
过了不到一分钟,视频电话提示音响起。
周吉安的气马上消了不少,倾过身拿到手机,点了接听。
“不是在上班么?怎么还在卧室?”邓易眼里满是促狭。
“我请假了。”周吉安着急忙慌道。
“很累吗?”邓易脱掉外套,露出灰白色的毛衣。
哎,应该仔细想一想再回答他的问题的。
周吉安红着脸不说话。
“现在还难受吗?”邓易语气柔和了一些,“吉安,把摄像头对着你,我想看你。”
“我们现在又没做,当然不难受。”周吉安又羞又恼,口不择言,“我才不给你看。”
邓易沉默数秒,紧了紧腮道:“我是想看你的脸,不是看别的地方。”
羞愤难当的周吉安挂断了电话。
第40章 诱哄
羞愤难当但还有良心的周吉安,挂断电话马上给邓易发了消息: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明天再给你打。
很快,周吉安便收到邓易的回复:吉安,无论什么时候打都可以。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的,那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恋爱。
周吉安回味过往时,邓易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进来。
邓易说:“这段时间你睡觉之前我跟你开视频,看到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
周吉安突然对两人因为性才增加起来的亲密感产生了些微排斥,看着上身不着一缕的邓易,转移话题:“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不想看?”邓易问。
倒也不是不想看,只是周吉安已经过了太多年这样只能看他而不能触碰他的日子了,光是回忆那段日子都会让她难受,更不用说重新过上那种日子了。
“我怕你着凉。”周吉安认真道。
听筒里传来邓易低沉的笑声,“我准备洗澡。”
“我可以…”周吉安一冲动便想告诉他,她可以休假的消息,但想到那会儿申请假期的原因,琢磨了一瞬,便按下了冲动。
“你可以什么?看我洗吗?”邓易一手举高手机,一手脱余下的衣物。
“我可以去陆佳妮家住。”周吉安的目光集中于她留在邓易肩上的牙印,她咬得好像太用力了,隔着屏幕竟然都能看到细密的血点子。
邓易板起面孔道:“不可以。”
“为什么?”周吉安不解,“正好我可以把放在她那边的东西搬过来。”
“我不想你跟一个盼着我们离婚的人一直呆在一起。”邓易进入浴室,打开花洒,“我也不想你跟许知彦天天见面。”
水声哗啦,掩盖了邓易后半句话,周吉安也懒得问他说了些什么,只心虚替陆佳妮辩解:“她没有盼着我们离婚,她是不想看到她的所有朋友结婚受苦。”
“你觉得跟我结婚是在受苦?”邓易关掉花洒,认真看着屏幕里那张清晰度不够的脸。
周吉安心想如果不去想邓易其实不爱她这个现实,只感受邓易对她的好,她就不算受苦。
可只要纠结邓易爱不爱她的问题,她就会觉得自己在受苦。
所以她没办法诚实地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们才结婚这么短的时间,我还不知道。”周吉安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所以你要给我时间。”邓易稍稍踏实了一点,有了余力逗她,“是等我待会儿给你开视频,还是现在看着我洗?”
眼见着视频里的人露出周吉安如今觉得很是凶残的东西,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吉安所在公司的管理很人性化,加之她是被挖到这家公司的,假期比较多,如果她今天能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明天就可以开始休假。